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操縱政治
有的時候，柯蒂斯覺得自己是不是瘋了，他怎麼會真的聽從一個莫名其妙的聲音，就加入一個更莫名其妙的組織？
「什麼是真實世界？」他戴上了藍牙耳機，開著車按照警局預備的路線，前去核查。
在路上，他好奇地詢問電話那邊的對象，「你既然說讓我看看真實的世界，在哪兒呢？你們的深層政府嗎？」
身為藍血貴族的成員，即便對於自己家裡的很多東西都不想去了解，柯蒂斯也知道「深層政府」這個東西，其實是真實存在的。
當然了，和大部分都市傳聞里所說過的深層政府不同，不是德國人建立的，而是他們這些藍血家族們建立的。
畢竟，整個國家的政治體制源自於那群打贏了美利堅立國戰爭的人群，而他們又基本都源自於最初的五月花號，他們加上新加入這個國家的各個州主要家族成員一起，構成了美利堅的最初統治階級，也就是傳說中的藍血貴族。
他們在這個國家裡發展了兩百多年，占據著土地、政府職位、金融公司等整個國家最為上層的統治渠道，並且通過議會、法律等形式，把這個國家一切的規則改變得適合他們。
他們相互勾連，相互通婚，將這個國家的真正權力，牢牢鎖死在這個圈層里。
他們會通過這種關係網，讓美國政府的行動成為他們牟利的工具，讓這個國家的政策成為他們的意志。
即便是美國總統，也只能通過任期里的行為來限制他們，而沒有辦法讓他們出現危機0
因為他們和這個國家是共生的狀態，他們擁有著這個國家的一切，運營著整個國家的全部體系，從而讓自己與國同休。
對付他們，和對抗整個美利堅，毫無區別！
柯蒂斯正是知道這一點，才會覺得自己瘋了，這麼多藍血貴族之間尚且蠅營狗苟，這個所謂的「Nemo」組織，又怎麼讓自己相信他們有改寫世界的力量？
「所謂深層政府，也不過是信息」冕下想要給你們看到的東西罷了，就和你們給民眾看到的東西一樣，現在你所了解的，是我們想給你們看到的東西！」
「信息」冕下？這個單詞所指引的不是本身，而是一個人？」柯蒂斯愣住了，個被稱為信息的人？」
「不是人，而是基石！你是根系，組織的最下端，祂是基石，組織的最上層！」
「他只要想，就能修改你們的政令、國家政策以及行業發展！」
電子音的描述，讓柯蒂斯更迷糊了，「最上層就能改寫給我們看的信息？這怎麼可能？我們有自己的判斷————」
「你們的判斷，是指政府對民間的毫無把控？還是你們家族那錯綜複雜的底層失序？
又或者是，那群把妓女放到高位，將文盲送進州府的官員？」
這句話說出來，柯蒂斯不說話了。
他當然知道對方在說什麼，那是政府的醜聞、是他們家族的陰影，是整個美利堅錯綜複雜關係下，凌亂的政令。
從這一點來看，他們所謂的「自己的判斷」，也就是一句笑話而已。
耳機里，一道特殊的話語就這樣傳了出來，「承認吧，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也無法踐行自己的判斷，所謂的判斷和決斷，只不過是一群自大者對於自己行為的掩蓋而已！」
「想要證明這一點嗎？很簡單，給你的局長發一句話！」
「發什麼？」柯蒂斯問道，他已經打開了手機郵箱，選中了沃利夫·蘇查爾德，「告訴他應該這麼去做？」
「你就告訴他，這個街道巡查結果正常，沒有別的問題。他會因為你的這場安全報告，召回全部的警察，放棄這次清理掃蕩！」電子音里，滿是篤定。
柯蒂斯不信，「怎麼可能，他可是說過要堅決完成這次的任務，又怎麼會中途放棄？」
