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被擄
趙嘉禾無法分辨太后對自己的誇讚,是真心?還是看在血脈的面子上?
她一臉驚喜地行禮:「多謝皇祖母的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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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你真愛不真愛,我說你愛、你就是愛。
太后果然很高興,又給了趙嘉禾好些賞賜。
玉貴妃帶著太子來了,太后看到孫子,笑容越發爽朗,祖孫三代在慈寧宮聊得高興,天擦黑時,皇后娘娘醒了,過來一起吃飯。
一頓熱熱鬧鬧的飯吃完,眾人去了城牆。
今夜京城點花燈、燒鰲山、放煙火、舞龍舞獅。
帝後親臨,霍既白和蘇輕塵都來了,防衛職責重大。
城牆上看煙火,居高臨下,能看得更遠、看得更多,占盡了地利優勢。
可這份地利卻是用距離換來的,重要的節日,她不能再在人群中穿行笑鬧,她要在宮裡陪帝後,比如現在。
下面的歡鬧,自己是沒資格參與的。
不知道帝後和玉貴妃是不是也有同感,看了一會兒,就說風大天冷,帶著太子回宮了。
趙嘉禾不想走,她站在城牆上,看著下方的熱鬧。
霍既白走到趙嘉禾身旁時,趙嘉禾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卻被他借著夜色拉住了手:「是我。」
低沉的聲音,讓趙嘉禾的腳步頓住,隨後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雙手交握,霍既白低聲問:「不開心?」
趙嘉禾聲音也很低:「嗯。」
霍既白沒問為什麼,過了一陣,他突然道:「想不想出去玩?」
趙嘉禾訝然扭頭:「可是這個時間,宮門都下鑰了。
霍既白:「我自有辦法。」
趙嘉禾換上常穿的窄袖衣裙,裹著不起眼的青色大跟他出了宮門,才反應過來:霍既白是鎮撫使,出宮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規矩嘛,都是給下面人遵守的。
街上許多人戴著面具、提著燈籠,各種小吃、煙花、磨喝樂、絹花攤子,應有盡有————
趙嘉禾臉上的笑容很快就真切了,咧嘴笑出了後槽牙。
迎面而來的年輕公子都看向趙嘉禾,面露驚艷之色,霍既白忍不住攥緊了她的手,經過一個面具攤子時,更是買了兩個面具。
黑的是包公臉譜,白的什麼都沒有,純素,上面剩下倆窟窿眼。
「把面具戴上,免得被人認出來。」
趙嘉禾恍然,立刻戴上了白面具,霍既白戴了黑色的。
二人隔著兩個窟窿眼,相視一笑,拉手拉得更坦然了。
二人往前一路走,一路看,隔著面具走在人潮中不好說話,那就不說話。
時不時對視一眼,隔著面具也看不到對方的表情,趙嘉禾卻十分篤定:霍既白在笑。
走到略微僻靜處,趙嘉禾扭頭問:「你笑什麼?」
霍既白:「高興。」
趙嘉禾:「為什麼那麼高興?」
霍既白:「你高興,所以我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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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嘉禾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那我要多高興一些。」
霍既白聲音低沉:「嗯。」
遠處突然傳來陣陣尖叫,兩個人詫異地看過去,正好看到一處酒樓上,掛著的一大串燈籠竟突然墜落下來,砸到了下面的人。
那燈籠中的燭火傾倒,起火了!
越來越多的驚呼和慘叫響起,更多的燈籠被扔掉,火光星星點點,很快便形成了燎原之勢。
霍既白面色變了,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細小的竹筒,點燃。
黃色的亮光在夜空中一閃而逝,這樣四處放煙花的夜裡,一點兒也不起眼。
很快,霍既白身邊三三兩兩圍過來二十幾個人。
這些人紛紛拱手:「大人。」
霍既白看了趙嘉禾一眼:「情況有些不對,他們護送你先回牛家,我這裡忙完,就去找你。」
趙嘉禾:「好。」
六個人護送趙嘉禾回牛家。
三轉兩轉,從幽靜的巷子,轉到繁華的大街,又轉到有些幽靜的巷子。
眼看快要到牛家所在的巷子口了,趙嘉禾突然看到前面一行人,頓時激動起來:那是爹娘帶著小牛崽子!
