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長孫沖只覺得有些好笑,這丫頭不會是發燒了吧。
自己只是小酌兩杯而已,雖然這酒喝起來的確容易上頭,但只是這點酒水,還是不在話下。
「就這點酒能醉得了我,你瘋了吧!」
他沒好氣地白了崔清兒一眼,言罷,轉身就要離開。
接著就見崔清兒竟然一把拽住他的衣角道:
「你醉了!」
聞言,長孫沖也是一怔。
今日一開始就覺得這妮子怪怪的,有些不對勁,現在看來自己的感覺真的不錯,只是心中疑惑,為何忽然要送他回去。
明明沒有喝醉,但見其一臉認真的樣子,也只好擺擺手道:
「也罷,醉了便醉了,反正離的不遠,你確定要去?」
長孫沖還是忍不住確認道。
見她點頭,也只好聽之任之了。
原本他們是住在新興鎮外的,只是後來青雀和承乾他們離開後,營帳也就被撤走了。
要不是溫彥博要求,他們只會從這裡路過,然後乘船直接回長安去。
溫彥博給他安排的住所原本是用來招待朝廷官員的,是一座三進的院子。
即便是原本逃難的流民下人,如今也居住在此。
只是住的都是一群婦人,所以往來的官員就算要過夜,也不會在這兒住。
長孫沖覺得無所謂,房子裝扮得算不上豪華,但也十分不錯。
相比於跟喜歡磨牙打呼嚕的一群糙漢子擠在軍營里,這裡的環境就強得不知多少倍去。
兩人一路無話,長孫沖走在前邊,崔清兒就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後。
到了門前,就已經有婦人遠遠的迎了出來。
長孫沖回頭看了一眼,這妮子朱唇緊咬,還是沒有打算離開的意思。
他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這妮子想作什麼妖。
「我到了,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我再送你回去?」
「你不打算讓我進去?」
崔清兒也不接話,反而一句道。
一旁的中年婦人卻是看出了端倪,到了兩人身前笑著道:
「已經到了門口了,不如進去坐坐吧,姑娘看上去有些眼熟,莫非就是那日在衙門裡跟著溫相的那個?」
婦人一邊笑著說道,一邊吩咐一名侍女去為公子準備熱水沐浴。
見她這麼說,長孫沖摸了摸腦袋,只好做了個請的手勢。
崔清兒竟然也不客氣,跟著他一路到了內院。
兩人先是去看了尉遲寶林一眼,發現這傢伙竟然還未醒來,只好問了問一旁伺候的婦人後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長孫沖這幾日基本都是徹夜在屋裡研究新興鎮不斷出現的問題,所以走的時候房間很亂。
還特意吩咐了下人們不用收拾,怕有些東西回來找不著,所以基本上保持了離開時候的原狀。
見他一臉尷尬的樣子,崔清兒難得輕笑一聲。
「衣著倒是乾淨光鮮,就是這屋子,確是與你風度翩翩的氣質有些不符了!」
聞言,長孫沖也是沒好氣道:
「看似凌亂,使用時卻是極為方便!」
「再說了,誰家未出閣的姑娘,會進男子的房間,你也不怕外頭有人傳閒話!」
說完,長孫沖的臉色驟然一變,臉上原本逗趣的表情也是蕩然無存。
他指著崔清兒身前,探手指著她怒道:
「你算計我!」
剛才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此時突然驚醒,才發現自己一世英名,竟然毀在了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小丫頭手上。
不用說,她跟著自己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回崔家。
不止是崔家,還有他們家,甚至是陛下那裡。
想到這裡,長孫衝心中一冷。
起初她先是講述自己的悽慘身世,博取同情。
而後再以醉酒的名義送他回來,恐怕剛才那個管事的婦人,也是早已被她收買。
其實倒不是怕和女子有緋聞流出,可唯獨不能是她。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崔家的明棋,現在好了,自己竟然和人家有染了!
若是崔家有意攛掇,就算是徹底把他甚至是他父親架在火上烤了!
「你這是美人計!」
長孫沖以前常常自詡聰明,但現在他忽然發現,自己純粹就是個傻蛋,還是傻的冒泡的那種。
就算現在將人趕出去,也已經是無濟於事了!
他放下指著她的手臂,輕嘆一聲,自顧自地走到床邊坐下,面無表情道:
「現在你的目的達到了,滿意了?」
話音剛落,就見一名婦人在門外喚他去沐浴。
長孫衝起身頭也不回的朝外走,到了門口道:
「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直到將整個身體浸泡在水中,長孫沖才忍不住長呼了一口氣。
熱水將一身的疲憊褪去,待他回來準備美美睡上一覺時,卻發現崔清兒竟然還坐在房中。
他進來的時候,這妮子竟然下意識地別過頭去。
看她有些濕潤的眼眶,顯然是剛才哭過的樣子。
心中更是覺得不忿,怎麼搞的跟他真的占了便宜一樣,分明他才是受害者才對吧!
正要說話,就見崔清兒竟然主動起身,靠近他道:
「你是覺得我不夠美嗎?」
聞言,長孫衝下意識地打量其一眼。
這妮子身材窈窕,精緻的五官,無論怎麼看,都是個美人坯子。
要說不好看,那純粹是昧著良心說話了。
初次相見時,也是覺得驚艷,加上幾日相處,心中也是頗有好感,但如今她竟然利用自己,這就有些過分了。
不過還是一臉認真道:
「很美,以我見聞,能與你相提並論者不過一手之數!」
「但是……」
不等長孫沖的話說完,他的嘴巴就已經被徹底堵住。
是真的堵住了,因為此時的崔清兒已經撲在了他的懷中。
而且其環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十分用力,讓他也是不由得前傾幾分。
隨著口中一股甜香漸次清晰,長孫沖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如遭雷擊,一片空白。
那明媚的雙眸緊閉,秀眉微簇,溫熱的呼吸有些急促。
想要將其推開,卻發現自己的四肢有些僵硬。
無數思緒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有權衡利弊,也有明哲保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