日本全境戒嚴。
何雨柱蹲在橫濱郊外一座廢棄倉庫里,嘴裡嚼著飯糰,獵鷹視野切入。
六座城市的街面上幾乎看不到行人。
商鋪關門,工廠停工,學校大門緊閉。
軍車在空蕩蕩的街道上來回巡邏,士兵戴著防毒面具,槍口朝兩邊瞄。
報紙何雨柱撿了幾份看過。
頭版通欄大標題,黑體字,「不明毒氣襲擊」。死亡人數官方口徑壓著,報出來的是三千多人。
實際數字翻五倍都不止。
但現在投放的效果越來越差。
街上沒人。
窗戶關死。
連通風口都被居民用濕布堵上了。
毒氣彈扔出去,擴散範圍受限,殺傷效率斷崖式下跌。
上一批他在名古屋投了一枚,獵鷹在高空看得清楚,中毒的不到三十人。
浪費。
何雨柱把飯糰咽下去。抹了抹嘴。
得換路子。
意念一動,進入空間。
青草地上,三個被打斷手腳的鬼子科學家靠在一起。
傷口已經用繃帶簡單處理過——不能讓他們死,死了就沒用了。
水塘邊擺著從研究所搬來的全套實驗設備。
試驗台、離心機、培養皿、恆溫箱、顯微鏡。
玻璃器皿碼了三排。
試劑瓶按顏色分類,整整齊齊。
還有那個保險箱。
何雨柱走到三個科學家面前,蹲下來。
「醒著沒有?」
三個人睜著眼,眼珠子直瞪,但沒人說話。
被關在這個空間裡不知多久了,吃喝拉撒全在何雨柱的控制下,三個人的精神狀態已經接近崩潰邊緣。
何雨柱掏出那個保險箱,擱在地上。
他擰開保險箱的鎖扣,轉動密碼盤。
咔嗒一聲,箱蓋彈開。
箱子裡頭,六個密封的金屬罐,每個罐子上貼著標籤。日文。
何雨柱一個個看過去。
霍亂弧菌培養株。
傷寒沙門氏菌。
鼠疫耶爾森氏菌——冷凍保存樣本。
還有三個標籤何雨柱看不懂的,但旁邊標註著「極危」兩字。
何雨柱把六個罐子拿出來,一字排開。
抬頭看向三個科學家。
何雨柱拔出飲血匕首。刀刃在純白背景下刺眼得很。
「我只問一遍。霍亂弧菌的培養條件,溫度、時間、最佳培養基成分。誰來說?」
沉默持續了三秒。
最年輕的那個科學家——被切掉小指的那個,嘴巴張了兩下,聲音沙啞:
「三十七度……鹼性蛋白腖水……十八到二十四小時……」
「繼續。怎麼讓它在自然水源里存活最久?」
「加入……加入百分之零點五的氯化鈉溶液……可以維持活性……在常溫水中存活五到七天……」
何雨柱點頭。
轉向第二個科學家。
「傷寒沙門氏菌,你來。投放方式?最佳傳播途徑?」
第二個科學家閉著嘴不吱聲。
何雨柱沒廢話,匕首一翻,刀背敲了一下他斷腿的傷口。
骨頭碴子互相摩擦,那人慘叫出聲,身子弓得像蝦米。
「水源……食物……飛沫也可以……」他連喘了幾口氣,「直接投入城市自來水系統……效率最高……」
何雨柱站起來,走到實驗台前。
他從空間裡取出全套防護裝備——防毒面具、橡膠手套、防護服——全是從研究所搬來的。
穿戴整齊。
打開第一個密封罐。
霍亂弧菌。
「你——」他指向最年輕的科學家,「爬過來。給我做培養。我盯著你,少一個步驟,多一個步驟,你自己知道後果。」
科學家拖著斷腿,用胳膊肘往實驗台的方向挪。每挪一下,臉上的肉就抽搐一下。
何雨柱在旁邊看著,手裡轉著匕首。
以前這些人用中國老百姓的命當耗材,一條人命在他們的實驗報告裡就是一組數據。
現在他們自己成了工具。
培養過程枯燥又漫長。
何雨柱讓三個科學家輪流上台操作。
一個做霍亂培養,一個做傷寒分離,第三個處理鼠疫樣本。
空間裡時間和外界同步。
何雨柱在空間裡待了整整兩天。
培養皿里的菌落肉眼可見地擴大。
一個個灰白色的圓點連成片,在培養基表面蔓延開來。
何雨柱不懂微生物學,但他不需要懂。
他只需要確保這三個活工具不偷奸耍滑。
兩天後。
第一批成品出來了。
霍亂弧菌液體培養物,裝在十二個密封玻璃瓶里。每瓶五百毫升。無色透明,跟清水幾乎沒有區別。
傷寒沙門氏菌培養物,八瓶。
「濃度夠不夠?」何雨柱問。
「夠了……」最年輕的科學家聲音發顫,「一瓶足以污染一座小型水庫……」
何雨柱把二十個瓶子全部收好。
出了空間。
橫濱。
夜裡十一點。
街面上依舊空蕩。
路燈亮著,照出一條孤零零的柏油路。
軍車剛過去一輛,尾燈消失在路盡頭。
何雨柱不走大路。
他蹲在地面一處鐵質窨井蓋旁。
獵鷹在三百米高空盯著——周圍五百米沒有人影。
這個鎮子沒通自來水,吃水都是從井裡打上來的。
何雨柱盯上各地鄉村水井。
連著投放了七天。
下一個點。
他用獵鷹提前標記了橫濱市區七處自來水管網的暴露節點。老舊管道有裂縫的地方、取水口附近能接觸到的檢修井。
一個晚上,七瓶霍亂菌液全部投完。
第二天,坐電車去了東京。
東京的自來水系統比橫濱複雜。
管網密,節點多,但防護也更嚴。
何雨柱花了一整天偵查,獵鷹把東京都內的供水設施掃了個遍。
夜裡動手。
這次投的是傷寒。
何雨柱選了三處——兩個區級配水站附近的暴露管道,一個城郊蓄水池的圍欄缺口。
翻圍欄進去。蓄水池面積不小,池面倒映著月亮。
何雨柱把兩瓶傷寒菌液倒進去。
液體入水的瞬間泛起一圈微小的漣漪,三秒後消失。
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何雨柱翻圍欄出來,拍了拍手上的鐵鏽。
大阪、神戶、名古屋。
接下來三1天,何雨柱坐火車在三座城市之間穿梭。
一個穿學生制服的小孩,混在稀疏的旅客中間,沒人多看他一眼。
三座城市的水源,全部被投了菌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