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像青雀這種人,根本抵擋不住那個位置帶來的誘惑。
而且權利這種東西,一旦沾染上了,就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就算是戰場上的小兵,也有一顆當將軍的夢想。
不過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承認,如今的李泰已經今非昔比,活成了大家希望的樣子。
不止如此,甚至活出了新的高度!
以前他覺得李泰要麼是一時糊塗,要麼就是瘋了,現在看來不僅是沒有發瘋,反而是清醒的可怕。
甚至一聲不吭的開始從根本上改變大唐。
當他開始向勛貴階層徵稅,開始向普通百姓傳授知識。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仁愛之舉了,而是真的想要把自己活成聖人了!
不過這樣做的代價同樣很大,很有可能在不知不覺間就把自己活成了獨夫!
但李泰卻是並不在意,甚至將來有一天如果真的影響到了李承乾的大業,他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讓路。
只是有一點毋庸置疑的是,如果將來李承乾舊病復發,重新變回了那副混帳模樣。
那他也會毫不猶豫的重新出現,並且不惜代價,將其強行板正過來!
今年的學堂對外招生的名額不多,除了莊子上已經適齡的五十名學生,臨近幾個莊子上同樣每個莊子給了五十個名額。
至於那些勛貴子弟,自然也是招收了不少。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商賈的子弟,為了躋身大唐的上層建築,無論什麼渠道,都是要嘗試一番才肯罷休。
於是在李泰的提一下,魏王莊子上開始出現了很多高層的小樓,後世的學區房第一次出現在大唐的時候依舊掀起了不小了風波。
小金和小銀不知道為何在魏王殿下一番言論過後,兩個老頭突然就安靜了下來,而且舉杯以茶為酒,相互邀飲。
「怎麼跟餓狼似的,幾天沒吃飯了?」
被魏徵說了一句,小金趕緊哽著脖子,將滿嘴的飯菜費力的吞下。
然後憨憨一笑,試圖矇混過關。
不料這位大佬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把戲,然後笑著在他頭上拍了拍道:
「小子,聽說你也是從山寨上下來的,而且敢攔路搶劫大唐軍隊,也算是有幾分膽氣!」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自己的光輝事跡的,但說的確實不錯,他甚至都有些佩服自己的勇氣!
接著就聽老官話鋒一轉道:
「老夫也是好奇,你小小年紀怎麼敢做出這等事情!」
「哼,當然是因為當時竇玉姐姐已經危在旦夕命懸一線,當年我隨母親追隨竇玉姐姐上了山寨,要不是她見我母子可憐,好心收留,恐怕早已餓死在路上了!」
小金一臉誠懇的說道。
「那你將來學成之後,最想幹的事情是什麼!」
聞言,就見其雙眼放光,起身一字一句道:
「我要誓死追隨竇玉姐姐,雖然她如今已經成了王妃,但我一定會努力學習,將來做一個有用的人!」
有這樣想法的不止小金一人,包括小銀,還有同樣從山寨上下來的幾個小子,都是這樣的想法。
在他們心中,竇玉姐姐現在還留在相州,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一種精神上的鞭策。
如今有機會進入學院,甚至將來有機會成為官員成為將軍,絕對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們的母親每天恨不得提醒他們八遍,這已經形成了一種固有的靈魂枷鎖。
在場的人很多,當有好幾個少年一臉堅定的站起來,走到小金的身後,用桭聾發聵的沉默表達自己的立場。
那些個原本想要嘲笑小金的看客,也是趕緊識趣的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當魏徵一臉笑吟吟的朝李泰看來的時候,他也像是被人拆穿了虛假的面具一般,有些不好意思的擺擺手道:
「人家小孩子想幹嘛那是人家的事情,我只是娶了竇玉而已!」
他心中同樣清楚,只要將來這群小子真的成了棟樑之材,在他新思想新知識的引領下,必然會成為一股十分恐怖的力量。
就連李承乾心中也是忍不住咯噔一下,看來青雀這小子雖然已經明確的表示不會參與到皇位的爭奪中來,但他仍舊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
不過好在其他幾個弟弟無法與其相提並論,對他也很難造成威脅,只要將來穩住青雀,其他倒也不足為慮!
正當李二的臉色逐漸垮下來之際,就見小狄仁傑也是蹭的起身道:
「小子以為,凡有所學,皆當有利於我大唐百姓,以為百姓謀福祉為宗旨!」
「更當以偉大的皇帝陛下思想為長矛,刺破一切虛妄與來犯之敵!」
「陛下劍鋒所指,放為我等衝鋒之戰場,將陛下龍威弘揚四海,席捲八股,方為大丈夫!」
只是話音剛落,就見已經到了身前的李二,也是一臉讚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過臨走前,狄仁傑分明聽到陛下小聲說了句:「比起馬屁精,我倒是更喜歡小金小銀務實的樣子!」
一句話說的小狄仁傑只能站在原地尷尬的搓著手指頭。
不過這樣的尷尬並沒有持續多久,就得到了師父的肯定。
正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不要看別人怎麼說,要看什麼對自己絕對有利!
師父的肯定給了他很大的信心,只是白日裡的課程多少是有些無聊。
這些基礎的算學,他不明白,這些夯貨為什麼學了一天,還學的雲山霧繞稀里糊塗。
還有三字經,千字文,早已背的滾瓜爛熟。
也不過是通讀了幾遍而已,這些學生只是背一段,就已經開始記不清前後句了。
尤其是小金,小小年紀,滿腦子都是肌肉了,還學個屁啊!
牛帥是名譽教官,只是簡單的訓了話,至於下午的體能訓練,則是在他帳下的一名親衛完成的。
那個親衛的功夫不錯,不過他學的也很快,小武師姐吃不了苦,只是在師父跟前撒個嬌,就可以躲在樹蔭下乘涼去了。
至於他,已經累的滿頭大汗,師父卻是看都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