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姜衍驚訝地看向白澤，到底是怎麼看到天柱折斷的畫面的。
要知道就算是聖人，也只是知道洪荒天地能夠發生的大勢而已，是看不到量劫最後的結果和具體發生了什麼的。
只能知道諸如巫妖必將退出洪荒這種內容。
可是白澤卻是實打實地看到了大劫最終的畫面。
天柱折斷確實是原本的洪荒天地必然會發生的事情，雖然現在姜衍不會允許。
窺探未來的事情，以姜衍現在的修為，催動命運大道也是能夠做到的，甚至能夠看到更多。
但是他基本上沒有這麼做過，他一個是他本來就有先知先覺的優勢，這樣做的意義不大。
二來則是隨意窺探命運的話，是很容易受到命運的反噬的。
小事犯不著他看，大事的話代價又太大，所以姜衍也就從來沒用過這種神通了。
現在白澤表現出來的異常卻是引起了姜衍的疑惑。
白澤能夠達到這種程度，必然是受到了量劫力量的加持的。
因為妖族太弱了，所以量劫要平衡巫族和妖族之間的力量，就加強了白澤。
可是就算如此，這一點依舊是不正常的。
所以姜衍懷疑這裡面不僅僅是天道的作用，要麼就是天地本身給予的示警，要麼就是涉及到了大道層面。
如果按照這個方向進行推算的話，是不是也就意味著，在這次量劫之中，
哪怕是有姜衍的干預，天柱依舊有可能折斷。
又或者說，姜衍的干預本身就是天柱將要折斷這個結局的一部分？
想到這裡，姜衍不禁深深地皺起了眉頭，但是看著面前的白澤，他又暫時壓下了心中的想法。
而是看著白澤開口道，「你說的事情本尊已經知曉了，所以你來尋本尊是想要做什麼？」
白澤已經接受了姜衍對自己給出的資訊並不驚訝的事情。
可是他還是忍不住看著姜衍問道，「帝尊似乎並不驚訝這個訊息。」
姜衍看著白澤輕笑道，「吾之大道名為命運。」
對於白澤這種沒有頂級天道傳承的生靈來說，就是姜衍在他面前顯化了自己的大道。
他也依舊看不出來姜衍的大道是什麼。
只有如三清那般的頂級先天神聖，才能從自身天道傳承的隻言片語中窺探到那連混沌魔神都沒曾觸及的命運大道。
「命運。」白澤不禁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彙，心中驚駭。
他突然明白了那名為命運的大道代表了什麼，帶著幾分羞愧的神色看著姜衍說道，
「是白澤在帝尊面前賣弄了。」
也是，他一個小小的准聖初期都能看到未來的一角，又何況是姜衍這個即便是在聖人中也是屹立於頂端的存在呢？
「無妨，你終究算是有心了，還是說說你此次的來意吧。」姜衍隨意地說道。
白澤點了點頭，看著姜衍謙卑地說道，「白澤此次前來找帝尊，
是想求帝尊在量劫之中庇護妖族的，這連天柱都能折斷的量劫，
普通的妖族生靈只怕是會死傷無數，吾等妄想爭霸洪荒，自然是死有餘辜，
可是妖族的普通生靈他們是無辜的，不應該因此而滅亡，
妖族的天庭可以覆滅，可是妖族不應該因為我們而滅亡。」
姜衍聽到白澤這話輕笑了一聲，「你現在都已經是妖帝了，
竟然還這般天真嗎？你應該知道這洪荒天地的一切都是有因果在的。
如你所說，你們在洪荒天地間爭霸，在量劫之中確實大機率會隕落。
可是你口中的那些妖族生靈也絕對稱不上無辜，
誠然他們大多數或許並沒有造過多少業端。
但是他們承受了作為妖族成員的好處，享受了妖族氣運加持之下超過他們自身的修行速度。
就自然要在量劫來臨的時候，為妖族承擔這麼一份因果。
哪怕妖族之中有一部分確實並沒有得到什麼好處，甚至過得也並不好。
但是大多數人依舊不是如此的，如果只拿好處而不承擔代價，那這世間的因果未免也有些太不公平了。」
姜衍從來不相信所謂錯誤都是個體的，不應該遷移到群體的說法。
任何群體在犯錯的時候，或許有小部分個體確實與他們無關，是無辜的。
可是絕大多數個體一定是享受了這個過程中帶來的好處的，
那麼承擔這個好處對應的壞處就是他們應該做的，無論結果如何都是不容開脫的。
白澤聽到這話臉上帶上了落寞的神色，「帝尊所言白澤明白了。
是白澤痴心妄想了，想來也是，妖族縱橫洪荒無數年，
幾次與巫族的大戰對洪荒的破壞巨大，是不應該有這樣的妄想。」
白澤朝著姜衍行了一禮，便要轉身離開。
姜衍卻是在這時開口叫住了他，「這一屆的妖帝就這般心急了嗎？
本尊何事說過這件事本尊就完全不做了？」
白澤說話的時候，臉上帶著極為明顯的喜色。
姜衍朝著白澤伸手一揮，下一刻就帶著他消失在了帝宮大殿之中。
等到白澤再一次出現的時候，便發現他處在一處完全陌生的天地之間。
這裡的氣息與法則與洪荒天地有些相似，但是卻又完全不同。
若是真要說的話，這裡的法則氣息似乎與姜衍身上的道韻有些接近。
白澤終究是准聖大能，看著這片天地推算了一番便知道了是怎麼回事。
他看向姜衍，「帝尊，這處天地可是與洪荒天地相連？」
姜衍點了點頭，「沒錯，這是我依託紫微星開闢出來的十二重天地世界。
每個都有超過大千世界的大小，這十二重天地足以容納如今洪荒天地的大部分妖族。」
洪荒天地之中有巫族也有妖族，還有相當一部分種族並沒有加入這兩族。
再加上妖族在量劫之中必然會死亡一部分，所以這十二重天地便足以容納量劫保下了的所有妖族了。
不說保持妖族巔峰時期的全部實力，但是也算是能保住妖族的根基，與原本徹底衰敗的結局是完全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