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大將軍培養接班人
嘉禾郡主跟著牛大和霍既白,策馬前往滇西軍。
牛二剛跟副將們商討完後續的攻城計劃,一出帥帳,就看到帥帳頂上停著一隻獵隼。
一人一隼四目相對,牛二伸出胳膊,獵隼立刻俯衝而下,落在了牛二伸出的胳膊上。
不遠處的副將們驚呼起來:「牛將軍————」
牛二頭也不回:「我沒事,不必激動。」
他小心翼翼地從獵隼的腿上取下一個小竹管,抽出紙條看過後,面色大變。
「你主子在哪兒?帶我去找他們。」
獵隼果然起飛,朝著營區入口而去。
牛二衝到入口,看到三個正跟守門兵丁糾纏的人。
霍既白:「我找你們牛將軍————」
片刻之後,牛二看著坐在下首的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們打算幫我攻城?」
一身男裝打扮的趙嘉禾看著像個乾瘦的半大小子。
「嗯吶,我們想,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牛二身為主帥,難得的威嚴:「說人話。」
趙嘉禾:「大哥功夫高,讓大哥去麗水城中,下毒。」
牛二:「啊?」
很快就入夜。
今夜伸手不見五指,麗水城的城牆上卻隔不遠就有一支火把,還時不時有人在上面舉著火把巡邏。
顯然,麗水城的驃國將領很清楚:這樣的夜裡適合偷襲。
但他們死盯著城牆下方,卻沒注意到漆黑的天上。
當一個小巧的荷包從天而降,落在城牆上的駐守兵丁面前時,驃國兵丁很是意外:「咦?這是什麼東西?」
他上前幾步,將地上的荷包撿起來細看時,鼻子裡聞到了很特別的香味,像是女子身上慣用的。
他更好奇了:「這是哪個兄弟身上掉的?怕是老相好送的吧?」
他將荷包放在鼻子下細細地聞了一下,很快就湧上濃厚的睡意————
等他靠著牆閉上眼睛,一隻獵隼如同閃電一般落下,爪子放下一隻抓鉤,正好落在城牆邊緣。
抓鉤連著的繩索被驟然拉緊,一個黑色緊身衣的男子無聲無息地順著繩索,上了城牆。
他輕巧落地後,將荷包換掉,從另一邊滑入城中。
不多時,睡著的兵丁醒過來,先是一陣後怕地左右看,又拿起荷包聞了聞,沒發現異常,頓時鬆了一口大氣。
沒人發現自己玩忽職守,太好了。
翌日早起,天微微亮,麗水城中的軍營就忙活開了。
伙夫營準備了不少乾麵餅,又煮了雜糧粥,叫人抬著罐子往城牆上送。
兵丁們吃著乾巴巴的餅子,一個個噎得脖子扯青筋,都免不了來兩口熱乎的雜糧粥。
等早飯吃完,他們很快就覺得犯困,一個個靠著牆昏睡過去————
一隊人馬趁機騎馬,照著城牆這邊飛奔而來,抓鉤飛上來,扣住城牆,那些人立刻開始攀登。
原本應該站起來斬斷繩索的兵丁卻都一動不動地靠牆睡著,在夢中被人割斷了喉嚨————
守著城門的兵丁也剛吃完早飯,一個個哈欠連天,正要說一會兒換班呢,突見一群黑衣人從城牆上落下,揮刀就砍————
驃國的麗水城主帥怎麼都想不到:就吃個早飯的功夫,東城門怎麼就被城中埋伏的內奸給突襲成功,打開了城門?
眼看著滇西軍沖入城中,他怎麼都想不明白:這一切是怎麼造成的?
牛將軍率領先鋒隊,用迷藥迷暈了值守兵丁,並用抓鉤偷襲得手,打開了城門。
滇西軍大獲全勝,再次拿下了麗水城!
