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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王妃

2026-06-08 00:19:07 作者: 矛前

  李泰說的豪邁,心裡卻是在滴血!

  這可是幽州啊,後世的北京城,政治經濟脈門之所在,更是因為老朱家一句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而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且按照他自己的規劃,將來更是要以幽州為陸地後盾,直取遼東城,洗刷漢家兒郎無數屍山血海堆砌而成的怨怒!

  這不止是他李二收復遼東的願望,再說了,後來三征高句麗,不也成了其偉大生涯為數不多的敗筆?

  好在不像隋煬帝,為了打壓國內日益離心離德的關隴勢力,選擇征戰高句麗,也實屬無奈之舉。

  不過兩人也是有著天壤之別,李二雖然沒有完全占領遼東,也好歹算是體面撤出,並未造成太大損失,出兵十萬,最後不過也只是損兵千人,相比於隋煬帝動輒百萬大軍,更是折戟沉沙,胡亂指揮,導致我大隋三十萬大好兒郎命喪敵手!

  但李二後來雖然從遼東遷民近十萬口,依舊不是他想要的戰果!

  一想到,隋煬帝的所作所為,就恨不得將其從地府里揪出來!

  人在極度生氣的時候就會生病,才過了兩日。

  李泰的右半邊腮幫子就腫得沒法看了,竇玉哄小孩似的給他餵藥也是無濟於事。

  李二身邊的老宦官笑吟吟的表情嘲笑的意思似乎更重些。

  李泰很不喜歡他,只要這人一靠近,就會給他一種渾身發冷的感覺。

  

  尤其是在明知這傢伙是在嘲笑自己,他依舊沒有半點想要揍他一頓的衝動。

  「陛下旨意,冊封竇玉為魏王妃,官正五品,奉一百二十石!」

  不等他徹底說完,李泰已經上手一把將聖旨接了過來,打開一看,還是蓋了中書省印章的。

  不說幽州,就是一個相州,也不止這點賞賜,而且還不算給他的。

  擺擺手,示意左老頭可以走了。

  老宦官依舊面帶微笑的向他行了禮,接著道:

  「得知殿下剛失了兩座封地,陛下心有不忍,特許您經略兩河水運,萬安縣田畝千數!」

  聞言,李泰竟然直接背過身去,不再搭理他了。

  見魏王這般模樣,左淵臉上的笑意不減反增,雖然很清楚,魏王並不喜歡他,但依舊開口道:

  「魏王雖不喜老奴,但老奴卻還是要提醒殿下一句,小心那個叫公孫常的人!」

  說完,見李泰依舊沉默不語,這才拱手施禮,倒退著離開了。

  見狀,原本跪在地上聽旨的竇玉已經起身,轉頭去了一趟臥房,又趕緊一溜煙追了出去。

  不知道這麼大年齡了,怎麼腳步這般靈活,等追上時,左老頭已經走到大門口了。

  「王妃有事?」

  「我雖名為王妃,實則是孺人的規格,大伴稱我為孺人便好!」

  「王妃一心為民,不惜性命,這王妃是百姓給您的,並非恩賞,不然為何偏偏不是孺人,自然是理所應當,您當之無愧!」

  聞言,竇玉也不反駁,畢竟他也沒有誇大,雖未嫁入王府,但平日在街頭巷尾,凡是有人招呼,開口必是一聲王妃。

  百姓只知道河北道只有一個叫竇玉的王妃,是為仙子下凡,協同孫神醫研製治病良藥。

  要不是李二到來,城外很有可能就要多一座供人參拜的石像了!

  左老頭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因為手中沉甸甸的盒子,就已經猜到了大半。

  他收禮從來都是當面收的,收了多少,回去還要向陛下稟告。

  然後由陛下挑選一兩件,剩下的就全歸到他的口袋裡了。

  「剛才聽您所言,這公孫常在相州時也曾有所耳聞,只知其本為一介術士,後得張亮賞識,收為幕僚,實在看不出此人有何獨特之處!」

  聞言,就見左淵竟然出奇的收起了笑容提醒道:

  「我曾與其父親有過幾面之緣,有些話不可多言,望王妃見諒,不如去問問孫道長,或許他知道一些關竅!」

  聞言,竇玉則是盈盈下拜,左淵也趕緊上前一步將其托住,同樣躬身。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竇玉清楚地知道,眼前這人並不是因為李泰是陛下最寵愛的孩子,就會好心提醒。


  送走了左淵,竇玉召來親衛,這幾個都是信得過的老人手,他然後吩咐了一聲。

  尤其是這些人還是皇帝親自安排在李泰身邊的,這樣雙重身份的人,正是這個時候用再合適不過!

  親衛將一方木牌遞在竇玉面前,然後衝著左淵的背影罵了一聲。

  親衛立刻縱馬揚鞭,只身前往相州!

  竇玉仔細打量了一下手中的木牌,說是這東西必須親手交給李二,然後他也不再會回到眾人的視線中。

  只見這東西上邊沒有文字,只有捲雲紋樣,木料是上等的檀木,而且已經有了厚厚的一層包漿。

  顯然不止經了一人之手!

  竇玉小心地將木牌收好,剛回到內院,就聽見李泰在屋裡將桌椅踹的噼啪作響。

  一進門,趕緊寬慰道:

  「兩河水運可不是小事,父皇能將這等差事交辦於你,說明如今正得父皇信任!」

  「且光是鹽鐵兩項,就是朝堂諸公恨不能自理的肥差,夫君何故如此生氣!」

  李泰原本想在桌子上狠狠地來一拳,但考慮到已經牙疼了,不能再手疼,而且這雙手留著還有大用。

  只好坐下來,一口飲盡杯中濃茶,這才解釋道:

  「相州我本就不曾打算留在自己手上,而且新興鎮將來的繁榮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說句不客氣的話,至多五年,長安就只能是一座容納野心家的長安!」

  「可即便是將其交於溫彥博打理,他們還是不放心,甚至要拿你一個弱女子做伐!」

  「是何道理?」

  「妾身倒是不在意這些,知是夫君憐愛,不過不值當與他們置氣!」

  竇玉在得知李泰的心思後,心中更是一暖。

  他總是這樣,藏不住心事,很多時候都會掛在臉上。

  可偏偏他又是個聰明絕頂的人,竇玉甚至覺得,他一定是得到了某種玄妙莫測的東西,甚至是氣運!

  不然怎麼只要隨口說一兩句,就總能給人出其不意,甚至聞所未聞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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