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廢他腰子
趙嘉禾安撫著霍既白,讓他先別衝動。
現在還不能動阿史那朔設,更不能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動鄒清晏。
若違逆陛下的心思殺了他們倆,霍既白也活到頭了。
霍既白到底不敢在朝陽宮久留,很快就去了宮中自己的值宿房。
等到天黑,皇帝終於醒了酒。
皇后得了消息,立刻請皇帝來坤寧宮用膳。
皇帝正好也想問問皇后的意思,就順勢過來了。
皇后當然不樂意:「那阿史那朔設對明珠兒並無半分尊重,輕佻無禮,若明珠兒配這樣的男兒,往後天高皇帝遠的,如何能過得好?」
皇帝卻不以為忤:「突厥太子年紀輕,性子直,遇上喜歡的女子,說話直接一些也是正常。」
見皇后的面色越來越難看,皇帝也訕訕地住了嘴,正好看到趙嘉禾過來一起吃飯,忙叫她。
「明珠兒,快來。」
「你今日見了突厥太子,是什麼看法?」
趙嘉禾的想法跟皇后差不多。
接連被老婆和閨女反駁,皇帝笑不出來了。
他微冷著臉看向妻女:「突厥太子今日入宮,也只是一頓飯的功夫,哪能了解得清楚明白?」
「正好最近西山臘梅盛開,明珠兒不如跟突厥太子去西山賞花?也好細細地觀察一下?
「,趙嘉禾早就猜到皇帝只愛他自己,心裡發冷,面上卻十分乖巧。
「兒臣遵旨。」
她規規矩矩地行禮,聲音又甜又帶著一丁點兒委屈,皇帝又心軟了,將她拉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腳踏邊,主動伸出龍爪給她握著。
「明珠兒,你是公主,受萬民供養,如今突厥經常擾邊,朕是有心要聯姻————」
皇帝說著,又見皇后面色冰冷,又將話往回圓。
「若你與他實在不對路,朕再從宗室女中挑一個,收為義女,與突厥聯姻,你再看看旁的————」
皇后和趙嘉禾一個字都不信。
兩人都已經見過面了,怎麼可能換人聯姻?
可面上,二人還必須做出感激的模樣。
等吃完晚飯,皇帝離開,皇后才落淚:「母后這兩天總在想,將你找回來,是不是找錯了!」
「你若在牛家,他們對你那樣貼心、疼愛,你必定能找個合適的人家,不必去那苦寒之地。」
「母后聽說,那突厥的女子,父死子繼、兄終弟及。」
「那樣罔顧人倫,我兒如何能去?」
趙嘉禾拍拍她的手背,什麼都沒說。
包子親娘光說不捨得,抱怨突厥不好、皇帝不對,卻沒有任何解決問題的法子。
跟沒說有什麼區別?
只為讓自己更鬧心?
第二天,阿史那朔設果然邀約公主去西山賞臘梅。
當趙嘉禾看到帶隊護衛的竟是黑著臉的霍既白時,驟然明白了皇帝的心思,對霍既白不可抑制地湧起了心疼。
當然,她也心疼自己。
之前霍既白就揣測,皇帝會扶一位能給自己抬高身價的傾慕者。
眼下看,第一位「傾慕者」就是霍既白了。
顯然是昨天突厥太子針對霍既白的拼酒挑釁,讓皇帝選定了霍既白。
霍既白今日負責護衛,一方面能防止突厥太子行為出格,避免其「生米煮成熟飯」導致公主跌價。
另一方面,也是要刺激突厥太子增加籌碼。
趙嘉禾跟霍既白對視一眼,老老實實上了馬車。
突厥太子跟霍既白雙雙騎馬,跟在馬車兩側。
趙嘉禾的馬車被兩匹馬一路夾著,也是哭笑不得。
走了將近兩個時辰,馬車進了西山的皇家別院,趙嘉禾才發現:西山別院的景色確實漂亮。
屋檐上殘雪尚未完全消融,別院的臘梅正怒放,幽香撲鼻而來。
別院後面還有溫泉,此刻騰起陣陣白霧,將這別院渲染得如同仙境。
趙嘉禾吃了些東西,又睡了個晌午覺醒來,已經是半下午了。
洪嬤嬤進來稟報:突厥太子讓人在後山亭子準備了賞花宴,等公主起身後,就去赴宴。
能不去嗎?
