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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霍既白要氣炸了

2026-08-13 07:21:34 作者: 琴止

  第202章 霍既白要氣炸了

  馬車進了莊子上,一陣人仰馬翻的倒騰。

  莊子上的奴僕已經備好了熱水、房間、被褥衣裳————還有吃食。

  鄒清晏說:「今日一番驚嚇,鬧到了三更天,你洗漱一番,吃點兒宵夜再睡。」

  趙嘉禾想說不餓,但是對上鄒清晏那雙格外明亮執著的眸子,她又餓了。

  「好,謝謝清晏哥哥。」

  洗漱完,趙嘉禾穿上淺綠的繩絲衣裙,坐在桌子前。

  一桌飯菜,一看就是精心準備的:十來碟吃食,涼熱都有,每一碟份量都很小,味道都很好。

  還有兩碗滷肉面,趙嘉禾一嘗,就訝然了:「這是我們家那個方子做出來的?」

  這絕對不是倉促間能準備出來的東西。

  鄒清晏微微點頭,笑容溫暖和煦:「嗯,你們進京以後,牛大哥將這滷肉方子放在了酒樓用,我嘴饞的時候,經常會叫人買了回家,下面吃。」

  趙嘉禾又笑彎了眼睛:「謝謝清晏哥哥。」

  鄒清晏再次笑嘆:「都說了,不用如此客氣————」

  趙嘉禾一邊小口吃著滷肉面,一邊不動聲色將面里的迷藥用採集系統提取進手裡的帕子8

  到這會兒,趙嘉禾已經確定:今晚的事情,就是鄒清晏搞出來的。

  可她還沒弄明白:他要幹什麼?

  逼宮造反?

  他總不會認為:抓住自己這個半路找回來的便宜閨女,皇帝就會把帝位讓給他吧?

  若不是為了這個,他又是想幹什麼?

  她回想了一下剛剛進莊子時那雜而不亂的動靜,覺得還是老實點好。

  乖乖把一小碗滷肉面吃了,趙嘉禾「犯困」了。

  衣裳都沒脫,就直接走進內室,鑽進了被褥,假裝被迷暈了。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隨後是鄒清晏的粗重呼吸,床榻微微一顫,趙嘉禾感覺到旁邊多了一個人。

  她心中警鈴大作,身體卻不敢僵硬:一硬,就暴露自己沒有被迷暈的現狀了。

  她努力讓自己放鬆、呼吸綿長,眼珠子不要亂轉,五官鬆弛。

  鄒清晏確實沒發現。

  他脫了外袍,鑽進被褥,將趙嘉禾小心翼翼摟在懷中,緊貼著自己的身體,仿佛要將人扣進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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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嘉禾心裡萬馬奔騰,身體綿軟如泥。

  她知道:鄒清晏沒睡,他只是摟著自己,嘴裡咕噥著。

  「嘉禾,你是我的。」

  「嘉禾,你不能嫁給旁人。」

  「嘉禾————嘉禾————」

  趙嘉禾心中升起濃濃的荒謬感:他幾個意思?求而不得?起了執念?

  所以設計這麼一出,將自己從京城裡弄出來,然後再毀了自己清白?

