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墨腦袋一疼,發現人物誌中,破碎的命運權柄居然在跳躍?
命運權柄並不具備著道具屬性,而是一項能力,這項能力只能動用一次。
是林幽語的技能。
可以讓自己脫離此方天地,進入另一個空間,這既不是傳統意義的領域,也和宋思源的大道不同。
是完全剝離出去,進入無法選中的狀態。
可就在剛剛,這項能力在他腦海里閃爍了一下,然後又沉寂下去。
葉墨感受到了,卻無法動用,是真怕一不小心把命運權柄開啟,再次關閉時就已經來不及了。
好說歹說也只能使用一次,真得捧著用。
隨著他睜開眼後,眼前的世界再度浮現而出。
漆黑一片,毫無光明。
哎。
這種時候真是懷念現實世界,現如今在幻境中也待了足足五天。
五天不見太陽,時間在黑暗中輪迴,永夜的人民到底是怎麼經歷的?
他光是這幾天長途跋涉和見不到光就已經有些身體憔悴,而像這樣的情況,居然是大部分流民每天需要做的事。
更可怕的是,他們還沒有食物。
「嗯~」阮霞迷濛的靠在葉墨身旁蹭了蹭,剛剛父親的動作讓她睡的有些不舒服。
女孩子和男孩子終究是不同,男生如果起床不嚎叫兩句,那都是對身體狀態的辜負。
可不會像女孩子這樣,聲音軟軟的,像一隻小奶貓。
葉墨端正了身子沒動,這種姿態早就習慣了,放以前,蘇青禾也經常如此。
靠著他的肩膀,小憩一會兒。
只不過以前是青梅,現在是女兒。
明明才進來五六天,不知為何,就有點想念那個世界的人。
或許是永夜世界真的過得太苦了,這裡的流民們很苦。
望著那一張張憔悴卻堅定的臉,這一路上有這麼多人追隨自己。
或許他們只是為了兩口吃食,但能跟著他奔赴如此遠的距離,其實已經說明了一切。
橫渡沼澤地,放在每一個流民心中是不敢的。
因為這裡太危險了,即使有著人保護,也不一定能活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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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要是能活著出去,永夜大陸,我再也不願意來了。」葉墨在心裡默默想著,可是隨著時間的接觸。
他真的放得下嗎?
少年意氣鄒清絕,最優雅的信徒芩闔,腹黑的宋思源,威嚴護犢子的箐府之主,乖巧的女兒阮霞。
還有許多許多,這些真實的人或事。
都在間接影響著他。
他以前的朋友並不多,三兩位勉強算得上好友的男生,一位青梅。
但那段時間太苦了。
他要打工,要給母親賺錢治病。
葉墨忽然一想,苦笑一聲。
以前苦,現在就不苦了嗎?
遇到這些事情,真是苦的沒邊,但是生活好歹也多了一絲樂趣。
即使壓力很大,即使精神依舊處於高度緊繃,但在這種高壓鍋的行為模式下。
他必須不斷地向前。
母親在等他,青梅在等他,他還欠天啟的人情,欠生肖的人情。
現在還欠永夜的人情。
這就是他以前高中時期所嚮往的生活,許多人追隨,當一個拯救世界的中二少年。
可是故事的結尾不會告訴你,這一路的辛酸都配不上付出。
就像是看山,許多人爬山前想去看一眼天下絕頂的山,幻想到山頂的時候看到那絕美的畫面,會有心胸遼闊,吞雲吐霧的感覺。
會覺得很爽,那種俯瞰芸芸眾生的心態,那種遙望著天際、仿佛踮起腳尖就能握住雲朵的感覺。
可是。
正當那一天來臨的時候。
肉體和精神雙重的折磨,半山腰的風景並不出彩,腳到山頂的石坡路,也異常的艱難。
等真的到山頂的時候,望著那彩色的雲霞,說出一句「哇,真好看。」
但是心裡卻是複雜的。
真的太累,太累了,累到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累到想抬起手,拿起手機拍一張照,證明自己曾經來過。
英雄並不好當,負責任的英雄更不好當。
「沒,我在想一些事情。」葉墨傳音。
「想什麼事?」
「我在想,女兒的藥材該去什麼地方找,我是否能安穩地將他們送到神隕之地。」
「我在想,這一路是否平靜,有一種傷秋悲冬的感覺。」
葉墨坦白開口。
上官暮雪雙手抱胸,沉吟一秒:「你是不是壓力太大了?要不給你找個女人解決一下?」
葉墨汗顏:「你聽聽你在說什麼?」
他看著像近女色的人嗎?
