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有三天的時間,你們應該不是什麼勢力裡面的大忙人吧?」葉墨斟酌一秒,目光看向眾人。
他能從人物誌看到這些勢力,卻不知道這些勢力在對應的四域兩州中有著什麼地位。
仔細一想,域主在這個世界算是強大的人嗎?
畢竟他接觸的域主遠超其他階段的人。
他記得人物誌曾經還提到過詭將,這些似乎有對應的區別。
「嗯......我們都只是小角色,背後的宗門不是很需要我們的存在。」時靖的老臉皺起一抹笑意。
他佝僂著腰,咳嗽著,一副走路都顫顫巍巍的模樣。
葉墨搖搖頭。
天地和黃的情況他了解,其他人的情況未知,或許是帶點修為的人,也或許是其他身份。
畢竟他的派系裡面還是存在很多沒有實力的人的。
但是鄒清絕一看就是少年高手。
那副模樣像極了現實世界裡小說裡面的天驕。
為人灑脫逍遙,持著一把劍,便可闖蕩江湖。
當然,他也不會認為他們是普通人,能在剛剛那片領域裡存在的人怎麼可能是普通人。
宋思源聽著眾人聊天,吃完丹藥後的身體恢復很快,也不吐血了,他站起身,饒有興趣地走在庭院內。
一邊打量著身後的房屋,一邊看向四周圍的盆栽,這些盆栽很新鮮,大多是幼苗,每一個角落都放著紙燈。
天地黃和方隅得知葉墨要出城施粥的時候,察覺到周圍沒有可以陳放的大鍋,他們一同前往遠處的商販處購置。
時靖和鄒清絕思索著接下來要做的流程。
反倒是其他人空閒下來。
阮霞輕輕扯著葉墨的袖子,示意他看向宋思源。
宋思源一副玩味的模樣,盯著這處別院,看起來像是在預謀什麼。
少女感受到了面前之人的心思,和其他人的顏色不同,這個人心裡的顏色是灰色。
純粹的灰,一片死寂的灰。
這個和父親一般年紀的人,絕對有不好的心思。
「箐府別院,傳聞是箐將軍曾經的故居。」宋思源注意到小女孩警惕的眼神,微微一笑,手中摺扇收起,伸出手想摸一摸女孩的腦袋。
要是換做以前,阮霞肯定會害怕得一動不動,任由這些人欺負她,這樣可以避免更多傷害。
可現如今,父親就在身邊,她不希望這樣的壞人能碰她。
父親說過,會保護她。
阮霞怯生生地繞了一圈,躲在葉墨的身後,抓著他大腿的褲子。
葉墨一愣,笑了笑,摸著阮霞的小腦袋:「宋叔叔不是壞人。」
宋思源的手僵在半空,輕笑一聲,摺扇再度開闔:「無妨,怕生也很正常,畢竟誰人不知林家小姐的事跡呢。」
葉墨望著腿邊搖頭的少女,眯了眯眼。
嗯......
不對勁。
阮霞看見暗衛都沒有這樣的反應,卻對宋思源有這麼深的戒備。
這明顯已經超出了小女孩的範疇,難道說具有血脈的她有什麼常人不知道的能力?
再說了,一個八歲的孩子在此之前都是居無定所的流浪,因為和林家的關係進入了黑石城。
這樣的人有什麼事跡可言。
無非是她母親的事情和過去的難堪。
既然宋思源有問題,那為什麼還要幫他,按照陣營來說他的身份是在客卿之上的。
箐府之主特意為他在自己的下位開了一座。
奇怪。
宋思源打了個響指。
兩位戲人出現在他們二人身後。
「這樣說話就方便點了。」宋思源呼了口氣,毫不避諱地開口,目光落在了葉墨的身上。
葉墨看向紙人,周遭的一切都沒有發生變化。和剛剛那個領域相同,仿佛開出了另一個世界。
唯一不同的是,院內的人都還在,且沒有對這邊的事情感到異常,而是繼續自顧自的聊著天,說著之後的計劃。
「什麼意思?」葉墨眉頭微皺,聲音冷了下來。
「我剛剛想了很久很久的一件事。」宋思源一襲白衣,收起摺扇,身上的血液全部消散,苦惱地開口:「一個人的靈魂不屬於這個世界,是不是代表除了永夜之外,還存在另一個世界?」
此話一出。
葉墨的心直接漏了一拍。
青年時期的宋思源察覺到了他的異樣?!知道他並不是所謂的客卿,只是一個替代品。
「為什麼突然這麼問?」葉墨沉聲道。
「不用裝了,我具有大道傳承,在戲道的面前任何偽裝都會暴露。」宋思源輕嘆一口,面露憐憫:「自己看吧。」
他一揮手,一幅畫橫亘在前方。
葉墨的目光看去。
這張黃皮紙上油墨開始變動,別院中的每一個人都出現了對應的油墨,整個箐府別院被完美的刻在了裡面。
唯一不同的。
站在石桌前的葉墨是一襲黑色長衣,長發束在身後的威嚴青年,雖是面容清秀卻改變不了偉岸巍峨的氣勢。
隔著畫作都能看出問題所在。
「你覺得,你們兩位像嗎?」宋思源似笑非笑道。
葉墨沉默了。
是的,不像。
完全不像。
根本不可能是一個人。
不只是長相,這個青年和他的長相相似度幾乎能達到七成,可是......他是短髮,並且身上的衣服也不是黑色長衣,而是幻境中的黑色勁服。
氣質也是截然相反。
葉墨從來不認為自己會有這麼具有威懾力的眼神。
所以呢?
宋思源要揭發自己,然後導致死亡嗎?
他的眸光一閃,望著周圍,林幽語的預言中有三次可能會導致死亡。
其中有個地點就在院內,和預言內容不同的,是院子內沒有太多的小孩。
所以,他的用意是什麼?
「所以呢?即使你知道是真的又能改變什麼?在其他人眼裡,我依舊是那一位客卿。」葉墨想清楚後,沉穩地坐在石桌上,端起上面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宋思源的目光注視著青年。
這位青年很淡定很淡定,就像不怕死一樣。
可惜啊。
可惜。
他錯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並非客卿,因為實在是太容易分辨了。
曾經的那一位客卿,有著無數人脈。
「我構建這個單獨的領域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世界之外,真的還存在另一個世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