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靠!」
「靠!」
張仁一個趔趄,頭皮發麻,頭也不回向著山下狂奔。
「小友請留步!」
身後的聲音再一次響起,這一次,聲音更近了,似乎就在他耳邊響起。
張仁亡魂大駭,蒙著頭向著山下狂奔,恨不得多生兩條腿。
讓他留步,想都不要想。
這句話,他可太熟悉了。
張仁生怕接下來聽到一句「你與我西方有緣」的聲音來。
張仁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按理來說,這會兒他應該已經跑出福地了,可張仁回頭一看,頓時讓他亡魂大駭。
他在快速的接近山頂,越是跑,越是向著山頂靠近。
「砰砰砰……。」
張仁看到這一幕,眼皮狂跳,換了一個了方向,跑的越快了。
可不論張仁向著那個方向來,最終他都會向著山頂靠近。
「呼…….。」
見此,張仁也不跑了,把肩膀上的老人放下來,深吸一口氣,定了定心神。
他知道跑也沒有用,索性放棄了掙扎。
這明顯是某種他不知道的神通或法術,讓他無論往那個方向跑,最終都會向著山上跑來。
此時張仁已經站在了山頂上,抬眸看去,只見前方。
原本的聖靈天使,此時靜坐於山頂,笑眯眯的看著張仁。
「施主,小僧有禮了。」
天使雙手合十,對著張仁施了個禮。
「嘶!」
「不對勁。」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這絕對不是之前的天使。」
張仁強壓駭然,思緒滾動,心中驚呼。
之前的天使,神聖而淡漠,充滿了神性,符合他心中對於神話生物的想像。
可眼前的天使,卻好似換了一個靈魂,眼眸中有著生靈的情緒。
且自稱小僧,這怎麼看都不對勁。
「前輩,叫住小子,可是有什麼吩咐?」
張仁語氣恭順,絲毫沒有之前逃竄的慌張與尷尬。
「小友不必緊張,小僧讓小友留下了,也不過是想與小友結個善緣。」
天使擺了擺手,示意張仁坐下來。
「小僧見小友心有大愛,解救族中老人,此乃大善之舉。」
「小友能不顧自身安危,以身試險,解救族中老人,可見小友,必然是一位品行高潔的善人。」
「且小友能不受福地影響,可見小友也是一位有大福源之人。」
「如此舉動,符合我教教義。」
「可見,小友,與我佛有緣啊!」
天使說著,再一次雙手合十,念了一聲阿彌陀佛。
「咕咚!」
張仁咽了一口唾沫,眼皮跳個不停。
「前輩是誰?」
「是哪裡的高僧?想要與晚輩結個怎樣的善緣?」
「小子乃是大荒人族,道外之身,與道無緣,想來也與貴教無緣。」
張仁低聲說道。
「哈哈…….。」
只見天使輕笑一聲,略有深意的看了張仁一眼。
「小僧地藏,如今在靈山,傳道誦經。」
「至於道外之身……..其實也不是不能改變.……。」
「至於想要結個什麼樣的善緣……..。」
天使眸光閃爍,悠悠說道。
「小友想要什麼樣的善緣,小僧便給小友什麼樣的善緣。」
「地藏?」
山頂上,在聽到眼前神秘存在的身份後,張仁心中震動,有些難以置信。
地球上神話傳說之中的存在,真箇出現在他的面前了。
可張仁沒有絲毫激動,反而是冷靜至極。
一個神話傳說之中的存在,出現在他面前,且指出他有福緣,不就是說他有寶物嗎!
常言道,老鄉見老鄉,背後捅一刀。
他可不敢推心置腹的與眼前的存在交流。
「前輩真的是地藏?」
「靈山是人族四大聖地之一的靈山嗎?」
「至於我想要的善緣……..。」
張仁聽到眼前神秘存在剛才說起道外生靈時的話,眼中一亮。
「可以改變道外之身。」
「既然前輩說道外之身可以改變,那我想要的善緣,就是改變大荒人族道外之身的身份,讓我們大荒人族可以求道長生。」
張仁說完後,滿懷期待的看向天使。
「…….。」
聽到張仁說的善緣後,神秘的存在一臉錯愕的看著張仁。
「改變所有大荒人族的道外之身?」
隨後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好你個小滑頭,真是獅子大開口。」
「此中因果,太大,太重,小僧可承受不了。」
「且真要是小僧出手,改變了大荒人族,必然會讓那些存在發現小僧的蹤跡,到時候可就不好了。」
「小僧是地藏,亦非地藏,小僧所在的靈山便是人族聖地之一。」
「小友可換一個善緣,小友心善、這福地之中,埋葬著無數人族,不如小僧喚他們歸來,以此結個善緣。」
天使緩緩說道,對著半山腰伸手一點。
沒有絲毫氣機浮現,張仁沒有感受到任何氣息波動。
視線向著半山腰看去,頓時讓他瞳孔一縮。
只見半山腰那皚皚骨海,一個個骨架之上,竟然有一絲絲血肉在衍生。
那些風化的骨粉,也好似時光倒流一般,一點一點的凝聚成了骨架,上面有血肉出現。
在張仁的眼中,半山腰那些骨架之上,從最初的血肉,到血管,五臟六腑…….。
最終,一個個有血有肉的身影出現在半山腰,就連早已被歲月磨滅的衣服,也都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他們的身上,連顏色都十分的鮮艷,似乎剛做出來一般。
突然,張仁看見,其中一人的手臂動了一下。
「動起來了。」
張仁心頭狂震,一臉的難以置信。
「真的活了,早已經逝去的人,又活了…….。」
「這是怎樣的大神通啊!」
「顛倒陰陽,逆轉歲月,起死回生……。」
這般輕描淡寫就扭轉天地規則秩序的偉力,讓張仁張大了嘴,看了又看。
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此時,他看到的這一幕,什麼描述都是蒼白無力的。
「我這是…….。」
半山腰,一個老者眼神迷茫,看著自己的雙手。
緊接著,越看越多的老人,目露迷茫,似乎還沒有想起來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