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這兩個就被安置在了錢三的隊伍中。
經過短短几日相處,更是對其心中滿懷敬仰!
人家上山剿匪,還撿了個婆娘,而且那女人還給他帶了一個兒子,一群勛貴子弟給了賀禮,當今太子更是親自為其祝賀。
尤其魏王李泰,送了一片金葉子,堪稱出手闊綽。
光是這還不算,後來聽說人家又去平滅叛賊,還順便撿了個閨女回來。
雖然不過十二歲,但一看就知道是個美人坯子。
現在正跟在孫神仙身後學醫術,將來更是前途不可限量!
因為剿匪和賑災有功,等回了長安說不得就會被提升為校尉。
兩人自知愚鈍,但從小便聽母親說過,一定要跟在有福氣的人身邊,這樣就能跟著沾光。
很顯然,錢三大哥絕對就是母親說的那種極為有福氣的人。
只要跟他,將來說不得也能撿個婆娘兒子閨女什麼的。
錢三現在也很喜歡這兩個夯貨,兩兄弟若是遇見可憐人家,就會毫不猶豫的將口袋裡的銅錢全部塞去。
若是說這兩個夯貨會幹出殺人越貨的勾當,錢三說什麼都是不信的。
若不是太子和魏王殿下,夜以繼日不辭辛勞,為民爭命,哪有這些流民已經開始考慮耽擱的春耕沒有趕上。
關東地帶,這一季的糧食是徹底被水患毀完了。
「大哥,您說這撿婆娘可是有什麼訣竅!」
一句話打斷了錢三的思索,沒好氣的在這混蛋上踢了一腳。
說的這是什麼話,什麼叫訣竅,分明是老子英明神武英俊瀟灑的氣質給那女人死死地拿捏住了。
沒看老子正在想事情嗎?
被打斷了沉思的錢三很不高興,心中有時也會疑惑,以往只顧在戰場上拼殺,有錢了就去揮霍,現在卻總是會不由得想起太子和魏王有時閒談時關於民生的問題。
難不成,是老子有了婆娘兒子閨女,就變老了?
錢三生氣了,這兩個夯貨就遭了秧。
兩人以前在練過外家拳,對自己的一身武藝還是有幾分自信的。
但到了錢老大手上,兩人的信心就被徹底踩在了地上。
尤其是以棍棒為刀的情況下,錢三的攻擊就更加刁鑽了。
現在一聽又要訓練,頓時沒了笑臉。
正當錢三將兩個夯貨按在地上的時候,就見徐聞禮縱馬飛奔而來。
「孫神仙那裡出事了,快跟老子去見牛帥!」
徐聞禮接連兩聲催促,錢三也是不敢耽擱。
縱身一躍,已經翻身上馬,何大何二兩兄弟也是緊緊追了上去。
到了營帳,已經擠滿了人,太子和魏王也在,只是大家都沉默著一言不發。
此時營帳中的氣氛十分陰鬱,錢三心中也是一緊。
半晌,就見溫相掃視了眾人一眼道:
「恆州出現了疫疾,且傳播速度極快,我已擬文向陛下奏明,但我等不能坐以待斃,若是有流民攜帶疫病到了河南道一帶,必將引起更大的慌亂!」
接著,又與牛進達對視一眼道:
「我和牛帥商定,暫且安排人手先行護送太子和魏王殿下返回長安,其餘人前往臨近兩州調派兵馬!」
「以長孫沖、李晦、尉遲寶林三人各帶一隊兵馬,前往臨近州縣進行防疫!」
說完,就見老帥牛進達也是前所未有的嚴肅道:
「若是不能有效控制疫病,你們就不用回長安了!」
正在眾人領命之際,就聽李泰上前打斷道:
「這才發生疫病,你們就想把我送走,這是什麼道理!」
「就在座的各位而言,有哪位敢說他對疫病的了解多過於我!」
「此事不是兒戲,你和太子必須回去!」
牛進達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但說到底兩人皆是陛下和娘娘嫡出,一個貴為太子,另一個也是寵愛至極。
無論哪個出事,都是滔天的罪過。
但李泰卻是並不打算聽勸,明白牛帥的好意,可若是自己明明能盡一點力,卻因為害怕丟了性命就迅速躲避,有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個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人,但如今心中卻是亢奮異常。
「讓太子先回去,放心,若是我夢中的見識不假,只是小小疫病,還傷害不了我!」
聞言,李承乾也是不樂意了,同樣道:
「孤身為大唐儲君,豈可丟下臣民獨自躲避,既然已奉父皇旨意賑災,豈可因為疫病就半途而廢!」
見兩人態度強硬,此時牛進達也不再執著於將兩人送回去。
但卻是對徐聞禮和錢三下了死命令,若是太子和魏王受了損傷,不用等回到長安,兩人就會立刻被就地正法!
眾人各自輕點人馬,然後朝著各州府進發。
相、冀兩州作為保護的重點,則是由牛進達和溫彥博親自坐鎮。
按照先前的部署,幾州的兵馬瞬間收歸牛進達親自統領。
如今正乾的如火如荼的新興鎮,也總算是迎來了第一次真正的軍事管控。
所有人無論是作息還是還在建設工作,進行了更為嚴密的管理。
雖然不明白李泰為何要求,凡是外出人員必須浸泡過柳枝水才能返回,但依舊在極為粗暴的管控下開始執行。
直到一個府兵強按住暴跳如雷的張典,準備強行給他脫去衣服後,也是徹底爆發了。
但那名府兵卻是毫不畏懼,而是一言不發的將腰間橫刀抽出,冷冷的看著他。
見狀,公孫常也是趕緊將其按住,這才沒有引發更大的衝突。
不過在被人當牲口似的按在水裡狠狠刷洗了一遍之後,他也是忍不住對著咧著嘴看笑話的小兵一頓破口大罵。
自下山數十年間,何曾有人這般對待過他。
什麼張家,什麼崔家,說到底都是依附在大唐身上的蚊蠅,若是人家一個不高興,碾死他們不比碾死一隻螞蟻困難多少。
這些人還妄想抱團,公然對抗朝廷,無異於以卵擊石。
只有抱上皇家的大腿,他這已經沒落的一脈才會重新綻放出原本的光彩,回到應有的地位。
他不過是想以這些豪族為跳板,登上大唐皇室這艘包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