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晏:「許先生的意思是,這十匹繳獲的馬里,我們可以隨便選嗎?」
許冊信:「正是如此!」
常晏:「那就好!」
那他可就隨便選了,
幾人朝馬廄裡面走去,
遠遠的,就聽見幾聲馬兒嘶鳴,馬廄里一陣騷亂,
有一匹高大健壯的白馬掙脫了韁繩,跑到別人的槽里吃草去了,
這馬是昨日繳獲的馬,長的又高又大,比普通的草原馬高出一大截不說,還脾氣大的很,吃別人的草,還踹了別人兩蹄子,
這誰能不氣?大家都是戰馬,性子本來就烈,都帶著幾分悍勇野性,
馬廄里瞬間踢踏的草屑橫飛,
神奇的是,他在全是沙屯堡馬的馬群里,踢打了一圈,居然毫毛未傷,又一躍跑了,
馬韁繩斷了兩根,柱子扯歪一個,
氣的餵馬的余丁用馬鞭子抽它,結果差點兒被一蹄子踹翻,
許冊信始終站在馬廄門口兒沒進去,只在門外遙遙的看著,
常晏在馬廄里走了一圈,又回到馬廄門口,對許冊信道:「我要最烈的那匹!」
他伸手指向馬廄里的罪魁禍首,
餵馬的余丁明顯的鬆了一口氣,這最難伺候的祖宗終於有主了。
許冊信舔了舔毛筆,迅速在點馬文冊上做了登記,
繳獲的馬匹屬於百戶所,乃是軍中財產,
但將士騎馬出征,屬於和馬兒並肩戰鬥,是需要磨合和熟悉的,
向來都是選定一匹馬,直到主人或者馬兒受傷戰死為止,否則不會輕易的再更換主人,
王蠻牛和漳河也都選了自己喜歡的馬,
王蠻牛選了一匹黑馬,漳河選了一匹棕色的,
許冊信做完登記,留下一句:「明日正午之後來領馬籍牌。」
然後撩了撩長袍,轉身走了。
餵馬的余丁都快哭出來了:「孫旗,快管管你們的馬吧!」
韁繩斷了兩根,馬廄的柱子也被撞的東倒西歪,罪魁禍首還在找最新鮮的草料,在馬廄里跑來跑去,
王蠻牛捆著胳膊,漳河還瘸著腿,
這事兒只能常晏來,
他跟了白馬兩步,找到機會,抓住韁繩翻身而上,牢牢的夾緊馬腹,坐在了馬背上,
原主七歲開始騎烈馬,馴馬這件事兒,他還是有些經驗的,昨夜在沙嘴墩就曾騎著敵人的馬三進三出,
馬兒顯然不服,帶著常晏狂奔而出,一路跑到校場,在校場跑了數圈也沒甩掉常晏之後,終於跑不動了,
常晏拉它到無人的一角,
從袖子裡拿出個蘋果餵給它,
後世培育的冰糖心香甜多汁,蘋果很甜,
馬兒什麼時候吃到過這種味道,聞了聞,咬了一口,吃的十分香甜。
和常晏的關係緩和了不少,
常晏趁機給它梳毛,
「你以後,就叫驚雷吧!」
驚雷:「……」剛才那種果子,能再給一個嗎?
最終吃貨驚雷又獲得了一個胡蘿蔔,這才亦步亦趨的跟在常晏的身後,
胡蘿蔔和蘋果都是車間食堂里的,
這些天他一直在忙,一直沒有時間去清點一下車間的物資,
但食堂的物資一目了然,二十多袋麵粉,五十多袋大米,食用油十幾桶,油鹽醬醋各有十幾瓶,
肉類兩扇,排骨一袋,
土豆兩箱,紅薯三袋,嫩玉米一袋,胡蘿蔔一袋,各種葉子菜各一袋,另外還有飯後水果,香蕉一箱,蘋果兩箱,
這幾天他發現了規律,車間裡的時間靜止的,在裡面的食物永遠也不會壞,飯菜都能保持最初的溫度,
所以食堂打菜窗口,十幾道菜還都是熱騰騰的,泡酸蘿蔔也一直保持著最可口的酸度,
主食區大米飯熱氣騰騰,肉餅鬆軟咸香,饅頭都很暄軟,
雖然吃完的食物不會再生,但對於常晏來說,這些東西也足夠他應急很多次了,
如果以後有機會,他也會多收集一些這個時代的物資放到裡面,以備不時之需。
「修葺的怎麼樣了?」
常晏走到校場上,第五小旗的位置,
幾人一看見常晏過來,立刻打招呼,
「常旗好!」
「都整理好了,都在等您呢。」
「大哥你這馬真是不賴!」
「大哥回來了。」
程知禮和崔定邊也分別打了招呼,
受傷的蠻牛和漳河兩人領完馬,常晏放了他們回家養傷,現在校場上第五小旗,只有這幾個人,
常晏朝地上看去,
昨天他們小旗領來的甲冑兵器全都擺放的整整齊齊,
按照正常的情況,如果昨夜沙嘴墩沒有出事,他們今日正午換防回來之後,就會把甲冑還到庫房,
但昨日之事後,他們的甲冑不同程度的損耗,
練崇安說過,給他們發放假一日、修整半天,就是指的今天不用訓練,想做什麼做什麼,在家休息補覺都可以,
但是必須抽出半日的時間出來,修整兵器,清洗甲冑!
昨夜散開掉在地上的鐵札甲全部都撿了回來,沖洗乾淨,用麻繩重新穿好,只是有一些甲片彎曲斷裂,根本沒法兒用了,
打勝仗的好處之一,可以打掃戰場,撿拾所有的兵器,
何有糧的弓斷了,沒有辦法再修,也帶了回來整理好,需要送到庫房登記,
孫虎和何有糧的鐵札甲也都清洗乾淨了血跡,和眾人的重新放在了一起,
常晏把自己長槍上的槍頭拆下來,剩下的棍兒重新放到長槍堆里,
「把這些東西裝好,你們倆跟我一起抬到庫房去。」
常晏點了程知禮和崔定邊,
「得令!」崔定邊立刻跳起來裝東西。
程知禮偏沉穩一下,說了一句是,便開始整理,
「老伯,您也跟我走一趟吧,軍伍中很多事情我還不明白,還需要向您請教一二。」
常晏專門請了錢豐。
曬太陽的錢豐坐了起來,睜開混濁的眼睛,砸吧了一下嘴,
「我不過一個老卒罷了,你怎麼就確定,我一定能幫到你呢?」
常晏:「能在危險的邊境活到這麼大年紀,本來就有過人之處,值得晚輩學習。」
至少這堡城裡的門道兒,他知道的門清,相當於萬事通了,
原主對北疆不了解,自己也不了解,剛好需要一個北疆邊城的萬事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