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15章 相殺

第315章 相殺

2026-10-19 18:12:08 作者: 琴止

  第315章 相殺

  何令予不是個草率的人,女子為了家族、為了前途,設計想成為太子的枕邊人,這很正常。

  但太子若敢忘了他對姐姐的情意,找個替身,那就是太子的問題了。

  何令予不會同意。

  當然,這種反對不會是言語上的,只會是行動上的。

  就看太子的態度。

  很快,太子行動了。

  那個叫陸知遙的女子進了東宮,以侍妾的身份。

  太子顧忌太子妃當初的話,擔心太子妃懷著孩子會動怒,只讓她以侍妾的身份進宮。

  所有人都等著看太子妃的態度時,太子妃卻十分沉穩。

  她不僅一點兒異樣的情緒都沒露出,還顯得格外寬和,不僅免了她日常來請安,還送了些東西過去。

  完全依照之前的良娣、良媛進宮的程序來辦理。

  但是顯然,陸知遙沒有把握住太子妃的善意,她誤以為太子妃如此行事,是怕太子生氣傷心,她開始作妖搶人。

  陸知遙那邊的丫頭今天說她練劍傷了手腕,明天說她做了噩夢,後天又說做了好吃的————

  東宮四個側妃一個太子妃,從沒有過這種情況,大家一時間都有些懵。

  去了幾次以後,眾人總算反應過來:陸知遙是在爭寵。

  側妃們很擔憂,跑來找何令予想辦法。

  太子也來找何令予:「阿迢,我對她並沒有特別的心思,但現在這樣————你說我該如何是好2

  3」

  何令予絕美的臉上笑得單純:「殿下希望我如何處置?」

  允昭太子抿唇,艱難地說出一句:「任憑阿迢處置。」

  