當然不能。
趙嘉禾認命地叫人梳妝,把自己裹得厚厚的出門。
院子外頭站著霍既白。
四目相對,霍既白眼中的驚艷一閃而逝,隨後沉默地伸出了手,掌心朝上。
趙嘉禾嘴角微勾,也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霍既白穩穩地牽住,慢慢往後山而去。
二人並肩而行,趙嘉禾忍笑:「怎麼?不怕突厥太子吃醋?」
霍既白哼笑一聲:「陛下就是想讓他吃醋,我這也是奉命行事。」
「再說,不都說突厥民風開放,對男女大防並不在意嗎?牽手而已,突厥太子定不會介意。」
趙嘉禾也跟著笑了起來,二人一起去了後山。
後山臘梅怒放,幽香撲鼻而來,通往半山亭子的石台階提前清理過,趙嘉禾被霍既白一路拉著,走得很是安穩。
到了亭子,對上一雙如同鷹隼一般的目光。
阿史那朔設黑著臉看向二人牽著的手。
霍既白不緊不慢地撒開了手,恭敬地請趙嘉禾落座。
趙嘉禾知道他是故意激怒這位突厥太子,假裝看不懂,甜笑著謝過霍既白,這才落座。
阿史那朔設突然也哼笑出聲,直勾勾看向霍既白。
「久聞霍大人武功高強,不如今日在這臘梅林中,為公主表演一番對練?分個高下?
「」
霍既白假惺惺:「刀劍無眼,若是傷了突厥的設,霍某無法交差,還是算了吧。」
阿史那朔設冷哼一聲:「刀劍比拼,受傷在所難免。
「吾若受傷,必定不怪霍大人,霍大人若怕受傷,就算了。」
霍既白一招手:「口說無憑,需立字為證。不知突厥太子可敢?」
阿史那朔設知道這是激將法,可他是真覺得自己行,當下就跟霍既白簽了生死狀。
隨後,兩個人直接抽出了隨從的刀,就在亭子外刀光劍影地打了起來。
兩個人練的都是殺人術,跟那些觀賞性的對戰截然不同,刀光劍影,刀刀衝著要害處去。
洪嬤嬤站在趙嘉禾身後,嚇得嘴唇發白,忍不住低聲勸說。
「殿下,要不就讓他們停手吧?傷了哪一個都不合適。萬一再————」死了一個怎麼辦?
趙嘉禾嘿嘿一笑:「不會出人命的。」
兩個都是頂頂聰明的年輕人,怎麼會沒分寸?
尤其是霍既白。
洪嬤嬤卻不信,攥得手指泛白。
默娘卻看得眼睛發亮:霍大人的功夫傳說中很高,可她好幾年沒親眼見他動過手了。
沒想到今天竟然如願了。
真是高手啊!
趙嘉禾看一眼在臘梅林中打得難捨難分的二人,手指輕叩桌面。
「洪嬤嬤,就著這梅花香,不如給我烹茶煮酒?」
紅泥小火爐,一個燒水,一個溫酒。
趙嘉禾閒適地靠在墊了厚厚軟枕的圈椅中,喝著甜香的糯米酒,全然不怕打出人命來。
果然,很快,霍既白險勝。
他臉上被刀氣撩了一下,一條細長的血痕划過整張臉,好在躲避及時,傷口很淺,擦點藥應該就能癒合。
突厥太子臉上沒事,卻捂著後腰,一臉驚怒:「霍既白,你這廝也太陰險了!」
趙嘉禾定睛一看,差點笑出聲來:他扶著的是腎臟部位,霍既白剛剛狠踹了那裡一腳。
這地方真要受了內傷,只怕會影響以後的夫妻生活。
霍既白確實陰險。
不過自己好喜歡!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