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能為這批琉璃珍玩造一波勢，
應當都能賣出不錯的價錢，
「可以定做，樣式能買斷，琉璃這東西取珍奇二字，多了不一定值錢，大哥把這冊子放在各處鋪子裡，若有人定做或買斷樣式，儘管給我送來……，琉璃作坊每一個作品都印有編號，絕無重樣！」
所有的編號都印在琉璃上，就像是後世的印花玻璃一樣的印，凹凸字樣，無法更改，琉璃珍玩每一個作品獨一無二，
朱允炆讚賞的點了點頭：「二弟思慮周全，咱們商行有了你的手藝，早晚名聲大噪，日進斗金！」
商行聲音本就興旺，如果琉璃和滾珠軸承都能放到商行里，那盛和昌便能迅速擴大生意，
就連鋪子裡的掌柜和小二都激動起來，一副馬上能掙大錢的樣子，
常晏：「哦，對了，大哥，我忽然又想到還有一個樣式！」
小二趕緊去取筆墨紙硯，
紙筆取來，
常晏幾筆在紙上就畫出一個H2O的公式，
這東西，但凡上過初中的都認識，沒上過初中的也有所耳聞，
可朱允炆神情並無異樣，
常晏搖頭：「不好！」
他塗塗改改，隨手就是幾個漂亮的吉獸，吉首背上的花紋是@，π，α等數學符號，
抬眼看向朱允炆，
沒有異常，所有人都沒有異常，皆在等著常晏畫琉璃圖樣，
不認識？
看來朱允炆不是穿越的，至少不是從後世穿越的，
畢竟，自己這段時間裡，先後做出千里眼，滾珠轉軸，又拿出來紅薯和土豆，他要是穿越的，早該有所反應了，
自己今天試探這一次，也只是為了最後再確定一下，
既然如此，
那他究竟是為什麼，變化如此之大呢？
真的是經歷變故之後的痛改前非？那怎麼解釋他識人用人之能提升那麼多？開竅？頓悟？
還是說，他是穿越的，但不是跟自己一個時間線，他不是現代人，那他是誰？如果是古人，那就很難測出來了，如果他再擁有朱允炆完整的記憶，那便能瞞過所有人，就像自己能瞞過賀十娘和弟弟妹妹一樣，
事情複雜了，
怎麼辦？
常晏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嘆了一口氣，
「唉！現在畫在紙上，又覺得沒那麼好看，還是算了，等下個月和新冊子一起送過來吧！」
常晏說完把紙收起來，疊了疊放進袖子裡，
歲歲：「二哥哥你怎麼裝進袖子裡？墨汁還沒幹呢！」
「好不容易有張廢紙，說實話，咱們自從來戍邊，還沒用紙上過茅廁呢！今天奢侈一把！」
「你，你這孩子……」賀十娘。
朱允炆：「哈哈，二弟爽快，不過現在富裕了，待會兒秤幾斤草紙回去，可別在這事兒上委屈了，有大哥在，以後斷不能讓你上茅廁沒有紙。」
「大哥借一步說話！」
「好！」
常晏和朱允炆移步到內室，
常茂守在了門外，
朱允炆：「二弟可是有要事？」
「只是有一件事不明白，大哥是如何知道應天的消息，如何比朱高煦更早知道聖旨已經在路上？」
朱允炆立在窗前，負手而立，背後的手輕輕轉動著才穿好的菩提子：「大哥我，還是有些舊部的，
咱家的境況你知道，經不起深究，一旦被發現端倪，不止我們身首異處，連累常家賀家株連九族，就連沙屯堡都無一活口，
大哥也是擔心你們，這才動用了舊部！」
常晏心裡揣摩朱允炆的話，無一漏洞，極其拉攏人心，
繞開怎麼拿到的消息，只用一句舊部概括，然後說了這個消息的重要性，和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具體怎操作的，調動了誰？朝中的舊臣暗線是哪個，如何能做到那麼快的傳遞消息，一個字沒說，
這和自己背誦概論有什麼分別？背了半天，一個化學公式也沒說，
朱允炆轉移話題：「二弟如今已是總旗，往後有什麼打算？」
「還是以前的打算，建功立業，努力往上爬，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常晏沒細說，
朱允炆身上蹊蹺太多，
如果可能，常晏真想呆在這兒把事情徹底弄清楚再說，但是沒時間了，沙屯堡的事情也迫在眉睫，震朔和練崇安都在布局行動，他必須在城門落鎖之前趕回去，
又寒暄了幾句，說了彼此傳信的方法，
常晏將一瓶自製碘酒遞給朱允炆：「此物遇米湯便會顯出藍色，大哥以後給我傳信用米湯寫字便可，我也會如此，收到信後刷上此物，便會顯字！」
自製碘酒，乃是從海菜中提取，用了集市上買的海帶，草木灰灶灰，藥鋪買的綠礬和酒鋪買的烈酒，
常晏隨手做的，現在還比較粗糙，遠遠達不到藥品級，但用來給澱粉顯色，肯定足夠了，
從上次賀十娘遞給他密信開始，他便考慮這件事情，密信來往一旦被抓住，家人安全難以保證，所以他才想了這個辦法，做了碘酒出來，
又交代了幾句，常晏告辭離去，
朱允炆備下了許多布料點心，把板車裝的滿滿的，親自送一家人到興和城外十里亭，這才又回了鋪子裡，
他讓人拿來米湯，試了一下常晏說的方法，刷上常晏給的藥水，看著藍色的字跡慢慢顯現，心裡再次驚嘆，
這少年，當真是驚才絕艷，
上輩子，他沒能將關雲長收入麾下，這輩子，他一定要籠絡住常晏！
……
一家人一路策馬疾馳，將將趕在城門落鎖前進了城，
石隴遠遠看見便下了城門，
「常晏兄弟總算是回來了！」
常晏：「給石兄帶了兩壇上好的高粱燒，恭賀你升任總旗！」
「哈哈哈哈，常晏兄弟客氣了，待會兒咱們一起喝幾杯！」
「我們回家停好牛車這便去校場，石兄稍候！」
常晏帶著一家人迅速進了城門，回家去了，
醉玲瓏一身淺緋色的錦繡衣裙站在街角，遠遠的看見常晏從街口路過，扯了扯領口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