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血海的先天大陣破碎的那一瞬間，冥河感覺到一股難以抵抗的力量落到了自己身上。
下一刻，他整個人便被直接從血海之中攝了出來，禁錮在了巨大的龍爪中。
「姜衍……」冥河話還沒有說完。
「嘭。」的一聲，法則之力直接捏爆了冥河的肉身。
姜衍就這麼靜靜地站在血海上空，看著血海翻湧。
洪荒天地間的先天神聖全都注視著血海之上的這一幕。
血海不干，冥河不死，這是姜衍自己親口說出口的。
他們都想知道，面對冥河這麼難纏的特性，姜衍會怎麼做。
而接下來，姜衍的做法卻讓他們紛紛沉默了下來。
只見隨著時間的流逝，冥河的身軀重新在血海之中凝聚了出來。
冥河一臉憤怒地看著姜衍，隨著又一次的重生，
他的氣息再一次萎靡下去，就幾乎要跌落到大羅金仙巔峰之下了。
但是這一次，姜衍甚至沒有給他發出聲音的機會。
他只是剛復活，便直接被再一次攝入了姜衍的掌中。然後又一次被捏爆了。
然後冥河便第三次復活了，這一次復活。
他的修為徹底跌落了大羅金仙巔峰，回到了大羅金仙后期的層次。
姜衍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只是依舊重複流程一般地將冥河的肉身捏爆。
接下來的每一次重生，冥河都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就直接被姜衍給擒住，然後破滅了肉身。
就這麼一遍遍重複下去。
周山山脈，崑崙山道場之內，通天看著血海之中的這一幕，
有些害怕地吞了吞口水，「這姜衍道友似乎有些過於殘暴了啊？」
通天根本不敢想，要是自己落在冥河的位置上會是什麼感受。
哪怕冥河依託於血海能夠不斷復活，
哪怕先天神聖即便是肉身徹底崩潰也不存在疼痛的概念。
但是一點點下降的修為是真的，每一次重塑肉身的過程中元神消耗的精力也是真的。
老子的目光深深地看著血海之上的景象，
「姜衍，不可招惹。」
元始卻是看著老子說道，「大兄，這姜衍無法成聖，
我們可以寄託天道而成聖，難道我們到了那時候還需要怕他嗎？」
元始的內心是驕傲的，他無法接受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的老師道祖，
竟然還有一個人是自己不可招惹的，尤其是在知道了自己乃是天定聖人之後，
尤其是這話還是作為三清之首的自己的大哥太清老子親自說出來的。
老子卻是看了元始一眼，「二弟，你若是這麼想便淺顯了。
你莫不是以為，我們成就了天道聖人，就比足以與道祖爭鋒的魔祖要更強了？
就連魔祖在面對姜衍的時候，尚且選擇了妥協。
我們只不過是道祖這個天道代言人之下的天定聖人，
真要論起來，恐怕也難是姜衍的對手。」
元始聽了這話緩緩點頭，最終算是同意了老子的說法。
通天卻是在一旁說道，「大兄，我覺得你不需要過於擔心。
我們現在與姜衍道友之間並沒有什麼因果，
甚至之前在混沌之中還有討教論道的善因，
我們未來成就天道聖人，姜衍道友以法則大道之法證道混元。
我們皆站在洪荒天地的頂點，自可以相互論道，享無盡歲月的逍遙。」
元始聽到通天寬慰的話，臉色也更加緩和了幾分。
或許是因為見識到了姜衍的強大，還有提前見到了魔祖羅睺。
讓元始這個本身就是盤古元神所化的生靈，
不再那麼盲目地推崇天道，或者說他也意識到了。
天道只會是自己求道過程中的一部分，他們盤古正宗，
生來便是要求那大道的終點，如此一來方才能夠對得起自己源自大道之子的根腳。
姜衍曾經拿走了二十四品造化青蓮，
興許是那造化青蓮一分為三上當真是有是因果或者說算計，
如今的三清當真可以說是兄友弟恭，盤古三清共進退。
血海之上，姜衍不知道捏爆了冥河多少次，
冥河也不知道重生了多少次，他的修為已經徹底跌落到了大羅金仙初期。
若不是因為大羅道果一證永證，乃是聯絡大道根基的道果，
哪怕是聖人出手也不可能破滅大羅道果。
不然的話，冥河此時恐怕是直接跌落了大羅金仙的境界，到那太乙金仙之境去了。
即便是如此，冥河的修為也跌落到了大羅金仙的最低點，
頂上三花幻滅，胸中五氣飄散，
現在若是赤手空拳，只怕是連一個手握上品先天靈寶的太乙金仙巔峰都不見得能夠對付得了了。
同樣的，隨著冥河死亡的次數越來越多，
哪怕他依舊維繫著不死的特性，但是每一次重生回來的時間也越來越久。
他需要用大量的時間去修復自己的肉身，
維繫頂上三花和胸中五氣，這耗費了他巨大的元神神念。
讓他的元神看起來都萎靡了許多。
最終，他實在是承受不住了，在又一次還沒有徹底復活之時，
便連忙用元神震動法力，朝著血海之上的姜衍呼喊道，
「道友，不，前輩，前輩莫要再出手了，
我冥河認栽了，道友今日究竟要如何處置？」
姜衍聽到冥河這話，手中的動作才停了下來，
那白色的龍爪緩緩在血海上空消散。
他看著翻湧的血海，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冥河，你不是號稱血海不干，冥河不死嗎？
本尊以為，你會憑藉著血海繼續和本尊耗下去呢？」
冥河聽到姜衍這話，才敢從血海之中冒出身子來。
他臉上帶著苦笑，他確實不會死，
但是並不代表不會累啊，對於先天神聖來說，
不存在肉體的疲憊，但是一次次的重生和復活，
對於元神力量的消耗是巨大的，這要是繼續讓姜衍這麼削弱下去。
就應該要動搖他的根基了，對於追尋大道的人來說，
沒有什麼比根基更重要的了，反正姜衍也沒法徹底弄死他。
倒不如嘗試和姜衍談談，如果能夠談攏的話，
也好過在這裡毫無意義地蹉跎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