不對!
他看著像和女生有過關係的人嗎?!
好歹也是母胎單身20年。
而且上官暮雪說的什麼話,這種話由一個女生來說是不是不太好?
一個女子和你說找個女子,這種情況很詭異啊。
上官暮雪見到葉墨那又紅又白的,不由得輕笑一聲:「哎呀,真可惜了,只怪小女子長相太醜,入不了墨大人的眼,不然啊,鐵定以身相許了。」
葉墨咂舌一聲。
丑嗎?
雖然臉上有一個胎記,並且胎記有一些驚悚,但實際上,上官暮雪的氣質非常的卓越,是那種翩翩大小姐的從容感。
更何況,她的身材很好,臉型也很好,如若不是那個胎記,想來也是極美的人。
葉墨想了想,她一直提自己丑,可能也有自卑的嫌疑,於是便認真開口道:
「沒事的,等我有空的時候,會看看,幫你尋找一下治療臉上痕跡的藥物,這天下如此浩瀚,定然有解決的辦法。」
上官暮雪啞然一笑,有些吃驚。
這個小小的普通人在說什麼?有點可愛呢。
他的關心屬於沒道理的關心,就是單純想你好,而且這一瞬又不過腦。
他走過多少路?自己走過多少路?
兩人境界差距這麼大,她徒步走一天,便是兩座城池的來往,如果真想找,天下名醫什麼找不到?
可這樣的傻子,偏偏卻跟你說「我會幫你的」。
就像是在說,我不會嫌棄你,並且會堅定地支持你。
明明平時理智到位的時候,邏輯還是很在線的,可在這感情上有一種單純。
再說了,她根本不在意胎記,畢竟臉上這玩意,本質上就是用來考驗一下自己的未婚夫。
上官暮雪從來不在意未婚夫是個什麼樣的人,只是很好奇,他們為何還未出生時便被指腹為婚。
在神庭生活的她,幾乎看遍了世間的一切,所以也欣然接受這份婚約。
但是,即使接受了婚約,她在意的和其他人也不同。
上官暮雪希望自己的未婚夫是一個好人,她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樣的人,但至少是自己不討厭的人。
神庭的二代們,她都很討厭,一個一個沒實力還裝,天天像個孔雀似的。
葉墨不同。
他不在意世俗,為人溫和善良,有自己的主見和上進心。
在這個世界真的太少見了,他的關心就和家裡人是一樣的,在永夜,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關心你。
或多或少帶一點目的。
除了自己家族的人,甚至在某些家族中都會出現爾虞我詐的情況。
所以一位真摯的未婚夫簡直給上官暮雪來了個暴擊傷害。
「是嗎?那等你找到這個天下的藥材,我就嫁給你。」上官暮雪挽著青絲,終於有了一絲羞怯:「其實我在有這個胎記之前,也挺好看的,你不用擔心娶到丑姑娘,其實我也挺厲害的,說不定可以保護你。而且我家裡好像也還挺有錢,不會因為資源不足......」
葉墨瞪大眼。
不是,哥們?
怎麼回事?
自己就關心了一下,對面怎麼一副要和自己結婚的意思。
他們之間不是才相處不到幾天嗎?
好歹有個了解的過程吧?
「等會,以身相許就不必了。」葉墨尷尬一笑,怕對方難堪補充道:「我這種弱雞,你們也看得上?再說了,這種事情得了解一下,要看雙方家庭的態度和相處的感情吧?」
這婉拒的話在上官暮雪的耳朵里,就變了味兒了。
她認真的點點頭:「你說的對。」
感情一事,不可勉強,確實在他看來,他們之間認識不過幾天,談這些有些冒犯了。
但上官暮雪可是觀察他很久,且本身就有著婚約。
好感度是蹭蹭上漲。
但是這個傻子就像失憶了一樣,可能是因為來到永夜成為行者,會註定斷層某些記憶。
可他終究會想起來,自己有婚約。
也是某位大人的孩子。
葉墨見上官暮雪穩定下來,嘆了口氣。
這個姑娘真的和蘇青禾性子好像好像。
一樣的古靈精怪,一樣的愛調笑,一樣的表現。
葉墨在遇到其他女生之前,總是認為只有蘇青禾才會上一秒調笑,下一秒害羞的表白。
這種小巫女姿態太恐怖了。
天知道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
阮霞長長的睫毛顫動一下,不自禁地捏緊了父親的衣服。
其實她早在父親亂動的時候就醒了。
但是聽到他們的對話後。
阮霞有些不開心。
她只是還小,又不是不長大。
大家都說她漂亮,以後肯定會更漂亮,也會有錢,說不定會變得很厲害,難道父親就不能喜歡自己嗎?
