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旬。
群馬縣,沼田鎮。
這是一個偏遠鎮子,人口三千,駐守一個小隊日軍。
夜裡兩點。
鎮外山坡。
何雨柱坐在石頭上。
一萬頭獵犬在山坡下集結。
黑壓壓一片,看不到邊際。
一百二十隻獵鷹在夜空盤旋,遮蔽星光。
何雨柱拿出燃燒瓶。
拿起打火機點燃,用力一扔。
玻璃瓶在鎮口各個哨塔上炸開。
火焰瞬間吞沒木質哨塔。
白磷粘在木頭上,劇烈燃燒。
「敵襲!」
探照燈亮起。
何雨柱站起身。
「殺。」
一萬頭獵犬衝下山坡。
一百隻獵鷹抓起燃燒瓶,飛向鎮子各處。
高空投擲。
玻璃瓶砸在屋頂、街道、軍營。
火焰四起。
獵犬沖入火海。
日軍從軍營衝出來,端著槍。
火光中,無數雙幽綠的眼睛盯著他們。
開槍。
打死幾條狗。
但更多的狗撲上來。
慘叫聲、槍聲、狗吠聲混成一團。
何雨柱走在鎮子主街上。
兩邊是燃燒的木屋。
獵犬在他身邊穿梭,沒有一隻靠近他。
他走到鎮公所門口。
駐守的小隊長拿著指揮刀,渾身是血,靠在門框上。
看到何雨柱,小隊長愣住了。
一個八歲的孩子。
「你……」
何雨柱沒說話。
意念一動。
十頭體型最大的獵犬出現在小隊長面前。
撲上去。
何雨柱跨過門檻,走進鎮公所。
牆上掛著地圖。
他伸手,把地圖扯下來,收進空間。
轉身出門。
鎮子已經化為火海。
三千居民,加上一個小隊日軍,無一生還。
何雨柱收回獵犬和獵鷹。
轉身走進山林。
東京。
參謀本部。
參謀總長看著加急電報。
「沼田鎮,全滅。全鎮燒毀。發現白磷燃燒痕跡。」
「兇手……」
「現場只發現狗的屍體和猛禽羽毛。」
參謀總長把電報揉成一團,砸在牆上。
「八嘎!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這次襲擊很邪性。
那些狗跟鳥兒跟有人控制一樣。
鬼子開始在民間著急巫女,和尚開始研究對策。
還城裡了個驅邪部隊。
何雨柱也聽到這個消息。
鬼子高層為了安撫人心,特地將這個驅邪部隊登上報紙,說的神乎其神。
何雨柱看到只想笑。
對這個驅邪小隊,他是絲毫都不在乎。
他的屠戮扔在繼續。
靜岡縣,伊東郡,松崎鎮。
深夜兩點,萬籟俱寂。
這是一個依山傍海的溫泉小鎮,人口近萬,除了幾家溫泉旅館,還駐紮著一個憲兵分隊和若干偽軍崗哨。
這是何雨柱第二次屠村之戰。
鎮子外圍有簡易的木製哨塔和巡邏路線,但在經歷了三個月的「狗患」恐慌後,大部分居民門窗緊閉,街上遊蕩的只有醉漢和打更人。
距離小鎮五公里外的一片原始杉林深處,何雨柱蹲在一棵巨大的古樹根上。
他穿著黑色夜行衣,八歲的身體在夜色中毫不起眼。
面前攤開的,是一張手繪的、極其粗糙的小鎮地圖——白天用獵鷹視角一點點拼湊出來的。
身邊,一個布袋裡裝著兩個冷飯糰。
他捏起一個,慢慢咀嚼。
米粒在齒間研磨。
意識沉入空間。
密密麻麻,蹲伏著超過一萬兩千條獵犬。
體型有大有小,品種各異,但相同的是那壓抑的、充滿攻擊性的低喘,以及眼中幽綠的光。
它們能承受任何血腥氣味,服從任何無聲的指令。
在它們頭頂上空,一百多隻獵鷹如同烏雲般盤旋,翅膀扇動的氣流攪動著空間的微風。
這是他過去三個月,用數以萬計的積分換來的,一支沉默的、絕對忠誠的死亡之軍。
而在軍陣的後方,整齊碼放著一排排玻璃瓶。
瓶口塞著浸透了特製白磷混合燃燒劑的布條。一萬隻。這是過去一個月,他命令獵犬從各處搜集材料,在空間裡製造出來的「煙花」。
獵鷹俯衝下來,利爪輕輕搭在他肩膀。
視野共享——松崎鎮,燈火闌珊,巡邏的哨兵裹著大衣,縮在牆角打瞌睡。
溫泉旅館的煙囪還冒著淡淡的白汽。
時機到了。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松針。
活動了一下因為久蹲而有些發麻的腳踝。
八歲的身體恢復力強,但連續高強度運轉也到了一個臨界點。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神里所有的溫度都消失了,只剩下冰封的殺意。
「開始。」
意念如潮水般湧出。
空間裂開無聲的縫隙。
沒有巨響,沒有徵兆。
一萬兩千條獵犬,如同黑色的洪水,憑空出現在松崎鎮外圍的樹林、坡地、廢棄的田埂間。
它們落地時爪墊著地,幾乎不發出聲音,只有皮毛摩擦枯草的窸窣,匯成一片令人心悸的沙沙聲。
同一時間,一百多隻獵鷹騰空而起,它們爪子下,抓著沉甸甸的玻璃燃燒瓶。
鎮口哨塔上,一個睡眼惺忪的偽軍哨兵似乎聽到了什麼。
他揉揉眼睛,探頭往下看。
映入眼帘的,是哨塔下方,無數雙在黑暗中驟然亮起的、幽綠色的眼睛。
「敵……」喊音效卡在喉嚨里。
三隻獵鷹如黑色閃電般俯衝而下。
爪下的燃燒瓶劃出拋物線,精準砸在哨塔頂部和支撐它的木柱上。
「嘭!嘩啦——」
玻璃碎裂,粘稠的白磷混合劑瞬間爆燃。刺眼的白光混合著翻滾的黑煙騰空而起。木質的哨塔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炬,燃燒的油脂噼啪作響,火星四濺。慘叫聲從火焰中傳出,短促而扭曲。
這聲爆炸,成了進攻的號角。
「汪!汪汪——!!!」
沉寂的黑暗瞬間被打破。一萬兩千條獵犬,同時發出震天的狂吠。那不是警告,是屠殺的宣言。聲浪如同海嘯,拍向整個沉睡的小鎮。
鎮子裡的燈火,一盞接一盞驟然亮起。驚恐的尖叫、孩子的哭喊、男人的怒吼、雜物倒塌的聲響……瞬間炸開。
獵犬的洪流,撞破木柵欄,撲開虛掩的院門,衝進了街道。
它們速度極快,配合默契,小型犬負責騷擾、驅趕、撕咬腳踝,大型犬則直撲要害,一口鎖喉。鎮口的小雜貨鋪被撞開,貨架傾倒,罐頭和布匹散了一地,店主一家的慘叫被淹沒在犬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