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到底在期待什麼
生辰宴上,大家都吃了兩杯酒。
趙嘉禾微醺,被霍既白抱著扛上馬車,回了長公主府。
狼嚎響起,是小狼崽聞到了趙嘉禾的味道,特意來迎接。
霍既白嫌棄它礙事,一腳撩開。
小狼崽呲牙威脅,霍既白對著它一呲牙,小東西自己就怕了,老老實實滾回了自己的窩裡。
趙嘉禾在霍既白懷中笑得不行:「阿圓還說它厲害,原來這玩意兒也欺軟怕硬————」
霍既白見她扭來扭去,忙將她穩住:「別亂動,當心摔了————」
等終於回房,被珍而重之放在床榻上,趙嘉禾也不老實。
霍既白將她扣在床頭,認真跟她商量。
「娘子,你我成親一年,今日是不是可以圓房了?」
趙嘉禾的臉不可避免地紅了,遲疑兩秒,點頭。
霍既白頓時忍不住地笑了。
「來人!備水!」
兩個人都是一身酒氣,在浴室就有些忍不住。
等洗好回房,看到霍既白珍而重之地拿過一個碗,裡頭泡著幾個羊腸衣,趙嘉禾眼珠子都瞪圓了————
「你還準備了這個?」
霍既白認真解釋:「乖,我已經打聽過了,你年紀尚小,身子發育尚不完全,現在有孕,風險太大。」
「避子湯喝多了對身子不好,不如用這個————」
不感動是不可能的,可她還是抬頭上前親了親霍既白的唇角。
「今日沒事,不用那個。」
霍既白沒有安全期的概念,有些茫然:「為何今日沒事?」
「那哪日有事?」
趙嘉禾於是給他科普了一番女子受孕的理論。
霍既白心頭惴惴:「萬一不准怎麼辦?」
「你才十六歲,萬一懷上了————」
他眼中濃濃的擔憂,讓趙嘉禾心裡暖得厲害:「好,那就用羊腸衣————」
人生初體驗,霍既白新奇又衝動。
趙嘉禾的體驗感卻不大好:饒是霍既白足夠溫柔有耐心,依然會痛。
好在霍既白也提前了解過,並沒有隻顧自己盡興,還準備了事後的藥膏,抱著她去浴房清理完畢後,細細給她擦藥。
「受了傷,擦些藥膏,再好好歇幾天————」
趙嘉禾疼得真沒心思了,抱著他親了親唇角,就腦袋一歪,沉沉睡去。
霍既白看她睡得香甜,自己卻不上不下————他只好認命地去浴房降溫。
等到了二月二龍抬頭,正好是二人成親一年的日子。
霍既白又早早回家,叫人提前準備好美食香湯、吃飽喝足,二人坐在燒了地龍的寢殿中,還沒說話,就紅了臉。
霍既白將趙嘉禾輕輕抱進懷中:「娘子,可準備好了?」
趙嘉禾儘管有些害羞,還是從鼻子裡應了一聲「嗯」。
霍既白於是從枕頭下扯出一本春宮圖冊:「那娘子看一看,最喜歡哪一種?」
趙嘉禾臉更紅了,忍不住道:「哪種最舒服,不都要試過了才知道嗎?」
霍既白恍然:「也對,光看圖片,怎能知道哪種最舒服?」
於是二人一頁一頁試過去————
這一夜,二人終於食髓知味。
趙嘉禾倦極而眠。
霍既白卻在她熟睡之後,睜著眼睛看帳頂,還有些恍惚:終於,曾經暗暗動心的姑娘,真真正正成了自己的妻子了。
從名分上,到身體上,到心上————
他忍不住對著帳頂勾起了唇角,將懷抱微微收緊。
爹,娘,我不是掃把星,我也有家人了,真正將我放在心上的、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會捨棄我的家人。
翌日早起,一個平平無奇的日子,霍既白特意告了假,帶著趙嘉禾去給爹娘上墳。
趙嘉禾看著冷冰冰的墓碑,還有恭恭敬敬磕頭點香的霍既白,只覺得心軟得一塌糊塗。
「爹,娘,我帶兒媳婦來給您二老磕頭啦————」