不知何時,阮霞的心態已經微微出現一點變化,可能是長期缺愛,或者看見青木對自己的表現感到疑惑。
有一種女兒獨有的占有欲。
「咻咻咻~」
忽然,遠處的暗衛穿梭在林間的聲音響起。
閉目養神的鄒清絕猛地睜開眼。
上官暮雪也看了過去。
「撲通。」
暗衛摔倒在葉墨身前,握著一片衣角。
葉墨站起身,眉頭皺起,連忙看向時靖:「時老,您快來看看。」
他起身攙扶起暗衛,阮霞睜開眼睛站到一旁,面露擔憂的望著。
時靖走上前,靈氣化作絲線,懸浮在暗衛全身。
他蒼老的臉龐皺起,加重了靈力的感知。
諸位域主圍了過來。
他們可以肯定,剛剛沒有感知到附近出現殺意和戰鬥。
這個暗衛是突然出現的。
「他身上渾身都是詛咒的氣息,跟詛咒怪物交手了,可奇怪的是......身上沒有任何傷痕,卻布滿了詭異的紋路。」
「難道說,前往探查的暗衛遇到了高階怪物?」
時靖做出了不確定的猜測,然後眯了眯眼:「不對,是絕對遇到了高階,否則,此地應該沒有人能威脅一位靈將級別的暗衛。」
「可是我們剛剛沒有看到任何波動,也沒有感知到周圍有詛咒生靈存在。」
鄒清絕開口攤了下手,隨後一把飛劍飛出,圍繞著附近一公里急速探查。
等再次嗡動著回來時,依舊毫無感知。
方隅和時靖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吐出一個詞:
「陣法。」
「現在只能用一種情況來解釋,就是此地設有陣法,陣法屏蔽了靈力感知,至少是隔絕外界的迷魂陣。」
方隅走上前,一邊說,一邊展開了一道奇怪的條形領域,他的眼睛開始剝離周圍空氣中的靈氣。
最後在靈氣中找到條條線線的痕跡,最終視線定格在一公里外的沼澤地中。
「五階中級陣法,迷魂陣,旗幟插的非常隱秘,陣法落點精緻的不像是中階陣法師搭建,高概率是高階陣法師搭建的中階陣法。」
方隅的聲音迴蕩在此處,大家的目光齊刷刷看向葉墨。
仿佛在詢問他下一步該怎麼做。
葉墨麻了。
身邊真是人才眾多。
戰鬥力超絕的劍修也就罷了,一位老者更是藥師,這個方隅明明是個打鐵的,現在又來了一個陣法師的身份。
「我們隊伍里還有什麼隱藏的天才嗎?速速報出來,統計一下。」
葉墨認真地看向這群人。
天和地回到了自己的地方,他們有自己的職責要承擔,無法追隨。
黃要去教書,是位老師。
玄要去看守大門。
宋思源不能離開箐府。
身邊的人,說到底了就只有:鄒清絕、時靖、方隅、阮霞、上官暮雪、暗衛首領。
除此之外,便是一群流民,這群流民之中,有數十個分出來的隊長。
這些隊長負責管轄其之下的人。
當然還有小男孩青木和他最近結交的小夥伴。
葉墨開口後,眾人對視一眼,最終看向上官暮雪。
畢竟大家不是傻子,都知道這傢伙肯定不正常,再加上最近與墨客卿密切接觸,要是沒點修為和能力誰信?
上官暮雪見大家看著自己,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能力是變紅,你們應該不想看到我的能力出現,畢竟......我覺得大家應該不喜歡瘋一點的女子。」
瘋嗎?