  趙嘉禾總覺得,鄒清晏不該如此膚淺和戀愛腦。

  外面很快響起了乒桌球乓的聲音,還有金鐵交擊的聲音。

  鄒清晏一開始只是抬頭看了帳子外一眼,沒動彈,可是很快,就有人走進了臥房,在屏風外輕聲回稟:「世子爺,是鎮撫使霍大人率兵前來,屬下抵擋不住了————」

  鄒清晏這才不得不起身:「罷了,亮明身份吧。」

  真死了人,會很麻煩。

  等他出了內室,趙嘉禾才悄悄睜開眼睛。

  很快,門外響起了霍既白的聲音:「世子爺,公主殿下何在?」

  鄒清晏聲音淡淡:「她睡著了。」

  霍既白:「殿下走失,陛下震怒,叫本官連夜尋找,卻不想被世子爺帶到了這裡。」

  鄒清晏睜眼說瞎話:「下官也是碰巧撞見了嘉禾被擄走,這才陰差陽錯救下了她。」

  「也許這就是緣分吧。」

  霍既白:「讓開!本官需要確認殿下的安全。」

  鄒清晏遲疑了片刻:「————霍大人請。」

  腳步聲進了室內,趙嘉禾忙閉上眼睛。


  帳子被撩開,霍既白伸手去探趙嘉禾的腦袋,發現並未發熱,又把脈,發現脈象沉穩,心頭微定。

  他彎腰探身,鄒清晏低喝阻止:「住手!她睡著了!別動她!」

  霍既白卻動作一點也不停,利落地把住趙嘉禾的肩膀,一推,就用被子裹住了她,跟裹了條蟬蛹似的,隨後大手一抄,就將趙嘉禾抱了起來。

  鄒清晏大怒,上前就要搶:「你幹什麼?!放她下來!」

  霍既白一言不發,只是一腳,就將鄒清晏踹到了牆角,撞得牆角的柜子「咚」地一聲響。

  有人驚呼:「世子爺!」

  「您沒事吧?」

  不等鄒清晏說什麼,霍既白幽幽的聲音響起,如同閻羅。

  「若讓本官發現,今夜殿下失蹤之事與世子爺有關,只怕就不是一腳的事了。」

  隨後,霍既白將裹得嚴嚴實實的趙嘉禾抱了出去,塞進了馬車。

  馬車骨碌碌前行,趙嘉禾小心翼翼睜開眼睛,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眸子。

  霍既白眸光沉沉:「你沒有中迷藥。」

  是陳述句。

  趙嘉禾「嗯」了一聲,將事情的過程和自己的推理解釋了一番。

  霍既白得知鄒清晏竟然鑽進了同一個被窩,還抱了趙嘉禾,臉更臭了。

  「既然沒有中迷藥,你為何要裝睡?」

  趙嘉禾老老實實回答:「他若是知道迷藥對我無效,只怕就要打暈我了。」

  「與其平白挨一下,不如裝暈。」

  「反正他也不敢真的傷了我。」

  她眨巴眨巴眼睛,小心翼翼地將手從繭子裡探出來,伸手去戳霍既白的臉。

  「你生氣了?還是覺得我不清白了?」

  「有什麼想法你直接說,我絕不會勉強你忍著噁心和我在一起。」

  霍既白沒好氣地偏頭,精準地咬住了食指,不重。

  不等趙嘉禾喊痛,他立刻又撒開了:「再胡說八道,別怪我下狠手!」

  趙嘉禾就知道,這傢伙並沒有因此嫌棄自己。

  她心情好了不少,卻不願意再被被子裹住了,三兩下掙脫了被子。

  那身淡綠色的繩絲衣裙落入霍既白的視線。

  霍既白直接氣笑:「他倒是大方,早早準備好了如此華貴的衣裙。」

  趙嘉禾壓根不與他談感受,而是分析起了其中的原因:「你說,他費這麼大的力氣,非要半夜給我弄出京城,到底是為了什麼?」

  霍既白將她扣在懷中,下巴頦搭在她頭頂蹭了蹭,聲音卻冷得厲害。

  「還能是什麼?當然是為了離間我與陛下。」

  今夜霍既白帶著趙嘉禾出宮看燈,沒有稟明陛下,但也沒打算特意瞞著陛下,陛下遲早會知道。

  若是二人看完了花燈,趙嘉禾就悄摸回宮或者回牛家,陛下會裝作不知道。

  可趙嘉禾被擄走了,還被擄出了京城,街上還出現了踩踏事故,事情就鬧大了。

  陛下不會怪才十三歲的親閨女做事不謹慎,卻一定會怪擔任鎮撫使多年的霍既白處事不當,護衛不利。

  偏偏頭號嫌疑人鄒清晏以一副救命恩人的架勢,將趙嘉禾帶去了莊子上。

  以陛下對鄒清晏的寵愛,若霍既白找不到鄒清晏擄走趙嘉禾的證據,就不敢輕易說是鄒清晏下的手。

  否則鄒清晏未必有事,霍既白卻很容易引火燒身。

  然而鄒清晏既然布了這個局,尾巴應該是掃得挺乾淨。

  證據十之八九找不到,細節卻又處處氣人:精美合身的繩絲衣裙、美味細心的宵夜、

  雲錦被面的被褥、被找到時從趙嘉禾房內出去的微亂髮髻————

  若霍既白忍不住告狀,趙嘉禾就不清白了。

  若霍既白忍住了,不告狀,只怕就要氣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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