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王,你重情重義,在三界妖王當中,算個人物。」
「但情義,抵不過天命。」
「承諾,重不過旨意。」
哪吒站在奄奄一息的牛魔王面前,便直徑朝著三色花方向走去。
他眉頭微皺,因為他的腳被牛魔王的手死死拽住。
「李真君對我有恩,我不能讓你摘走三色花。」牛魔王意識模糊,只不過憑藉著殘存的意志和本能,說出這句話。
哪吒並未動怒,而是頗有深意的看了牛魔王一眼,然後猛地用力,脫離了牛魔王的束縛。
「何苦...」
紅孩兒用盡力氣,擋在對方面前,厲聲喝道:「傷我父母,還想奪走恩人的法寶,除非我死,否則你休想過去。」
哪吒平靜地看著對方,並未說話,只是揮出拳頭,重重擊在紅孩兒的腹部,使其眼前一黑,喪失戰鬥力,但並未危及性命。
「夫人,這三枚金丹,待我走後,你們服下。」哪吒從懷裡拿出三枚金丹,此丹能迅速恢復傷勢,是太乙真人留給他的。
鐵扇公主接過金丹,也並未阻攔哪吒的步伐。
他來到五指山巔,望著六字真言貼的下方,聳立散發著三色光芒的花朵。
「道外異數至寶,我倒想看看,有什麼特殊之處。」
當哪吒伸手觸碰到三色花的瞬間,花朵爆發出驚人的抗拒之力。
孫悟空的桀驁和憤怒,李言的執著和自我,唐三藏的慈悲和容納。
這三股力量,竟是將哪吒的手彈開,讓他感到一絲炙熱。
「一朵花而已,我摘你,你還敢反抗?」
他這次用盡全力,強行鎮壓,三色花的光芒迅速暗淡,最終被他完整採下。
哪吒立馬將它放入羊脂玉淨瓶中,隨後他耳朵動了動。
他仿佛聽到了這座山的悲鳴,猴子的叫罵,還有唐三藏的至善之言。」
這些聲音,無形之中,在他心裡留下了一絲淡淡的異樣。
哪吒收起三色花,任務完成,他轉身,準備離去。
「這便是天命。」
哪吒掃視著奄奄一息的牛魔王,頭也不回,身影消失在這片世界當中。
牛魔王氣息微弱,他看著被奪走三色花後,失去部分生機的五指山,眼裡滿是愧疚和痛苦。
他望著天空,長嘆口氣:「兒啊,爹沒用...守不住恩人所託...」
紅孩兒忍著劇痛,艱難地看向哪吒離去的方向,語氣嘶啞,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音量道:「恩公...我一定會...會把花奪回來。」
「一定!」
鐵扇公主捧著金丹,自己還沒服用,就強忍傷勢給紅孩兒牛魔王二人餵下。
牛魔王在藥力的作用下,已恢復一些意識,但精神仍十分萎靡。
「兒啊,爹讓你失望了。」
紅孩兒搖了搖頭,面露自傲道:「爹你剛才真的很帥!」
他又問鐵扇公主:「娘,你說那哪吒打傷我們,又贈藥救命,到底是何意?」
鐵扇公主撫摸著紅孩兒的腦袋,動作溫柔,講解道:「哪吒此舉。」
她的目光掃過紅孩兒和牛魔王,最終定格在五指山巔那朵三色花生長的地方。
「哪吒此舉,是告訴我們一件事。」
「他是在說,天庭要奪走什麼,我們攔不住,天庭要賜予什麼,我們也拒絕不了。」
紅孩兒眼下正值青春,他緊緊攥著拳頭,稚嫩的臉上滿是屈辱和不甘。
「所以這金丹,我們寧死也不要服用!」
鐵扇公主搖搖頭,眼眸中帶著一種看透世間的清醒:「不,我們要服下,要活下來,因為只有活著,才有以後。」
「哪吒今日能重傷我們,也能救我們,這意味著在他眼裡,我等生死,全在天庭一念之間。」
「但李真君不同。」鐵扇公主臉上呈現一抹笑意,語氣陡然堅定起來:「他贈予我們火種,是希望我們有朝一日,能自己決定自己的生死。」
牛魔王起身,嘆息苦笑道:「可俺...連李真君託付的花都沒守住。」
鐵扇公主握著牛魔王的手,一字一句道:
「正因如此,我們更要活下來,要變得更強!」
「今日哪吒留我們一命,來日,這份「恩情」是要還的,但怎麼還,什麼時候還。得由我們說的算!」
她轉頭望向兒子,語氣嚴厲道:「兒,記住今日之辱,但不要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你要記住,是誰給了我們尊嚴,是誰只把我們當做隨意拿捏的棋子。」
紅孩兒點了點頭,神情有所明悟。
「我們服下金丹,不是屈服,而是為了活下去。」
此刻夕陽落下,照映著牛魔王先前戰鬥留下的血,顯得極為壯烈。
牛魔王抓著妻兒的手,沉聲道:「這金丹,我們吃了!但這筆帳,我們也記下了。」
「終有一日,我們會用我們的方式,連本帶利地還回去!」
就在這場奮戰當中,有一道身影目睹了整個過程,他站在比哪吒更高的雲層之處。
二郎神楊戩冷漠的天眼緩緩閉合,他點點頭:「哪吒做事,還是這麼果斷。」
他望向東邊,目光穿過億萬里,倒映出花果山的景象。
「猴子,五百年未見,就讓本真君看看,你究竟長了多少能耐...」
與此同時,南贍部洲,禹王宗。
李言盤坐在宗門密室當中,運轉著大品天仙訣,細細調理自己受損的本源。
他眉頭微皺,因為他感覺自己的神念竟然產生了一瞬的劇痛。
「怎麼回事?我的神念怎麼會憑空刺痛!」
李言起身,現在的他雖然沒有恢復完全,但卻也是行走自如。
很快,李言做出判斷,他緊緊攥著雙拳,漆黑眼眸之中呈現一股狠意。
「是三色花!」
「有人摘取了三色花,所以我才會感受到這股如坐針氈的刺痛!」
白澤大師聽到李言的話,同樣是心頭一顫,驚訝道:「可是那裡有牛魔王把手!」
「整個三界,能夠戰勝牛魔王的人,屈指可數。」
李言沉聲道:「那說明對方此次下定了決心,動用了大手筆!」
很顯然,這件事與佛門脫不了干係。
「沒想到他們趁我不在,竟敢做如此卑鄙之事!」
「佛門,當真無恥!」
但隨後,李言聯想到,此事背後,或許也有天庭的手筆。
「白澤,傳火之程咱先終止。」
「回五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