時靖和方隅沒有懷疑。
身為災厄魔女,身上有點特殊性是正常的,看來這位災厄的能力是戰鬥型。
葉墨斟酌片刻,望著逐漸醒轉的暗衛,關心詢問道:「怎麼樣?身上的傷勢重嗎?」
暗衛睜開迷糊的眼睛,一抬頭便看到墨客卿。
他連忙撐著身子想站起,卻發現無論如何都無法起身。
「沒事,你就躺著吧,不用刻意起來,禮數就免了。」葉墨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墨師。」暗衛恭敬道,聲音虛弱,隨後便開始講解:「我正在前往沼澤地探查當地的情況,突然不知道為什麼進入了一片區域,那片區域我出不去。」
「那裡面很大,有一個村莊,我看到了一個轎子,轎子裡面似乎綁著一個女孩在哭喊,當手下察覺這種情況的時候,就想回來稟報。可就在回來的途中,撞上了詛咒。」
「施展這個詛咒的人很怪異,他的身體沒有太多的扭曲和嫩芽,反而像是人,還能保持理智,只是二話不說就把我捆住。」
「手下拼盡全力,才勉強從那片打轉的區域中逃脫出來,可我身上的靈力也被吸光。」
葉墨聽著暗衛的話,眉頭微皺,看向時靖:「時老,能恢復嗎?」
時靖點點頭,身上綠光冒起,一顆丹藥配合著靈氣輸送進暗衛的嘴巴里:「這是四階回春丹,能保住你失去的生命之力,但是靈力只能等你今天慢慢恢復了。」
「感謝時老。」暗衛低下頭,聲音虛弱。
身為暗衛,本就是活在黑暗中的人,是不應該得到救助,至少這種明面上的幫助會讓他覺得自己的羸弱。
因為自己過弱,所以才導致任務完成度不高。
暗衛向來只有戰死,沒有逃脫。
暗衛首領從暗處走了出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沒事。
將信息成功地帶回來,做到這一點已經足夠了。
否則,在所有人沒意識到的情況下,踏進了這一片區域,如若遇到更高階的怪物,即使域主們不會死,這些流民也很難活了。
「留下一些人原地待命,其他人跟我去看看。」葉墨分了點人手,留下全部暗衛,只帶走了方隅和鄒清絕。
現場需要兩位域主坐鎮,以免出現偷家的情況。
阮霞呆呆地看著父親,看著他們三個人想往前走,怯生生開口:「父親,我可以幫你們找到位置。」
她現在已經幾乎離不開父親,離開一兩炷香的時間,就感覺呼吸不暢。
葉墨嚴肅地搖搖頭,拒絕道:「這不是去玩,裡面說不定有很危險的人,到時候傷到你怎麼辦?」
說這話,他頓了一頓。
忽然想到自己也是個菜雞,好像沒什麼資格說女兒。
並且自己的女兒能看破虛妄,完全可以找到陣法的問題,且說不定能看出什麼破綻?
時靖提議道:「可以讓鄒清絕和上官暮雪陪同,再帶上小阮霞注視陣法,方隅在陣外守候,遇到不對的地方,直接破陣,暗衛的消息是在一公里外,這個位置並不遠。」
「遇到事情,陣外面的方隅可以及時地趕回來。」
時靖的提議很有道理,其實也有部分私心。
鄒清絕和上官暮雪絕對是團隊裡面的戰力擔當,上官暮雪光聽描述就知道是戰鬥型。
有他們倆在能更好地保護墨客卿,墨客卿也說過,上官暮雪是值得信任的。
也就排除了有問題的可能。
既如此,就讓多餘的戰鬥力匯聚在墨客卿身旁可以更好地保護他。
他們所有人都可以死,唯獨葉墨不能。
葉墨點了點頭,對於時靖的安排沒有任何異議。
阮霞一身好看的妝造,小碎步走在前方的沼澤地中,她漆黑的眸子看了看,最終定格在正前方的八百米外,那是一片沼澤水域,多踏一步就會掉進水裡。
可就是這一步,就是進入陣法的必經之路。
「父親,前面直走,走到盡頭,往水裡走,就可以進去了。」阮霞輕聲跟父親說自己看到的一切。
方隅則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望著阮霞,一臉沉默。
他是陣法師,也是鍛造師。
居然不如一個小女孩找陣眼找的快。
這姑娘簡直是天生的陣法聖體,就是可惜無法儲存靈力。
葉墨看向阮霞所說的位置,那位置未免有些刁鑽了。
四周盤旋著一堆蟲子,沼澤塘里,明顯還有幾隻變異的動物匍匐在其中,用幽冷陰暗的目光盯著他們。