趙嘉禾也在霍既白旁邊老老實實跪下,給二老磕頭:「爹,娘,以後我會對既白好,珍惜他、疼愛他、陪著他————」
趙嘉禾越說越肉麻,霍既白都聽得紅了臉,不得不伸手過來,捂住了趙嘉禾的嘴。
「你也不必什麼都說。」
趙嘉禾詫異地扭頭看著霍既白:「我儘量讓他們知道得詳細些,他們也安心些啊?」
霍既白瞪她一眼,之前的傷感情緒一掃而空,匆匆祭拜完畢,就離開了霍家祖墳。
趙嘉禾被拉著上馬車,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霍既白沒好氣地伸手去拍她的頭頂。
「知道你贏了,別笑了。」
趙嘉禾嘿嘿一笑,栽進了霍既白懷中:「我就是怕你太難過了。」
畢竟,早逝的父母背後,是霍既白孤苦無依、暗無天日的生活。
霍既白又將她撈進懷中:「現在有你了,從前的事再想起來,就只能算故事了。
趙嘉禾這才放了心,踏踏實實靠在他胸膛,聽著穩穩的心跳:「你穩了,我才真的踏實————」
畢竟,你是我的夫君,是以後要一起面對風雨的人啊!
霍既白親親她的頭頂:「嗯。」
他不由自主想起了城南霍家,自從他擔任鎮撫司指揮使,從前父母的院子,就騰出來了,按照從前的模樣重新布置。
可他並不願意再回去住:看著是原樣,實則早就不是原樣了。
父母離世後,他們的院子被二叔霸占過,甚至改造過————
按理說每年除夕,霍既白都要去給霍老太爺磕頭,可他骨子裡不認為那是自己的地方,都是磕頭送東西就走,絕對不會留到晌午和晚上。
霍老太爺被霍既白收拾明白了,知道不作死還有平安日子過,作妖就很可能連累二兒子。
他現在十分老實。
霍家老二一開始還敢惹事,現在也不敢了,當著富家翁,拿著霍既白給的鋪子,老老實實吃租子。
正是因為肅清了家裡的事,前朝後宮又都安生,霍既白現在日子清閒。
「嘉禾,我們去賞梅吧?」
西山溫泉山莊此時還有殘雪、梅花,上次是跟突厥太子一起去的,最後鬧得誰都沒能好好玩。
趙嘉禾想起那時二人隔著帘子在兩個池子裡手拉手,也嘴角不自覺勾起:「好。」
霍既白休假,帶長公主去西山溫泉莊子。
處處精緻妥帖,且溫泉上還貼心地用上了布幛。
霍既白很是得意:「如今我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自然可以嘗嘗如魚得水的滋味————」
暮春時節。
牛大回到家時,看到了正捧著書讀的白知筠。
牛大先在外間換掉潮濕的衣裳鞋襪,再洗了手,才進屋。
——
白知筠早看到了他,也早早給他徹茶。
她生了個兒子,這幾個月她養得好,面上也有了紅潤光澤,聲音溫柔:「在外跑了一天,累了吧?」
牛大伸手過去,捏了捏她的細嫩小手,又迅速放開了。
他聲音溫和,眸光迅速掠過她的臉頰,又躲開了她的視線:「還好。」
白知筠也不強求:「今日殿下來看我,說她最近和攝政王都在西山溫泉住著,剛回來。」
牛大的視線果然落回了白知筠面上:「哦?」
白知筠:「殿下說,西山溫泉挺好玩的。」
牛大想起什麼似的,突然走到門口,叫來了護衛,低聲問了幾句,又接過一個紙卷。
看完,牛大將紙卷隨手放在燭火上燎了個乾淨,燒到指尖都不知道痛。
片刻之後,牛大才回頭,對上白知筠擔憂的臉,神情難掩恍惚。
原來,嘉禾跟他,終於還是圓房了啊————
西山溫泉————幕天席地————
遲早會有這一天的,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