雖然剛剛的畫面告訴他，這位局長不是他想像中的那位鐵血戰士，而只是一個要錢的投機客，一個和其他政客沒有太多區別的蛀蟲。
但做到這個位置上的人，又怎麼會朝令夕改？
他想了想，還是咬了咬牙，把這條信息發了出去。
手機很快收到了局長的回覆，「我知道了」。
漫長的沉默期，在柯蒂斯有些難以忍耐的心情里，過去了。
然後，他接到了自己「師傅」喬治警長的電話，「嘿小子！你還沒有走遠吧？好消息，很好的消息！我們的局長大人終於是想明白了，這場清理根本毫無意義，因為那些黑幫根本打不掉！」
「帶著你的全部東西，回警局！我們不參與這場清理！」
「至於你那正義的想法—或許我們可以去街頭看看流浪漢，看看那些窮人？我記得警局還有一部分教會的指標，可以發出去，也算是如了你的願，嗯哼？」
聽到這些話語，柯蒂斯瞪大了眼睛，看著手中的手機，似乎連說話的能力都失去了。
「唉？怎麼不說話了？你不會已經進入街區了吧？」
柯蒂斯這才說道：「沒有，我剛剛完成第一階段的檢查，就————不需要繼續了嗎？」
「當然不需要了！誰都知道，檢查毫無意義，倒不如直接回來分錢，還免得被人打了黑槍！」喬治笑著說道，「我在警局等你回來，別走太遠哦！」
電話被掛斷了，但柯蒂斯的心，卻在這一刻，徹底沉了下去。
還真就和對方說的一樣，自己的一封郵件，讓局長達成了收隊的想法，可————這怎麼可能？
這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繫？這種近乎於來自一個人意志的偏轉，為什麼會被對方所預測？
這種可怕的構想和思考，才是柯蒂斯沒有能夠說出來的東西。
他很聰明，也正因如此，他才能想到這短短几句話里到底蘊藏著什麼東西！
【沃利夫·蘇查爾德本來就想召回警察，這樣他能分到的錢會更多一點，但他遲遲找不到藉口，他希望有人給他發信息，宣稱街道沒有問題，這樣他就有了召回隊伍的藉口】
「敘事冕下告訴我們，一切都在規則中，一切都在信息里，Nemo所做的，從來都不是掌控什麼，而是引導什麼。」
「曾經的奠基時代，Nemo是巴比倫的觀星者、是底比斯的祭司、是黃河流域的薩滿，我們從不去爭奪所謂的權力，我們只會去觀看每一個區域的人心！」
「你的一句話，可以讓整個區域的政治格局轉變，而另外根系的一句話，亦能讓其他地區的經濟政策改寫。」
聽到這裡，柯蒂斯總算是懂了，對方要做些什麼：「原來我不是第一個，而是最後一個嗎？」
「不知道，我只是引導程序，而非導管本身你的存在，也只有導管知曉。現在，柯蒂斯先生，你還要留在Nemo嗎？」
「如果我選擇不留下呢？」
「Nemo會有自己的清理程序，清除記憶並不是很難做到的事情，你可以選擇自己的人生，與我們毫無關聯的人生！」
「然後在不知不覺間，被你們引導，走向一個既定的結果？」柯蒂斯樂了，「我加入，不是因為你們的力量，而是因為你們真的想要改變！」
「我能知道，那位導管先生，想要做些什麼嗎？」
「當然，既然加入了，你就有作為根系了解這場行動緣由的權利！」電子音依然平靜淡然：「行動代號：清淤校準對象：洛杉磯警察局及其非法共生網絡狀態：執行中底層根系已連接，司法根系準備中，本次清淤將在12個月後完成轉變，存檔並銷毀。
，」
這些話語，似乎不是在和柯蒂斯說些什麼，而是在跟他描述一個必然會到達的未來。
【柯蒂斯·埃文斯選擇相信這場行動，他自願成為Nemo在洛杉磯警察局的根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