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衍聽到這道傳音,眼中帶著幾分意外之色。
他自問和西王母並沒有什麼交集,唯一有交集的地方可能就是之前差點被他殺了的東王公,
和西王母並稱為男女仙之首。
但是相比於當初東王公那個在洪荒到處跳的男仙之首不同。
西王母這個女仙之首極為低調,甚至於說姜衍都差點要忘記了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了。
如今巫妖量劫即將徹底爆發,她在這個時候來尋自己為了什麼?
「入內一敘吧。」姜衍意念一動,解開了先天大陣。
西王母一路來到大殿,來到姜衍面前,朝著姜衍款款行禮。
不得不說,這位女仙之首作為先天純陰之氣化形的,外貌上也同樣是無可挑剔。
身穿一襲青色仙裙,容貌絕美,露出的肌膚流淌著氤氳的光華。
不同於羲和的清冷和常曦的活潑,西王母反倒是有一種溫婉豐腴的美。
「不知西王母道友今日前來所為何事?」姜衍看著西王母問道。
「妾身有事想要請教帝尊。」
面對姜衍,西王母的姿態放得極低。
「何事?」
西王母思索了片刻,緩緩開口,「妾身想要詢問帝尊。
妾身在這洪荒天地之間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位置?
昔日道祖親封妾身為女仙之首,但是男仙之首早已不在洪荒天地之中。
就連前不久那兩位天定聖人也被帝尊您鎮殺。」
西王母的目光看向洪荒大地,剛剛經歷過巫妖大戰的大地滿目瘡痍。
這一次的大戰比之前的強度都要大。
接近聖人層次的力量隨意肆虐在洪荒大地之上,
破壞地貌,損害地脈,無數生靈都在餘波之下死去。
天地間的煞氣和業力開始積累,還有那絲絲縷縷的劫氣。
「如今洪荒天地量劫將至,妾身想要詢問帝尊,在這洪荒天地之中,
妾身應該處在一個什麼樣的位置?」西王母一雙美眸直直地看著姜衍。
作為洪荒的先天神聖,西王母當然能看出一些洪荒天地接下來的變化。
更不要說,隨著洪荒天地的一點點發展,遠古龍鳳量劫的歷史也開始為人所知。
所謂鑑往知來,對先天神聖來說這些並不是什麼難事。
姜衍打量著西王母,思索著西王母在自己這裡能有什麼作用。
他與西王母並沒有什麼因果,若是不願意當然可以直接不幫西王母。
任誰也說不出什麼話來,而且就算沒有他的幫助,
西王母也一樣能夠安安穩穩地活到無量量劫降臨。
雖然這一點她自己並不知曉,但是西王母今日前來,
除了求存以外,應該也還是有想要更進一步的心思的。
畢竟現在洪荒諸天的大能們都知道他姜衍手握著三道鴻蒙紫氣。
哪怕知道天道聖人之道有所局限,但是那終究是證道,
對於大部分人來說是很難真的不動心的。
當然,姜衍是絕對不可能把鴻蒙紫氣給西王母的。
以西王母的命格,就算把鴻蒙紫氣給她了,她大概也發揮不出多少上限。
給西王母,倒不如直接把帝俊和東皇太一收為小弟,把鴻蒙紫氣給他們呢。
雖然姜衍不知道在有自己先前的威懾的情況下,
帝俊與東皇太一後面還會不會拿人族去練屠巫劍。
但是即便是會,姜衍也不會直接出手庇護人族的,他要的是人族能夠自己發展起來,
支撐起一條完整的大道,而不是作為他的附庸種族存在。
如果只是作為他的附庸種族存在的話,那他當初還不如直接將全部的人族帶到他的紫微星世界上繁衍。
一直活在他庇護之下的人族,是絕對不可能成為真正的天地主角的。
姜衍打算等到人族誕生第一位屬於自己的大羅金仙之後,他就會一點點抽去對人族的保護。
除非人族有滅族之危,或者影響到整個種族未來的事情發生。
不然他都不會直接出手幫助人族。
不過,不出手不代表不幫人族的發展布局。
姜衍出手的威懾太大,如果他表態的話,人族的發展過程中大機率不會有任何磨難。
這樣是不行的,雖然說磨難不會造就成功,
但是一直順風順水也很容易缺少反思和動力。
眼下西王母找上門倒是讓姜衍想到了一種思路。
後世封神之後,人族供奉天庭眾神,給予香火來祈求庇護。
那他為什麼不現在就引導人族走上這條道路呢?
讓洪荒一眾大能在為人族做貢獻,人族拿出氣運香火作為回饋。
這樣的話,這些洪荒大能的利益也就和人族繫結在了一起。
而且因為人族背後有他,所以人族是獨立在天地之間的。
不像原本的封神之後,地上的人族只是天庭的附庸,是收割香火的牧場。
這些大能想要獲得人族的香火氣運來提升自己的道行和修行速度,就必須要為人族做實事才行。
這樣的話,人族既有壓力,又不至於有太多苦難,乃是兩全其美的辦法。
姜衍想到這裡,看向西王母開口道,
「道友若是想要知曉自己在天地之間的位置,
或者說想要在天地之間給自己尋一個位置的話,不妨看一看人族。
作為能讓女媧道友證道成聖的種族,人族往後亦有大機緣大功德。」
姜衍這話說到這裡已經是仁至義盡了,算是給西王母點出了機緣的方向。
具體該如何做便是西王母自己的事情了,他說完便不再言語,看著西王母臉上神色變化。
西王母確實在思索,和洪荒大部分大能一樣,
在人族出世之後,她也曾觀察過人族,但是沒什麼都沒能看出來。
眼下聽到姜衍這麼說,西王母自然是相信姜衍的。
哪怕知道人族是姜衍參與創造出來的種族,
但是以姜衍這般修為地位,是絕無可能無的放矢欺騙她的。
一念至此,西王母朝著姜衍行了一禮,
「多謝帝尊指點,帝尊大恩妾身永世不忘,此次算是欠了帝尊一個大因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