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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傷心的男人

2026-06-26 12:55:33 作者: 長風十里送秋雁

  戀愛無疑是甜蜜的,尤其是初戀,我們甚至無法找到語言來形容那種美妙的感覺,它是那樣的特別,那樣的令人難以忘懷。

  然而失戀卻也同樣是要命的,我們甚至無法找到語言來形容失戀中的男人究竟是個什麼樣子,至少有一點可以說的很明白,失戀中的男人會變得很不一樣,和平時大不一樣,簡直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叫做憂傷的魅力。

  打個比方來說吧,平常挺勤勞挺愛早起的一個人,失戀後就會變得不愛勞動,不到日上三竿是覺不肯起床的,甚至於連作息規律都是完全倒了個轉,沒辦法,誰叫只有夜晚的時候才有偷偷蒙起被子的權利,再比如平常脾氣挺好的,為人處世都挺隨和的一個人,失戀後就總想著要和那些根本不搭噶的人較上一個高低,凡事還都愛爭個長短,沒辦法,誰叫曾經的那個自己實在太沒用,沒能挽留住她呢。

  他自己可能覺得這樣沒什麼,身邊的人可就遭罪了,父母們發覺自己的孩子,最近變了樣,就總免不了時時刻刻的為他擔心,但又不敢在明面上問,因為怕這樣會傷害孩子的自尊心,朋友們發覺自己的好兄弟,最近是越來越騷里騷氣了,但又怕因為要傷了和氣,卻又不敢出言提醒,於是便就只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在失戀這條狂野的道路上縱情奔馳著,如果真快要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放心他自己反倒能最先咂摸出味來。

  當王瀟打完熱水回到宿舍的時候,卻是不見了強哥,宿舍里的大家都在,唯獨就缺少了一個強哥,強哥去哪兒了呢,王瀟一問隔壁床的樂子才知道,原來強哥因為害怕打擾到大家,已經一個人偷偷的躲進了衣櫃當中,悶在裡面,也不出聲,也不說話,不知道在裡面幹些什麼,但他確實是在裡面的,這一點大家還是放心的。

  王瀟真的想不明白,那段戀情到底是有多麼刻骨銘心才會把強哥搞成這樣,直到現在都是難以忘懷。不能再讓強哥這樣下去了,王瀟下定了決心,雖然認識的時間不算久,但王瀟已經將為人和善,脾氣又好,處處都為大家著想的強哥當作了好兄弟,此時此刻看到好兄弟這樣,他又怎麼能不做點什麼呢。

  於是王瀟便向六號床的老十八輕聲招呼道:「老十八,那個酒,你還有嗎?」老十八雖然才是一個大一的學生,但卻是很愛喝酒,並且是很能喝酒的,他衣櫃底層的那箱雪碧下方總是壓著一層啤酒,這個秘密宿舍里的大家都知道。

  老十八也是領會到了王瀟的意思,他也是一個很老實的人,自然是不會藏私,但是他不免有些擔憂的說道:「老瀟,舍長今天能喝酒嗎?」老十八對強哥是很尊重的,開學不到一個星期就被強哥收編為了貼身下屬,平常更是以強哥為馬首是瞻,現在強哥正處在失戀的情緒當中,自己卻要找他來喝酒,這樣真的好嗎,老十八不免猶豫了起來。

  看到老十八那般躊躇的樣子,樂子急了,急忙說道:「老十八你就趕緊把酒拿出來,讓大家一起喝吧,再這樣下去,你的強哥明天會不會死在裡面都不知道。」整間宿舍,強哥唯獨和樂子最不對付,平常也是沒少互嗆,但是樂子現在這番話說的是很在理的,深更半夜的,這衣櫃哪裡是可以待人的地兒啊,還不如就索性大家陪著好好的放縱一把,要來的痛快的多。

  「好吧。」老十八也就二話不說,起身下床,從衣櫃裡翻找出來了一箱整裝的啤酒,居然還帶出來兩瓶白的,這老十八真的是一個十足的酒蒙子啊。

  樂子哈哈笑道:「老十八,你怎麼還把白酒拿出來了,你也不怕把你的強哥給喝死,趕緊把白酒放回去,就喝點啤酒麼好了。」

  五號床的凱子哥也是聽見了動靜,匆忙的翻起了身,好似才聽到了大家的對話一般,擺出一幅不清楚情況樣子說道:「什麼,什麼,你們要喝酒,就不怕我到樓下老王頭那邊去舉報嗎。」

  王瀟疑惑的看向上方那胖胖的凱子哥,剛剛看凱子哥那樣,他不是已經睡著了嗎,怎麼忽然又起來了,他們說話的聲音也不大啊。

  樂子哈哈笑道:「你去舉報吧,等明天強哥的功力恢復了,他和老十八第一個就弄你,看你到時候吃不吃得消。」

  凱子哥哈哈笑道:「開個玩笑,我開玩笑你沒聽出來啊,我的意思是說,喝酒怎麼能不帶上我呢。」說罷,凱子哥便靈活的爬下床來,這大冬天的,雖然宿舍里開著暖氣,凱子哥居然連條秋褲都沒穿就下來了,兩條大白腿就這麼赤裸裸的顯露在外面,叫人看得好不自在。

