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春去秋來。
某日,天斗東宮深處的地下密室內,一股駭人聽聞的威壓驟然爆發。
然而僅僅只是一瞬,這股屬於巔峰強者的恐怖氣場便被完美收斂,
迅速消弭於無形,
沒有在外界掀起絲毫波瀾。
密室中央,正是服用了仙草後順利出關的青鸞斗羅。
聞訊趕來的千仞雪敏銳察覺到了對方體內那磅礴澎湃、尚未完全平息的魂力波動,
當即滿臉驚喜地迎了上去,
「三爺爺,您突破了?」
「沒錯,少主。」
青鸞斗羅緩緩睜開雙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語氣中滿是掩飾不住的感慨與激動,
「此番閉關,老夫不僅徹底破碎了九十八級的門檻,
甚至連那九十九級絕世之路,如今也終於能隱隱望見幾分輪廓了!」
要知道,他的武魂青鸞本就屬於大陸頂級的超級武魂。
只是隨著年紀逐漸上來,氣血不可避免地走向衰敗,
加上他未能擁有十萬年級別的第九魂環作為底蘊支撐,
這才導致他在九十七級的瓶頸上硬生生卡了無數個年頭。
別說九十九級,就連九十八級原本也是遙遙無期的奢望。
如今靠著仙草一朝破局,這絕對是逆天改命的潑天幸事!
壓下心頭的狂喜,青鸞斗羅慈祥地看向千仞雪,
「說起來,小雪你徹底吸收仙草後,修為也來到70級了吧?
等三爺爺稍微調息穩固一下境界,就親自出馬,為你去獵取最完美的第七魂環。」
他自信地笑了笑,
「以你如今的身體底子,雖說十萬年魂環還差些火候,但強行吸收一枚七八萬年限的,絕對不成問題。」
早在青鸞斗羅離開武魂城時,千道流就特意交代過幾處絕佳的魂獸棲息地。
為的就是如果他在天斗城給林諾護道期間,
一旦千仞雪迎來突破,他能順手將這件頭等大事給辦妥。
誰知千仞雪卻搖了搖頭,語出驚人,
「三爺爺,我想試試直接吸收十萬年的第七魂環。」
「嗯?」
青鸞斗羅愣住了,詫異地看向千仞雪,下意識就想開口勸阻。
總不能因為林諾成天越級吸收魂環,這位天使小祖宗就產生了某種「我上我也行」的錯覺吧?
「小雪,魂環吸收可不是兒戲!
就算你吸收了仙草,肉身強度也絕對扛不住十萬年魂環那種狂暴的能量衝擊!」
只見千仞雪神秘一笑,
緩緩將林諾當初丟擲的那套鯨膠淬體理論,
原原本本地向青鸞斗羅複述了一遍。
「什麼?鯨膠那種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兒,居然還有這樣的效果?」
青鸞斗羅大為不解,青鸞斗羅大受震撼。
但回想起林諾身上那逆天離譜的魂環配比,他又立刻覺得這套理論有著極高的可信度。
「小雪,此事事關重大,老夫會讓人去秘密驗證一番!」
「若是證實此物真的有這等逆天神效,老夫立刻傳信回武魂城,讓你爺爺直接調派人手去深海獵殺極品海魂獸!
哪怕是十萬年級別的海魂獸霸主,有大供奉出手,想來也是不成問題的!」
聽到青鸞斗羅的霸氣承諾,千仞雪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她話鋒一轉,一雙美眸亮晶晶地補充道,
「對了,三爺爺。林諾那小子最近的魂力距離五十級也不遠了。
等您帶我去獵取第七魂環的時候,乾脆順道把那個臭弟弟也捎上,
把他的第五魂環也一併解決了吧。」
青鸞斗羅:「……」
這位九十八級的強者嘴角微微抽搐。
好傢夥,青鸞斗羅算是發現了,如今的千仞雪可謂是三句不離林諾。
不過想到之前千仞雪信誓旦旦地給他保證過,她和林諾之間只不過是單純的姐弟之情,他也就釋然了。
少主總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吧?
「行,包在老夫身上。」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青鸞斗羅這邊正忙著暗中驗證鯨膠淬體理論的真實性,林諾這邊則在有條不紊地靜心修行著。
在唐三一行人尚未抵達天斗城的這段日子裡,整個天斗城表面上看起來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涌動。
是夜,月軒頂層。
一位風姿綽約的宮裝貴婦正負手立於窗前。
她目光幽幽地遙望著天斗皇家學院的方向,眼底神色變幻莫測。
若是天斗城裡的那些達官顯貴見到了這位美婦,定會畢恭畢敬地尊稱她一聲「月夫人」。
可鮮少有人知曉,這位八面玲瓏的月軒之主,真實身份乃是昊天宗三小姐,
現任宗主唐嘯的嫡親妹妹,唐月華。
自打林諾在天斗城名聲鵲起的那一刻起,這位長袖善舞的月夫人便動用自己的情報網,儘可能的在收集對方的訊息。
尤其是對方那張與教皇比比東酷似的面容,外加那絕無僅有的蛛皇武魂,立刻引起了唐月華的高度警覺。
「十二歲,即將突破魂王境界……這份駭人的天賦,甚至比當年的二哥還要恐怖如斯。」
唐月華喃喃自語,美眸中閃過一抹森然的冷意,
「此子若真是武魂殿的天驕,未來必成我昊天宗的心腹大患!」
想到這裡,唐月華轉身回到桌案前,拿起一封早已寫好的絕密信件,冷聲喚來了一名隱匿在暗處的昊天宗子弟。
「將這封密信火速送回宗門,親手交到大哥手上。
關於此事的定奪,全憑宗主決斷。」
「屬下明白,三小姐!」
待到那名子弟化作殘影消失在黑夜中,唐月華再次走到窗前,目光微微偏移,落在了天斗城內的另一片區域。
那裡,正是曾經昊天宗四大附屬宗門之一,力之一族的族地所在。
唐月華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如果大哥唐嘯回信,決定要將林諾這個巨大的威脅扼殺在搖籃里。
她完全可以先派泰坦那個昔日的家奴去探探對方的虛實。
哪怕最後事情敗露,引來天斗皇室的怒火,死的也不過是個早就被宗門拋棄的家奴罷了。
這些年來,她也聽到過一些關於自己二哥的風聲,算算時間,那個孩子如今也應該12、3歲了。
「唉,二哥,你還要躲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