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各國開價
趙嘉禾精通醫術,給他把脈之後,說是問題不大。
可突厥太子心中不信任她,怕她站在霍既白那邊,又讓御醫和自帶的突厥大夫給他把脈。
三方都說問題不大,只是接下來這段時日,要戒酒、戒腥辣、戒色。
如果什麼都不能吃不能喝,還不能碰美人,這梅花還有什麼好賞的?
還不如回京!
突厥太子第二天就跑了,甚至沒有跟趙嘉禾一起走。
早上起來,趙嘉禾得知他已經回京,也是笑得不行。
「這下你高興了?」
霍既白眼底也帶著笑,可想到皇帝,他又笑不出來:「就算暫時打發了突厥太子,他和陛下也不會善罷甘休。」
大家都清楚:聯姻絕對不看對方的床上能力行不行。
哪怕對方是個天閹,只要政治需要,也可以娶天仙。
趙嘉禾歪著腦袋想了想,哈哈一笑:「想那麼遠幹什麼?好不容易來了,我要泡個溫泉再回去。」
霍既白寵溺一笑:「好。」
日子不輕鬆,可咱不能自己找不痛快。
總要插空找點糖吃吃啊。
後山相鄰的兩個池子被白布圍上,左邊池子裡是趙嘉禾,右邊池子裡是霍既白,中間隔了一條三尺寬的石板路,中間架了個竹帘子遮擋視線。
兩個人隔著帘子,方便說話,又看不見對方。
趙嘉禾:「今日阿史那朔設突然回京,後續父皇會如何安排?」
霍既白:「應該還會再試探你的心思。不過他耐心有限,你若再三推脫,他可能就要強行下旨了————」
趙嘉禾蹙眉:「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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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既白:「我們不妨這樣————」
兩個人低聲謀算著如何擺脫控制,如何才能走自己的路。
說著說著,趙嘉禾突然回過神來:從什麼時候起,自己對親爹的信任已經蕩然無存了?
她驟然想起親娘的話,將自己找回宮,是不是錯了?
牛嬌娘一個女屠夫都知道,首先要讓閨女快活、自在。
哪怕家中已經有三個兒郎,她也願意讓閨女招贅。
可富有天下的皇帝卻不這麼想,他分明只有一兒一女,卻還捨得將自己的閨女送去漠北苦寒之地。
哪怕明知道自己並不想去————
她沉默了一陣,霍既白立刻敏銳地感受到了她的情緒變化,從竹帘子下探手過去:「嘉禾?」
趙嘉禾看著那隻遞過來的大手,掌心朝上,攤開,在等她將手放上去。
她將自己的手默默放了上去。
霍既白握緊:「別怕,你還有我,還有牛家。」
「謝謝你,霍既白。」
趙嘉禾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喊他。
霍既白卻心頭一熱:「嘉禾,我會盡全力護著你————」
西山的山坡上,居高臨下的密林中,鄒清晏手裡拿著細長的千里鏡,懟在眼睛上看向下面的溫泉池子。
白布只能擋住近處的視線,他居高臨下,自然看得清楚。
那隔著竹帘子牽住的兩隻手,如同烙鐵,將他的眼睛灼得生痛。
他下意識撇開頭,卻又自虐一般,又扭頭看了過去。
直到兩隻手鬆開,各自回房————
鄒清晏一回家,就被鄒國公叫去了書房:「跪下!」
鄒清晏面無表情地跪下。
鄒國公恨鐵不成鋼:「你可知道,為了走到如今的局面,鄒國公府上下費了多大的功夫?」
「你要為了一個公主,將一切前功盡棄嗎?」
鄒清晏聲音很平:「兒子不會。兒子有分寸。」
鄒國公跺腳:「她才十三歲,你跟蹤了這些時日,也知道她與那霍既白並無越軌,你還成天盯著幹什麼?
