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一天,我要靠自己立功,為家人擺脫罪眷的身份,帶回到江南重新科舉。」
崔定邊:「小爺我雖然沒有拿到首級,但我好歹活下來啊,程兄你不知道我看見爬牆上來的敵軍,我的腿肚子都抖了,好歹砍了他的胳膊,值了……」
「哈哈哈,俺得了五十兩,跟著俺老大,真的能吃香喝辣!」王蠻牛開心的大笑,引來周圍很多人羨慕的目光,
因為今晚肯定有慶功宴要喝酒吃肉,眾人臉上都是喜氣洋洋,
唯有張豹臉上的神色很精彩,他一個首級也沒有拿到,身為總旗,甚至連很多普通的軍士都不如。
練崇安最後道:「常晏一人斬首三十五,獻煙花有功,斬殺敵軍騎兵首領,特賞銀四百五十兩,著升候缺總旗,待缺即補,現食總旗半俸!」
「總旗?他才來不到半年吧,就升總旗了。」
「什么半年,四個月,娘嘞,四個月升到總旗了。」
「大哥,我沒有做夢吧!」崔定邊狠狠在自己身上掐了一把,抓著常晏道:「記得提拔兄弟啊!」
「你快點兒升到百戶,給我也安排個小旗噹噹!」
程知禮:「恭喜大哥了!」想想面前明明是比自己還小的少年,現在竟然已經立了這許多的功勞了,真是不可思議。
他以後也要勤勉練功,多連騎射。
錢豐:「嗯,老夫看人可從來不走眼!」
漳河:「這個老大算是跟對了。」
練崇安又提拔了兩個小旗,然後道:「現提拔王蠻牛為候缺小旗,依然候缺即補,領半俸!」
「什麼?俺也當小旗了,老大你聽見了嗎?俺也當小旗了。」王蠻牛開心的一揮手:「俺今天要請老大喝酒,老大,你別破費,今天的酒錢俺出!」
張豹的臉都要綠了,今天好不容易來了兩個小旗的實缺,他去找練崇安,他一個實缺也沒給自己弟弟就算了,竟然候補也提的別人,
有人對齊壑道:「齊總旗,那常晏提了總旗候補了,您不怕……」
齊壑:「怕什麼?他升的那樣快,補不上就升走了,指不定過不了多久,就去候補百戶了。我與他一起守過城,也是過命的交情了,一定要請他吃頓酒,好好慶祝慶祝!」
有人對張豹道:「張總旗,現在常晏可是候補總旗了。」
張豹的臉刷一下就變了,
「怎麼辦?」怎麼辦?他一定是來候補自己的。
「肅靜!」
練崇安繼續道:「我們堡中既有了軍馬,現在新建三個騎兵小旗,第三小旗韓弓手,第五小旗常晏,第八小旗楊單,常晏候補期間,依舊領第五小旗。」
「今晚慶功宴,食馬肉一匹,酒三壇,現在就可以散了,自去準備熱鬧吧。」
當晚的慶功宴開的熱熱鬧鬧,紛紛揚揚的大雪也在這一晚下了起來,
陸陸續續下了五天,整個北疆大雪封山,
沙屯堡眾人也開始了貓冬的生活,
「常總旗,百戶有請,說是開平衛來了個千戶,要買千里眼,讓您帶上幾支過去。」
「好,我知道了。」
收到消息時,常晏正帶人在城牆上提水澆水,
經過瓦剌圍困一戰,城牆實在是搖搖欲墜,破爛不堪了,但離明年化凍開始動工修新牆,還有一段時間,
為了城牆牢固,只好在城牆澆水,將這個快倒的土坯城牆澆築成牢固的冰牆,好堅持過這個冬天。
「知禮,蠻牛,你二人看著,我去去就來!」
「是!」
「老大放心吧!」
常晏走了,張豹溜達在城牆上,看到陳石頭便吩咐道:「去給我下去端杯熱茶上來!」
「可是,我們常旗……」
「老子是你們總旗還是他是你們總旗?」
……
官廳里,
主衛坐著開平衛右千戶所千戶祝訶,
下位左手邊坐著練崇安,齊壑,
右手邊坐著一個絕色美嬌娘,
雖說興和守御所是獨立建制,不隸屬任何衛,歸北平行都司直管,可獨立防務,
開平衛的千戶無權轄制沙屯堡,但來著是客,到底官高一級,練崇安虛讓了主位,祝訶便不客氣的坐下了。
「屬下參見上官,參見百戶!」
看見常晏進來,練崇安引薦道:「祝千戶,這便是我沙屯堡候缺總旗,常晏!」
「常晏,見過祝千戶!」
常晏抱拳:「參見祝千戶!」
祝訶道:「常晏?早聽說你的名字,千里眼便是你做的?」
常晏:「回上官,正是在下所做!」
「哦?」祝訶眼前一亮,隨即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快跟我說說,這千里眼是怎麼做的!」
常晏:「……」你禮貌嗎?這是人家掙錢的手藝!
常晏不想說,
但他不會魯莽的頂撞回去讓自己吃虧,畢竟也是學了許久兵法的人了,他開始虛虛實實的講廢話:
「這千里眼製作之法,乃是世間最複雜的一份秘術,有了它,我軍偵查能大大提高,幾里之遠便能看見敵人的蹤影,方便勘察敵情,它非常輕便,攜帶非常便宜……」
常晏準備從梗概說起,然後再說千里眼的發展史,說千里眼發明的意義,誰發明的,發明時經歷了多少坎坷,我們從中啟發到了什麼,它對人類的歷史有著怎樣的意義,對軍伍有著什麼樣的好處……總之,賣一百兩非常超值云云,
「……呵!」
祝訶失笑!
練崇安忍俊不禁,他開口道:「常晏先等會兒說,沒什麼事比晌食更要緊,祝千戶遠道而來,外面天寒地凍,要麼先吃個熱湯飯暖暖,我這裡剛好有個暖鍋子,是專門托商隊從北平府帶來的,涮肉吃最是不錯,配上新做麻醬別有一番滋味。」
練崇安後半段話沒說完,已經站起身,對著祝訶做了個請的手勢,
「祝千戶可一定要賞我這個臉啊!」
祝訶:「那真是恭敬不如從命了,不過我有一事相請,我這妹子舟車勞頓,不如先讓她到後院客房休息,就勞煩常總旗給舍妹引個路了。」
常晏看向練崇安,
練崇安點頭,
常晏這才領命:「是!」
常晏對右側坐的絕色美人道:「小姐請隨我來!」
這姑娘生的花容月貌,眉眼含情,她抬眸看了常晏一眼,又微微垂首,起身時狐狸毛披風被掛了一下,微微扯開了領口,露出一段讓人遐想的弧度。
常晏:「……」什麼意思?
正廳到後院的客房並不遠,門檻台階也不多,
轉角時姑娘腳步不穩,一個踉蹌朝常晏懷裡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