看他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美味的大餐。
可惜。
他們面對的,是年輕氣盛的少年。
「螻蟻也敢起殺心?」鄒清絕御劍,數把飛劍劃破天穹,直接滅殺那幾隻變異動物。
做完這一切後,還很臭屁的吹了吹指尖,朝著阮霞挑眉,仿佛在說,哥帥不帥。
阮霞壓根沒有把視線落在這上面,目光一直看著父親,所以注意到鄒清絕時,才後知後覺的遲疑的開口:「好厲害......」
鄒清絕面色一僵。
這也太有挫敗感了吧,隨即又看向上官暮雪。
男孩子總想在女生面前表現一下,於是便期待了一下。
上官暮雪淡淡地望著前方,笑了一聲。
其態度不言而喻。
就差有點繃不住了。
「墨哥,我不帥嗎?」少年鄒清絕質疑地望著眾人,仿佛道心都要毀了。
平時走在街上,隨便舞弄一招,那都是一群人要圍著拍巴巴掌的存在。
現在這麼一副御劍滅怪,居然毫無反應?!
葉墨眨眨眼,十分中肯的評價:「打個小怪還要開大招,你要說帥,那肯定是帥的,就是有點浪費了。」
方隅聳聳肩,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看來他爹讓他歷練紅塵,這傢伙並沒有完全歷練透,這副愛裝的性子,什麼時候能改。
不過想一想,要是在他這個年齡有如此成就,或許會更張狂一點。
畢竟現在的鄒清絕才16歲已經是域主九階,距離下一個大境界也就一步之遙。
未來的成就必不可能低於域皇。
如若再努努力,有點機緣,說不定能進入道之一境。
這樣的人不張狂誰張狂?
無非是媚眼拋給傻子看。
一個小女孩心裡只有父親,一個女子顯然見慣了大世面。
很快,他們來到了湖邊,沼澤地的水泥濘,泥土纏繞在鞋底,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周圍的蘆絮飄曳,一股股陰森的氣息蔓延開來。
葉墨舉著紙燈,望著前方的湖水。
在糾結該怎麼跳下去。
畢竟女兒開口的可是「下湖」。
「阮霞,你再指指位置,看看是不是這裡。」葉墨咽了口口水,詢問道。
小時候有被村里河水淹的經歷,要不是被好人救了,估摸著現在已經死得透透的。
他對這類湖水相當有陰影。
阮霞指著前方一米處,聲音軟糯:「這裡有個門,進去之後就是另一個世界,裡面有一個村莊,還有很多人,不過這群人好像在欺負人。」
葉墨嘆了口氣,好吧,看來沒時間猶豫了。
他果斷地信仰之躍。
朝湖裡跳去。
下一瞬。
天旋地轉。
「你們明明說過只要我去祭祀就會帶我吃一頓好吃的,你們騙我,你們騙我!」
一位小女孩的哭聲迴蕩在葉墨的耳朵里。
葉墨捂著腦袋站起身,剛剛那一摔,直接摔在了地上。
這裡是湖水之下?
還是說陣法掩蓋了這裡原本的樣子。
他抬起頭,看向四周,這裡是一片荒野,依舊是沼澤地,但是卻沒有了沼澤,只剩下泛黃的灌木叢和布滿整個區域的小紙燈。
前方的荒野蘆葦里,四五個大漢正按著轎子裡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著一身紅裝,在轎中掙扎。
他們的對話也響了起來。
「你要是不去的話,你的家裡人怎麼辦?我們這個村就再也沒有東西吃了,山神大人會動怒的。」
「可是你們明明說過,會讓我吃飽了再去。」
「村里實在沒東西了,就靠著你這個娃娃去爭取一點,山神大發慈悲才降臨一些食物......」
葉墨聽著他們的對話,就像是看見小說里的經典橋段。
又是傳統觀念。
可是,這裡是永夜,是真的存在神的。
葉墨側著腦袋看向跳進來拍拍衣衫的上官暮雪,開口:「有山神嗎?」
上官暮雪剛進來,一愣,聽到這些人的對話才反應過來:「哈?山神?」
「山神是什麼神,沒聽說過,山脈之主我倒是聽說過,不過,那一位可從不吃孩子。」
葉墨回頭看向這群人,面露不善:「也就是說......」
「這群人是信奉邪教的惡魔?」
鄒清絕可不慣著他們,一腳踹了過去:「管他這那的,吃你小爺一腳。」
呃!
