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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拼酒

2026-08-14 04:27:50 作者: 琴止

  第206章 拼酒

  趙嘉禾放下太子,對阿史那朔設點頭。

  「突厥太子不必多禮,我看你有些眼熟,故而多看了你兩眼,並無他意。」

  阿史那朔設卻自動腦補,眸光灼灼如同鷹集盯上了獵物一般。

  「朔從前並未來過京城,看來朔與殿下是前世的緣分,殿下才會初見就覺得眼熟————

  「」

  在場的人都吃了一驚:這人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輕薄明珠公主。

  孫嬤嬤已經斥責出聲:「放肆!」

  趙嘉禾擺擺手,讓孫嬤嬤不必多說,眼中的審視卻越發明顯。

  突厥太子的進攻性好強!

  如果自己真的是一個才十三歲的少女,只怕就這幾句話,就要面紅耳赤!

  可自己不是。

  趙嘉禾仿佛感受不到阿史那朔設的輕薄,面帶微笑:「我想起來了,我家有個僕從,跟你長得有兩分相似。」

  

  這話一說,世家公子那邊就傳出了嗤笑聲。

  許多人都以為,這是明珠公主對突厥太子的嘲諷。

  可鄒清晏和劉允謙卻都見過阿圓,頓時都知道趙嘉禾是認真說這話的。

  二人嘴角都勾起一抹笑意。

  阿史那朔設笑容一僵,隨後又哈哈一笑:「若殿下需要,朔也可以做殿下的僕從,給你牽馬墜蹬。」

  皇后越聽越不像話,忍不住出聲打斷:「突厥太子遠道而來,不如先去那邊跟我朝的兒郎們都認識一下。」

  阿史那朔設聞言,又給皇后行禮:「朔尊皇后娘娘命。」

  他大步去了男人堆里,卻在到達那邊的瞬間,又回頭看一眼趙嘉禾,眼中全是勢在必得的篤定。

  鄒清晏看在眼中,眼底掠過冷芒,面上卻笑得溫潤如玉:「突厥太子遠道而來,不妨看看這御花園中的景致,與突厥有何不同————」

  總算將人叫走。

  皇后心情沉重,拉著趙嘉禾進了裡面。

  可當著許多人的面,她不好多說,只對著趙嘉禾耳語。

  「一會兒我跟你父皇去說。這人如此輕浮,你就是嫁過去了,也定然得不到他的敬重。」

  趙嘉禾詫異地看她一眼,沒想到昨日還推脫說聯姻是朝政,今日見了真人,竟氣成這樣。

  「多謝母后。」

  除了突厥太子,又有許多有意尚公主和聯姻的世家公子、各國質子主動來面前露臉送禮物。

  趙嘉禾也算是看出來了:真正有心尚公主的、想聯姻的,送的禮物都會格外用心,格外貴重。

  那些只是來走過場的、甚至趁機跟各家貴女相看的,送的生辰禮物則中規中矩。

  一番送禮程序下來,哪些有意、哪些無心,基本上也就劃分出來了。

  帝後早就派人細細記在心裡,只等散席以後,再匯總、逐個分析。

  等開宴時,皇帝終於過來了。

  他先聽了身邊人的匯報,知道了宴席之前的事,這才笑眯眯地將趙嘉禾叫過去。

  「明珠兒,今日見了這麼多的好兒郎,可有中意的?」

  趙嘉禾分明看到劉允謙躍躍欲試的邀請眼神。

  可她假裝沒看見,眸光從角落裡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來的霍既白身上掠過,搖頭撒嬌。

  「父皇~我還小呢~您才當我父皇多久啊?就想把我嫁出去?」

  「父皇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皇帝哈哈大笑,一副心滿意足的慈父模樣:「你這丫頭!父皇當然捨不得現在就將你嫁出去。」

  「朕是想著若有合適的,不妨先定下來,等再過幾年,你再嫁過去也是可以的。」

  趙嘉禾又狀似無意地驕縱道:「為什麼一定要嫁人?兒臣是公主,也可以招馬,可以一直陪著父皇的。」

  皇帝再次大笑:「你啊你啊————」卻沒再接話。

  知道內情的幾人心也跟著往下沉了沉:皇帝送公主去突厥的心思,很堅定啊?