他們也出來看花燈了。
看他們匆忙的動作,應該是知道外面出了事,急忙回家呢。
趙嘉禾忙朝著他們揮手喊:「爹!娘!」
聲音一出口,才發現自己戴著面具,聲音傳不出去。
趙嘉禾忙要揭開面具,可手剛放在面具上,就見一夥穿著短打衣裳的人圍住了爹娘,拳腳都朝著他們去了。
小牛崽子眼看著爹被打倒,嗷地一嗓子就哭出聲來了。
趙嘉禾急了,對著身邊的六個人喊:「你們快去救人!」
那六個護衛對視一眼,留下了兩個,其餘四個沖了出去。
趙嘉禾取面具的手頓住:不知道這些人的自的是什麼,自己不能貿然暴露,給爹娘和小牛崽子引來更大的麻煩。
她攥著拳頭,遠遠地看著那邊人打成一團,身旁突然傳來兩聲悶哼,扭頭時,正好看到護衛倒地的動作。
趙嘉禾剛要呼救,後脖頸一疼,暈過去了。
腦子裡最後的念頭是:壞了,是調虎離山。
再醒來時,趙嘉禾的腦袋有些發暈,人卻斜倚在一個懷抱中,腦袋枕著人家的胸膛。
耳邊是骨碌碌的馬車行進的聲音。
她抬眼,對上一張熟悉的面孔,瞬間驚訝極了:「世子爺?」
鄒清晏笑得無奈:「殿下,臣當不起這一聲世子爺。」
「您叫我名字就好。」
她坐直了身子,脫離了鄒清晏的懷抱:「清晏哥哥,這是哪兒?你怎麼在這兒?」
鄒清晏將手收進袖子裡,蜷成拳頭,指尖摩挲了一下。
他撩起車窗簾子給趙嘉禾看,外面是皓月當空,映照著遠處黑沉沉的山巒和近處簌簌作響的樹林。
「我在逛花燈,突然見前方亂了,就避開去了另一邊,正好看到有人行兇,就一路跟蹤,又叫人回府里報信,叫人來幫忙。」
「誰知救了人下來,才發現被擄走的人是你。」
「你大約是被人用了迷藥,一直不醒。」
「路上顛簸,我怕你撞傷了腦袋,只好一路扶著你。」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儼然是救命恩人的角色。
趙嘉禾卻想起了霍既白跟牛大之前的話,雞皮疙瘩不自覺地豎起來了。
鄒國公府涉嫌謀反————
鄒清晏敏銳地發現了她身子瞬間的僵硬,笑道:「怎麼了?害怕了?」
趙嘉禾順勢點頭:「當然害怕。」
鄒清晏的話真假先不說,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讓鄒清晏看出自己對他起了防備心。
趙嘉禾露出感激的笑容:「今日多虧了清晏哥哥,否則我還不知道會被擄到哪裡去呢。」
鄒清晏淡淡一笑,指了指京城方向:「京中昨夜花燈失火,出現了踩踏,你剛出城沒多久,就亂了,城門關了。」
「今夜只能去莊子上歇一晚。」
「要委屈公主了。」
趙嘉禾忙擺手:「這是哪裡的話?就是麻煩清晏哥哥了。」
或許是趙嘉禾反應過於迅速,笑得過於諂媚,鄒清晏面上帶了失落:「殿下對我,終究是生分了。」
趙嘉禾呆滯一瞬,好想說「這不是應該的嗎?」
畢竟你都成親了,我一個未婚少女,還和過去一樣,跟你小手拉大手?
這也不合適啊!
趙嘉禾尷尬一笑:「男女授受不親,清晏哥哥成親了,我自然不能像過去那樣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