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緩緩開口,試探地問道:
「所以說,咱們這次只傳謠不檢舉?」
周勝端起閻埠貴遞來的茶杯。
輕輕的抿了一口熱茶。
「檢舉?」
「那自然是要檢舉的,好不容易做了這麼一個勢,怎麼能浪費了這大好的機會呢!」
周勝微微一笑回答道。
坐在一旁的閻埠貴聽周勝這麼說。
他瞬間就疑惑了起來。
剛才周勝不是說點到為止嘛!
現在易中海的名聲敗壞,這不是已經點上了。
那……
閻埠貴心裡想著,有些疑惑地開口問道:
「周勝,你說的這些我有些不太明白。」
「剛才你不是說這事兒點到為止嘛!怎麼又說要檢舉他了?」
「這……」
周勝看閻埠貴這一頭霧水的樣子。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笑,道:
「三大爺,你好好想想這事兒。」
「易中海跟自己徒弟的對象搞這些東西,要是傳到稽查隊的耳朵里,稽查隊那邊肯定是要狠狠處罰的啊!」
「到時候事情鬧大了,說不定還會去鬧到公安局那邊去!」
「要是這事兒最後鬧到了公安局那裡,這是什麼?」
閻埠貴聽著周勝所說的話,他身形一頓。
恍然睜大眼睛,有些詫異地說道:
「流氓罪?」
周勝聞聲點了點頭,說道:
「這事兒要是處理的好,只不過是個搞破鞋的罪名。」
「稽查隊那邊把他搞去勞動改造幾天,然後拉去開個批鬥大會!」
「但這事兒要是往大了處理,鬧到公安局那邊,這可就是吃槍子兒的流氓罪官司啊!」
閻埠貴原本瞪大的眼睛,現在瞪的更加大了起來。
他壓低聲音震驚道:
「吃槍子兒的官司?!」
「對啊!剛才我光想著看易中海熱鬧了!竟忘了往深處想想這些事兒!」
「那這事兒……」
閻埠貴說著,他抬眼看了一眼周勝。
意在問周勝他的想法是什麼。
周勝明白閻埠貴看自己這一眼的意思何在。
他用手指摩挲了一下手裡握著的茶杯的杯壁。
表情嚴肅認真地說道:
「這事兒要是真發展到公安局那邊,公安局肯定會徹查此時。」
「倒時候他們找秦淮如一對峙,這件事是真是假,是實際還是謠言,一查就破。」
「到時候易中海頂多就是在局子裡蹲上兩日等待調查,一切調查完以後,公安局那邊知道這事兒是誤會謠言,自然就會把他放了。」
「這街里街坊的看著易中海被放,肯定就知道這事兒是謠言了!」
「這樣一來,易中海這名聲敗壞也是一時的事兒,到時候他清清白白地從公安局裡出來,大傢伙也都知道他清白了。」
閻埠貴聽到周勝這麼說,他頓時之間恍然大悟。
他眼神之中閃著光,神色有些激動地說道:
「所以說,小勝你剛才說的點到為止,是指……」
「咱們不把這件事鬧到公安局去,只把它交給稽查隊那邊就成了!」
「但是這稽查隊肯定也是要調查的……」
「這件事終究還是謠言,到時候他們查出易中海跟秦淮如沒有什麼,不照樣……」
說道這裡,閻埠貴靈光一閃。
他眼神再次一亮。
「不對!這稽查隊處罰人的方式可跟公安局那邊不一樣!」
「這事兒要是鬧到稽查隊那邊,那就是易中海搞破鞋,處罰那是勞動改造。」
「而這事兒到了公安局那邊,那就是流氓罪!可是直接吃槍子兒的買賣!」
「要是易中海交付到公安局那邊,大傢伙看他平安無事回來了,自然會覺得他清清白白!」
「但要是按照搞破鞋去舉報,他要是被查出來沒有問題,從稽查隊那邊給放了,這樣一來大家看到易中海就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清白了!」
閻埠貴目光閃動地說著。
周勝在旁邊聽著閻埠貴所說的話。
他微微一笑,緩緩開口說道:
「沒錯,三大爺不愧是教書的人,腦子轉的就是快!」
「不過這中間倒是還有一點,我倒是有辦法讓易中海受這個搞破鞋的處罰……」
閻埠貴聽到周勝這麼說。
他眉宇之間微微一動。
周勝還有辦法?!
閻埠貴心裡想著,他再次看向周勝。
眼神之中滿是好奇地說道:
「周勝,你說的辦法,是什麼呀……」
周勝看著閻埠貴這滿眼好奇的樣子。
他微微一笑,說道:
「我家有個哥哥,最近要來城裡做工。」
「他是部隊那邊寫推薦信推薦來的,工作地點就在扎鋼廠。」
「部隊推薦來的,又是當兵的,來了扎鋼廠之後大概率會進稽查隊,而且肯定會混個不錯的位置。」
「易中海是扎鋼廠的鉗工,他搞破鞋扎鋼廠那邊的稽查隊來查他,這事兒理所應當。」
周勝點到為止。
剩下的話他相信就算自己不說。
閻埠貴這精明傢伙也會知道自己要說什麼。
果不其然。
閻埠貴這算盤精將話聽到這裡。
他眼神之中立馬放起了光來。
周勝這是要托關係搞易中海啊!
這小子心思縝密,當真是不容小覷。
一開始閻埠貴偷聽了易中海家的牆角。
想著靠他探聽到的消息保一保周勝。
所以將這些事兒全盤托出,一五一十地將這件事告訴給了周勝。
他想著周勝知道這件事後,一定會提前檢舉易中海要枉他名聲。
但沒想到這小子還真是沉的住氣!
竟然兜兜轉轉在易中海面前下了這麼一盤大棋!
這盤大棋不僅將易中海要枉他的事兒處理的乾乾淨淨。
竟然還來了個扭轉乾坤。
將他跟易中海調了個兒!
最後竟是把易中海狠狠地踩在了腳下。
來了個以牙還牙!
高!實在是高!
周勝這小子有頭腦,而且能沉得住氣!
以後絕對是能成大事的人!
可不知道要甩我那幾個混帳兒子幾百條街了!
想到這裡。
閻埠貴只覺得心中嘆息。
要是這周勝是他的兒子就好了。
這樣一來他不知道要省多少心呢!
閻埠貴心裡想著,他抬起頭來看向坐在自己面前風輕雲淡的周勝。
心中不由得對他敬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