  很快就開席了,看著珍饈流水一般端上來,阿史那朔設嘗了一口杯中酒,蹙眉嫌棄。


  「這宮裡的酒也太淡了,沒有夠勁的酒嗎?」

  皇帝早有準備,立刻給他上了赤焰春烈酒。

  阿史那朔設嘗了一口,這才滿意:「這酒不錯————」

  他先敬了帝後,又敬了太子、貴妃、公主,隨後,眸光在席間巡弋。

  霍既白也在,只是他很清楚陛下不願意讓他冒頭,索性就裝聾作啞,只管埋頭吃。

  阿史那朔設卻早就調查過公主的過往,知道霍既白與公主有些糾纏,徑直盯上了他。

  「霍大人,聽聞霍大人乃是陛下最器重的臣子,文韜武略無一不精————」




  霍既白抬眸,看一眼阿史那朔設,又看向皇帝。

  果然對上了皇帝饒有興致的目光。

  他明白了:皇帝想讓他當這個出頭鳥?

  別管輸贏,都得上。

  霍既白起身,語氣微冷:「朔太子試試就知道了。」

  說著他舉杯相邀,內監送上赤焰春,給霍既白斟滿。

  阿史那朔設二人面上含笑、雙眸冰冷地遙遙舉杯,一飲而盡。

  第一杯喝完,立刻就第二杯、第三杯。

  一壺酒很快就見了底。

  內監看一眼皇帝,見他沒有阻止,立刻又各自送上一壺。

  趙嘉禾全程旁觀,笑容不變,也不阻止,也不參與。

  仿佛此事與她無關。

  阿史那朔設一邊跟霍既白拼酒,餘光也在觀察公主的反應。

  他很清楚地知道霍既白對公主的高調護短,原以為兩邊這樣拼酒,公主也定然會有所反應。

  可她毫無反應是什麼意思?

  是過於相信霍既白的酒量?

  還是對霍既白並無那樣的心思?一切只是霍既白的單相思?

  這時,單人份迷你小鍋子已經上來了,趙嘉禾一邊慢慢地涮著羊肉鍋子,一邊喝著清甜的飲子,不時看二人一眼,如同看戲。

  同樣看戲的,還有滿殿的世家公子、各國質子和貴女們————

  二人分別十壺赤焰春烈酒下肚,引得眾人驚嘆連連。

  真能喝啊!

  饒是阿史那朔設酒量驚人,也撐不住了,舌頭也大了,酒杯也晃了。

  再看霍既白,霍既白雖然站得很直,這會兒也眼睛通紅,醉態微露。

  皇帝看在眼中,知道他其實已經醉了,只是為了朝廷顏面,還在強撐著不肯倒下。

  想起霍既白為自己拼死搏殺的過往,他的心又軟了一瞬。

  「兩位都是國之棟樑,再喝下去,就傷身了,今日就此作罷吧————」

  皇帝發了話,二人順勢收工,各自坐下,搖搖晃晃。

  趙嘉禾嘴角微微勾起一瞬,又忙去涮羊肉:這個季節的羊肉,吃著就是香啊————

  宮宴散場,各回各家。

  皇帝也被敬了不少的酒,心情愉悅地讓玉貴妃扶著他回瑤華宮,皇后憂心忡忡地看向皇帝,玉貴妃卻微微沖她搖頭。

  皇帝醉了,不是說正經事的時候。

  皇后秒懂,微微頷首:等皇帝醒了再說。

  趙嘉禾回了朝陽宮,剛進寢殿,就將宮人都遣出去了。

  一個渾身酒氣的玄色錦袍男子從帷幔後繞出來,一把將趙嘉禾抱在了懷中。

  趙嘉禾拍他胳膊一下,低聲道:「別裝了,我不是給你解酒藥了嗎?」

  霍既白將腦袋埋在她脖頸上,聲音低沉:「解酒藥也不是萬能的,喝了那麼多,多少有些難受。」

  趙嘉禾還要說,他卻霸道地打斷,難得地低聲撒嬌:「不許罵我!不許推開我!」

  「你被人覬覦,我卻不能動手殺了他們,我心裡難受,只想抱抱你————」

  趙嘉禾沒再推他。

  她聽懂了。

  他們,是阿史那朔設和鄒清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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