被踢到腰腹的中年人頓時飛了出去。
撞在了轎子上。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這群人都怔住了。
隨後,四五雙中年人的眼睛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紅妝小女孩瑟瑟發抖的湊在轎子內,望著這裡發生的一幕。
中年人們眼中猩紅,渾身鱗片附著,獠牙衝破血肉,從下巴處裂開。
葉墨腦海刺痛,感受到詛咒感染的侵蝕。
下意識想去捂住阮霞的眼睛,卻發現,阮霞居然無視了詛咒影響,直勾勾的望著父親。
見父親半蹲下痛苦的模樣,伸出小手捂住他的眼眸。
沒想到,出事了居然需要自家女兒來幫襯。
葉墨苦笑一聲,頭腦中的刺痛倒是緩解了不少。
或許是因為詛咒和災厄本就共生,詛咒對於災厄的影響幾乎是微乎其微。
只要不注視,感染幅度就會變小,可如果不看,又不知該如何應對。。
葉墨想了想,凝聚出體內的一絲時之力,匯聚在眼眸中。
頓時,他的眼眸更加清晰,感染在大腦中減緩了速度。
如果是這種程度的話,倒是可以接受。
鄒清絕見前方的人們變異成怪物,驚愕一瞬,又是一人一腳把他們全部踹飛。
「真是嚇死我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多厲害呢。」
鄒清絕嗤笑道,指著自己:「我,劍心通明,萬邪不侵,就你們的詛咒,在我眼裡灑灑水似的。」
他走上前,拿出繩子,把這群中年人全部綁了起來。
上官暮雪見葉墨已經完全掌握了時之力,略微頷首,轉頭看一向前轉頭看向前方已經解決的人。
「這些詛咒很奇怪,似乎不是城外的一批?」上官暮雪蹲下身子,用手戳了戳中年人的獠牙:「最奇怪的是,他們居然能保持理智?」
「呸!」中年人吐出一口唾沫,惡狠狠道:「你們這群外來者,敢對我們做這種事情,山神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都會被詛咒化為血水。」
葉墨拉著阮霞走上前,遲疑一秒開口:「他們說的山神,該不會是七大神之一吧?」
「只有七大神的信徒才具備詛咒的感染。」
上官暮雪點點頭,一拳砸在中年人的臉上,面不改色地說:「對呀,七大神信徒的殘留吧,倒是那個小女孩,看著挺像普通人的。」
葉墨回頭看向轎子裡的人,小女孩眼睛澄澈,顯然不是詛咒之人。
他走上前,從納戒中拿出一個饅頭,溫和地遞了出去:「給,吃點。」
小女孩看見饅頭眼裡泛著光,快速抱著饅頭啃了起來,吃著吃著,嗆到了喉嚨,卻也還要硬塞著往裡面塞。
「這裡有水,慢點吃,管夠。」葉墨拿出水壺放在一旁。
「謝......謝謝你。」小女孩啃著饅頭,三兩口吃完,喝了口水,眼巴巴的道謝。
「沒事,這裡還有。」葉墨又拿出一個饅頭,微笑著開口:「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好......」
小女孩點點頭,也不怕生。
「你們這個村莊有多少人?」
「唔,很多很多人。」
「那你們這次是要做什麼?」
「去獻祭,我要去給山神當祭品,這樣山里就會有充足的食物了,大家都能吃得飽。」
「獻祭?」
葉墨眉頭一皺,繼續詢問:「除了你之外,已經獻祭過多少個孩子?」
「很多很多,爸爸媽媽說過,每一年都要獻祭四個。」
葉墨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又給了小女孩一個饅頭。
隨後看向上官暮雪,「直接去找信徒吧,這裡的流民們可以帶走,也不確定有多少人被感染了,要是直接前往村莊,能不能應付過來都是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