「你趁著眼下機會難得,儘早布局才是正理!」
「若手中無權,你要這樣偷窺一輩子嗎?」
「眼睜睜看她成親生子?看她夫妻恩愛?」
「還是等你和她都半截身子入土了,你再跟她在一起?」
這番激將的話果然起了作用,鄒清晏起身:「兒子知道了,兒子這就去了————」
他起身離開,鄒國公的眸光卻驟然冷了下來,他看著已經被關上的書房門,眼底全是恨意。
夫人,你等著,我會給你報仇的。
突厥太子果然不放棄,他直白地在殿上求婚,想迎娶明珠公主。
若能迎娶明珠公主,突厥願意敬獻戰馬千匹、牛羊若干,且簽下國書,三十年內,突厥不會主動派兵擾邊。
皇帝很驚喜,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看向其餘各國的質子和使臣。
言外之意很明顯:突厥已經舉牌了,你們呢?
有任何籌碼,也該擺出來了。
第一個有反應的,是驃國。
驃國使臣更狠:「微臣出發前,國主言明,若陛下願意讓明珠公主下嫁,國主願俯首稱臣,甘為屬國,每年進貢。」
滿座側目:把國家都送上了?
可隨後,大家又都恍然:驃國邊境如今的大將軍是牛二壯,正是明珠公主當初的繼兄。
牛二壯打仗太狠了,他打下麗水城就停下,不是因為他不能繼續深入,是因為朝廷沒讓他深入。
若朝廷讓他出兵,驃國那點地方,經不住幾下子的。
既然如此,不如用緩兵之計,將明珠公主娶回去,穩住牛二壯,讓他別出兵,給驃國喘息和恢復的時間。
還有另外幾國也都擺出了自己的條件。
不過有突厥和驃國的十足誠意在前面,旁的幾國競爭力都不強,只能默默退後。
皇帝很興奮。
可他並沒有馬上答應,而是假惺惺地道:「諸位的誠意朕看到了,只是朕的明珠兒年歲尚小,朕還想留她兩年,等及笄再說。」
另外,他還想看看,押一押,能不能獲得更大的收益。
皇帝滿心興奮地去瑤華宮,正好碰上趙嘉禾在瑤華宮跟太子玩。
兩個孩子一大一小,太子攀著趙嘉禾的大腿搖晃,聲音甜得很:「皇姐,你就答應我嘛~」
皇帝上前:「宸兒追著你皇姐要什麼?」
太子這才撒開趙嘉禾,跑去找皇帝:「父皇,兒臣想讓皇姐下次出診的時候,帶上兒臣。」
「兒臣從沒見過皇姐給人瞧病。聽說她好厲害,許多百姓都信任她,都來找她看病。」
皇帝當然不樂意:「剛入春,正是風寒肆虐的時節,你若是染了風寒,那可就要吃藥扎針了!」
太子拍著小胸脯:「兒臣不怕!兒臣現在是男子漢,扎針吃藥都不怕。」
皇帝依然不允,趙嘉禾卻道:「太子殿下坐在我身邊自然是不行的,不過遠遠看著應該沒問題。」
太子頓時一蹦三尺高:「皇姐答應了!皇姐答應了!父皇~你也答應嘛~」
皇帝最喜歡看兩個孩子沖自己撒嬌,一看這個架勢,立刻就軟了:「成!那就遠遠看著。」
「等你皇姐去出診那日,讓人將歸元堂對面的酒樓二樓包下來,你就坐在樓上看著就行。」
太子很知足:「好耶————」
他蹦躂著,拉著趙嘉禾就往外跑:「皇姐皇姐,我前些天得了一個小銅人,上面有穴位的,我專門給你找的,你跟我來————」
等兩個孩子跑出去,玉貴妃才溫柔地上前,給皇帝遞茶。
皇帝滿意地喝了一口,聽著越來越遠的笑聲感慨:「姐弟倆的感情倒是好。」
玉貴妃笑得溫柔:「公主要嫁去漠北,姐弟倆相處的時間也有限了。」
「宸兒跟公主感情好,趁著公主還在宮裡,多一起玩也好,以後想起來,也覺得心裡暖。」
皇帝聽了這話,半晌沒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