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事情常晏早就考慮過了,想要掙錢多,銷量必須考慮在裡面,
千戶祿米一年192石,折合銀子96兩,百戶祿米一年120石,折合銀子60兩,
如果自己的千里眼超過他們一年的俸祿,那肯定影響銷量,
是賣特別貴,只賣一兩單生意掙得多?還是賣的價錢實惠一些,走銷量,讓整個北疆的將領都能買得起掙得多?
他嘗試著伸出一根手指,
「什麼?你要賣一千兩!」震朔立刻驚呼一聲,吹鬍子瞪眼道:
「那除了王爺皇上還有誰能買得起?王爺敢買,你敢收王爺的銀子嗎?不得乖乖的捧上去獻寶?」
常晏:「……」我還真敢收!這有什麼不敢的?
不過現在不考慮這個,他說道:「千戶說笑了,屬下說的是一百兩,您是我們的千戶,屬下只收六十兩就好。」
震朔:「呼,這還差不多!」
想到剛才自己誤會常晏,震朔臉上也有些羞赧,笑道:「來,常小兄弟喝酒,今日沒開封那壇,送給你了。」
實在是千里眼太貴重了,他才會下意識覺得那是一千兩,
幸虧眼前這少年好忽悠,要不然他北疆的將領,就實現不了人手一個千里眼了。
他明年還打算給邊堡每個百戶給配上一個,增加興和守御所的戰力呢。
還是在其他地方補償這少年吧,他拍著常晏的肩膀給常晏碰杯:「來,幹了,別跟我客氣,以後叫我震大哥就好,要是哪日來興和,直接到守御所找我,大哥帶你到興和城逛逛。」
常晏:「多謝大哥!」
他本來的打算就是走銷量路線,賣一千兩,沒有幾個人買,可賣幾十、一百兩,買的人就很多,輕輕鬆鬆就能賣夠一千兩,還能給他們的鐵匠鋪把名號打出去,給以後賣其他東西鋪路子。
這在他上一世,叫薄利多銷,
當然了,做一個望遠鏡成本在一兩銀子以內,利潤幾十倍,一點也不薄。
兩邊都覺得自己賺了,大家都很開心。
「我這裡也有一個東西要送給大哥!」
常晏從袖子裡拿出兩個千里眼的鏡片,一個遞給練崇安,一個遞給震朔,
「千戶,百戶,這是千里眼的鏡片,可以有很多用法,您放在紙上看看。」
練崇安聽聞此言,將鏡片放在紙上,發現上面的字立刻就變得很大,通過鏡片竟然能看見紙上細微的紋路,
京中有些老將年紀大了,看不清文書,要是有了這個東西,可就真解了燃眉之急了。
「這就是你說的,光能折射?」練崇安是個聰明人,很快便想到那天常晏說過的話,
震朔也吃驚:「不錯,簡直神器,有了他,眼花的人可就能看清東西了,常晏,這一個鏡片很難得吧?你有個手藝不容易,你真的要送給我?」
常晏:「屬下要感謝千戶給許可之恩,一個區區鏡片算的了什麼,屬下多熬十個日夜也就做出來了。」其實幾天就能好,他說的誇張一點,好提升鏡片價值。
「好!」震朔立刻站了起來,開懷道:「崇安真是沒有看走眼,你小子是個好樣的。不過以後少熬夜,讓崇安給你多派清閒的差事。」
練崇安:「……」
常晏:「另一個鏡片送給練大人,還請笑納!」
震朔扔給常晏一袋銀子,收下了一隻千里眼和一個鏡片。
練崇安將手中的千里眼不捨得還給常晏,
常晏道:「千戶,這千里眼改良簡單,您那隻以後給我,我給您改好之後,便可以伸縮拉長了。」
「好!」練崇安也開懷,舉起酒杯,豪爽道:「我做主了,以後無論任何人來問,都是一百兩,一口價!」
「乾杯!」
第二日一早,練崇安就召見了程知禮和崔定邊。
兩人第一次被練崇安召見,還有些忐忑,
「程兄,你說百戶找咱們什麼事?」崔定邊忍不住話。
程知禮:「不知道,應當是公務,我們謹慎回話就好!」
沙屯堡正中央,校場旁邊,一個高大些的土坯房子,門前掛著沙屯堡百戶所署的牌子,是百戶練崇安處理公務的地方,
軍戶們一般不念全名,把這裡叫官廳,
官廳前,程知禮和崔定邊互看一眼,齊齊邁步,稟報之後進了屋,
一張書案,一張椅子,一個放文書的木架,剩下便是牆上的兵器,
「參見百戶!」
兩人齊齊行禮,
處理文書的練崇安抬頭,審視了二人一遍,看的程知禮和崔定邊長了一背的白毛汗,
他這才慢悠悠的說道:「常晏是你二人的兄弟?聽聞你們來自同一個地方,應天府?」
「是!」
程知禮不知道練崇安為什麼忽然問這件事情,如實回答道:「啟稟百戶,我們是都來自應天府!」
崔定邊臉色緊張,心道不會又有什麼要命的事兒了吧?他們三個不會再被流放吧?可他們三個已經在最北邊兒的最北邊了,還能流放去哪裡?萬一砍頭就遭了。
練崇安:「知不知道我叫你們過來,是為了什麼?」
程知禮恭敬行禮:「屬下不知,還請大人指點迷津。」
崔定邊:「……」只要不是收拾他們就行,要是有事,他們就和常晏一起跑。
練崇安慢悠悠道:「既然是來自一個地方,都來自應天府,常晏本事那麼多,你們二人應該也有些手段吧?」
程知禮:「……」
崔定邊:「……」沒有,這個真沒有怎麼辦?吃喝玩樂比較精通算不算?他鑑賞古玩玉器字畫,都挺有本事的,能一眼斷真假,只可惜整個沙屯堡都沒有一副古玩字畫,他無處施展啊。
練崇安拿出木架上的卷宗翻閱:「我看過你們二人的卷宗了,
崔定邊,世家子弟,大族崔氏,你是長房么子。」
念完這些,練崇安將卷宗合上,問道:「經過常晏一事,讓本將明白,這世上有很多千里馬,雖然我不是伯樂,但你們的話我還是想聽一聽的。」
「行了,就別等我發現了,你們說說自己的本事吧!」
崔定邊臉上的汗刷就流下來了,
程知禮也很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