  要說陸知遙真的入了允昭太子的心,倒也沒有。

  如阿櫻那般純粹又熱烈的女子,本就極少,更何況陸知遙的本性與阿櫻相差太遠。

  人能偽裝一陣子,卻很難一直偽裝。

  陸知遙自從進了東宮,時刻想著爭寵,難免對允昭察言觀色,根本不敢如真正的阿櫻一般真實地表達————

  時間略微一長,允昭就看透了陸知遙的本性。

  只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她若沒有原則性的錯誤,太子還是不願意陸知遙出事的。

  太子開始疏遠陸知遙,她再說哪裡不舒服,去的不會是太子,只有御醫。

  三番兩次過後,陸知遙懂了:她失寵了。

  她苦思冥想過後,覺得留不住男人,不如留個孩子。

  太子再次去她屋裡時,陸知遙下了暖情香。

  藥效有些猛,陸知遙是第一次用,太子也是第一次受。

  後果有些嚴重:太子一天一夜沒下得來床,透支昏迷在床上。

  陸知遙被摁著來了太多次,血崩了————

  何令予沒有刻意遮掩,給太子也請了御醫救命,給陸知遙請了御醫。

  太子傷了根本,事情一夜之間傳遍宮中。

  太子妃下令,將膽敢給太子下藥的陸知遙直接打死。

  宮中所有宮女、側妃都要旁觀。

  誰也不敢求情,一個個白著臉去觀看行刑。

  陸知遙不想死,一聲聲喊著「殿下救我」,後來發現喊殿下沒有用,又開始喊「太子妃饒命」。

  何令予像是聾了,只淡定地坐在殿內喝茶,聽著外面廷杖一板一板落下,慘叫聲越來越小。

  側妃、宮女們眼看著陸知遙被打成一攤爛肉,暈倒了好幾個,吐了的更多。

  等大家都彼此攙扶著去了太子妃的起居殿,齊齊跪在殿外,太子妃才聲音清脆地開始訓話。

  「今日之事,就是讓爾等都心存敬畏,殿下千金之軀,決不允許爾等損毀。」

  「膽敢用下作手段害殿下的,都是這個下場。」

  側妃宮女齊齊跪下,表示「知道了」。

  等太子醒來,陸知遙已經被草蓆卷了丟出去一天了。

  聽了手下的匯報,太子一言不發,好一陣才嘆息:「是孤的錯————」


  誰都不敢接這話。

  太子從這件事以後,好久都沒進各位側妃房中,有空了只去找太子妃說說話,吃頓飯。

  大家一致認為:定是太子被陸知遙下的藥傷了根本,對男女之事沒有心思了。

  何令予卻隱約知道太子的心思:他是怕再出現第二個陸知遙。

  何令予假裝不知道,太子過來,她給他泡茶、研墨、焚香。

  太子偶爾會跟她說朝政之事,何令予總能接上話,語言精煉,鞭辟入裡。

  太子驚訝地看著她絕美且尚顯稚嫩的容顏:「阿迢,你很聰慧!」

  何令予像是根本不知道收斂為何物,微微揚起下頜:「殿下,我姐姐也是這樣說的。」

  太子也想到了阿櫻。

  片刻之後,他道:「你與阿櫻,真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何令予點點頭,狀若天真地附和:「殿下這話,我爹娘也說過。」

  阿櫻喜歡習武,一讀書就各種作妖走神,練了好多年的字,依然只能做到端正,什麼字體、筆鋒、形態————一概沒有。

  可她一旦拿起刀劍,卻眸光鋒利,如同出鞘的刀,耀眼得讓人不敢直視。

  她如同澄澈的水,誰在她身旁,都能映照出自己的本心。

  阿櫻姐姐容貌不如阿迢,心機手段也不如阿迢,可阿櫻姐姐有最澄澈的心。

  阿迢沒有,阿迢心機深重,卻深愛姐姐。

  阿迢曾經也想過,什麼樣的人能成為自己的姐夫。

  定然是將姐姐放在心尖尖上疼愛的,絕不肯讓她有絲毫涉險的。

  可何令予沒想到,竟會是太子殿下。

  他設計得來了這場賜婚,占了她,卻又沒有護住她,讓她喪命在嶺南。

  那他,就該用一生來償還。

  什麼樣的身份,能讓這些惦記太子姐夫的人再也無法得償所願?




  何令予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在她心中,阿櫻姐姐是頂頂重要的人,重要到她願意以命相護。

  因為當初,小小的她落水時,只有七歲的阿櫻姐姐明明也不會水,卻願意跳下蓮池,用稚嫩的肩膀頂著她爬上岸,自己卻差點淹死啊————

  入夏,何令予生下了一個小公主。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小公主耳後竟有一顆跟何令珣一樣的硃砂痣。

  何令予看到這顆硃砂痣的瞬間,人都失神了。

  太子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忙叫她的小名:「阿迢?阿迢?你怎麼了?」

  「可是有哪裡不舒服?」

  何令予撥開小郡主的耳朵:「殿下你看這裡————」

  太子也失神了。

  二人愣了片刻後,不約而同紅了眼眶。

  太子將小小的嬰兒抱在懷中,無聲痛哭,等哭完了,紅著眼眶和鼻頭道:「阿迢,謝謝你,給我生下了她————」

  二人不約而同隱瞞了小郡主有與何令珣相似的地方,只是珍而重之地給小郡主取名舒眉。

  眉目舒展、一生無憂。

  帝後雖然遺憾第一個不是皇長孫,卻也高興,在太子的請求下,敕封舒眉郡主。

  舒眉郡主長到三歲,十分好動,太子只想讓她高興,給她請了武師傅,是個軍中退下來的中年女將。

  沒幾天,太子意外看到了郡主武師傅的另一個女弟子邵戈晚。

  邵戈晚是兵部尚書的嫡幼女,張揚颯爽,笑容天真。

  「她才十五歲,騎馬射箭都好極了,舒眉很喜歡她,纏著要她陪著一起玩。」

  「她沒耐心陪孩子,丟了一副小孩兒玩鬧的弓箭給舒眉,舒眉竟然也沒生氣,還一本正經地照著她說的,練習彎弓射箭————」

  太子跟太子妃說這些時,滿臉笑容。

  何令予第一時間起了警惕。

  她藉故見了那女子:容貌與姐姐並無半分相似,可性子卻像了個八成,都是天真、颯爽、不諳世事的那種。

  她感受到了危機,卻一點兒沒掛在臉上,只靜靜等著結果呈現,同時,加快了布局————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