失而復得,更顯珍貴。
牛二將軍務安排妥當,帶著段橫波,跟著牛大和霍既白等人再次回到滇越城。
牛二也再次見到了衛征寒。
他甲冑在身,如同鐵塔一般,呼啦啦」地跪在了衛征寒床前:「末將牛二壯,拜見衛大將軍!」
衛征寒已經好了很多,臉上都有了兩分血色了,他親自下床,虛扶起牛二,滿臉笑容:「好好好!不愧是你!果然詭計多端!屢出奇兵————」
牛二笑得憨厚:「大將軍,接下來,末將要幹什麼?」
衛大將軍一臉肅然:「你還有一件極其重要的事,必須立刻去做。」
牛二立刻也斂了笑容,一臉凝重:「請大將軍吩咐!」
衛大將軍沉聲道:「你去寫奏摺。」
牛二不由自主看向旁邊的段橫波:「寫奏摺末將不擅長,不如————」
衛大將軍卻一臉的不容置疑:「不!必須你來寫!」
「你寫完了拿給本將軍看,本將軍給你改。」
牛二微愣,隨後反應過來,乾脆利落地一拱手:「末將遵命!」
牛二扭頭又看向段橫波:「段軍師那裡可有從前給陛下的奏摺留底?」
段橫波:「有。」
牛二:「大將軍,末將沒寫過奏摺,能否借這些奏摺看看?學一下如何寫奏摺?」
衛大將軍哈哈一笑:「你小子,也就長了個憨厚的臉,實則精得很!阿波,把奏摺給他看————」
等牛二跟著段橫波去拿奏摺,一旁的趙嘉禾才笑著道謝:「多謝大將軍指點我二哥。」
衛大將軍似笑非笑:「哦?你怎麼不認為是我為難你二哥?」
趙嘉禾正色道:「真正的好將領,不僅要會打仗,更要會寫奏摺!」
「奏摺寫得好,三分功勞也能吹成七分。」
「奏摺寫得不好,十分功勞也可能只剩三分,甚至因為言語不謹慎,給自己埋下隱患都不知道————」
一場勝仗下來,奏摺從什麼角度切入?
哪部分要著重寫?哪部分要一筆帶過?
如何表述才能又讓陛下高興,又不留隱患————
這都是大學問!
軍中會打仗的人很多,會寫奏摺的卻寥寥無幾。
甚至許多副將很反感寫奏摺,覺得這是皇帝在為難自己。
他們認為,身為將軍,只需打贏了仗就行,奏摺最好都丟給軍師去寫。
可趙嘉禾卻清楚:寫奏摺的學問,比打仗還要艱深得多!
衛征寒這是準備栽培牛二當自己的接班人!
趙嘉禾的感謝真心實意:「大將軍願意指點我二哥寫奏摺,是我二哥的福氣!我牛家上下感念大將軍的栽培之恩。」
衛大將軍驚奇地看著趙嘉禾,仔細打量了片刻才問:「你真的還不到十三歲?
「,趙嘉禾點頭。
衛大將軍感慨:「你這丫頭————年紀輕輕,醫術超群就算了,怎麼還懂這些?」
趙嘉禾:「嘿嘿————」
二人正要說話,段橫波拎著一壺白開水進來,換掉了外間桌上的冷水,又給衛大將軍倒了一杯端進來。
趙嘉禾看一眼水杯,伸手接了過來:「大將軍馬上要喝藥,一會兒灌一肚子水,藥沒地方裝了————」
段橫波微愣,隨後笑開來:「多謝郡主提醒,是我沒考慮周全————」
衛征寒卻主動給段橫波寬心:「你又不是大夫,自然不懂這些。」
說著話,陳朴端著藥進來了。
衛征寒乾脆利落一口悶,轉身躺下,開始解衣裳。
趙嘉禾扭頭對陳朴和段橫波等人道:「我要給大將軍針灸,你們先出去一段橫波看了一眼床邊小几上那杯溫水,主動伸手去端:「我拿出去倒掉吧——
,衛征寒卻制止了:「我漱漱口,你們先出去吧。
段橫波眸光微閃,跟著陳朴和鄭御醫走出了房門。
門再次從裡面被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