  樂子忍不住了,罵道:「凱子哥,你他媽把褲子穿上再下來,你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要對你幹什麼呢。」

  「哦。」凱子哥不情願的哦了一聲,從被子裡抽出一條夏季的短褲,很快速的便穿上了,接著便又語速很快的說道:「喝酒的人呢,喝酒啊,老十八你不是最愛喝酒了嗎,現在都把酒拿出來了,大家怎麼都不喝呢。」


  老十八指了指舍長的衣櫃,無奈的說道:「舍長他還不肯出來。」這頓酒就是為了舍長喝的,現在強哥他不肯出來,老十八他能怎麼辦。

  於是三人只能無奈的齊聲呼喚道:「舍長,舍長,你快出來吧,你還在裡面嗎。」

  衣櫃裡傳出了強哥沙啞的聲音:「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我現在已經沒有力氣了。」

  糟了,強哥他真的不想出來,他不會真的打算在這衣櫃裡待一宿吧,那不得把人給凍壞了嗎,眾人再將眼神齊齊哀求的看向樂子,這個時候,只有樂子能想出辦法讓強哥從衣櫃裡出來了。

  樂子也是絲毫的不含糊,清了清嗓子,尖聲叫道:「李子強,張星悅來找你啦。」張星悅,是隔壁班的學生,和他們一屆,開學沒幾天人家就看中了強哥,向強哥表白了,雖然當時被強哥給婉言拒絕了,但是張星悅並沒有因此而放棄,反倒是擺出了一幅死纏爛打的架勢,搞得強哥很是頭疼,現在他們二人的關係多少是有些剪不斷,理還亂,不過這個張星悅無疑就是強哥現在的命門,樂子此言一出,整間宿舍內頓時就安靜下來了許多。




  「嘭。」的一聲,衣櫃門一下子就被打開了,強哥從裡面露了出來,擺出了一幅極其兇狠的眼神看向樂子,沉聲說道:「吉樂,我早晚有一天要弄你。」

  面對強哥的威脅,樂子卻是絲毫不以為意,還哈哈笑道:「看吧,我就說他一個人在裡面肯定受不了,現在自己出來了吧。」

  眾人也是跟著無奈的笑了起來,樂子和強哥從開學第一天到現在就一直不對付,但平時兩個人還是該咋的咋的,該一起吃飯的時候一起吃飯,該一起洗澡的時候一起洗澡,該互嗆的時候氣死人不償命的互嗆,強哥從開學第一天就說過要弄樂子了,不過到現在也是沒去弄,他們這樣大家早都已經習慣了。

  從衣櫃裡出來後,強哥搬來了幾張平時宿舍里開會用的矮凳子,分發了開來,圍成一圈,一共六張,現在他們宿舍里只有五人,因為1號床的沈星海還沒有回來,他一定還在自習室里看書學習呢,現在自然也就管不上他了,強哥只能將一張凳子抽出,擺放到了一邊。

  五張凳子中間圍著的正是老十八私藏的那箱啤酒,幾人都是圍坐了過來,老十八熟練的擰開瓶蓋,一瓶接著一瓶,給大家分發了下去,此時就唯獨剩下剛剛喊的最歡的樂子,沒有坐過來,正孤零零的坐在床角。

  老十八笑道:「吉樂,你不過來一起嗎,一起過來喝呀,冬天喝點酒,也好睡覺。」

  吉樂表現的有點擰巴,一幅不願參與的樣子,於是強哥便又沉聲說道:「吉樂,你如果不過來,我今天真的要弄你。」

  

  看著強哥那極為認真的樣子,眾人皆是哈哈大笑,看來強哥也是恢復了不少。吉樂終於也是坐了過來,剛一坐上小凳,老十八便把一瓶開好的啤酒遞了過來,一臉憨厚的笑道:「來,一起喝點,偶爾喝一點又沒事。」

  吉樂接過酒,還沒喝呢,就大聲叫道:「老十八,你傻呀,燈都不關,萬一被老王頭給查到,我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哦。」是啊,燈都沒關,他們在宿舍喝酒怎麼能開著燈呢,老十八拿著酒瓶,晃悠著跑去關掉了燈。

  「啪嗒。」燈一下子就關掉了,宿舍里又是一團黑了,這冬夜的光還真是少啊,不管既然已經看不見了,這場酒局還怎麼繼續下去呢,沒事有辦法。

  「瀟子,你去把你的手電筒拿來,給大家照上點亮。」強哥安排道,終於是擺出來了平時那幅舍長的做派,王瀟是有個手電筒的,強哥知道,因為常常在起夜的時候看王瀟的被窩裡還亮著燈,肯定又是躲在被窩裡看小說呢,強哥對這間宿舍每個人的生活習慣都很了解。

  「哦。」王瀟,開心的哦了一聲,便摸索著來到床頭,從枕頭下翻出了手電筒,自從和譚珊珊在網吧過了一夜之後,王瀟身邊就常備著一個手電筒。

  手電筒被擺在了樂子的床頭,正對著大家發出了昏黃的燈光,這手電筒也是被王瀟昨天用的沒剩多少電了,不過這點燈光夠用,或者說剛剛好。在昏黃燈光的照射下,五人的臉上都是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淺淺的笑容,看上去很是幸福的樣子,開始大家都是光顧著喝手裡的啤酒,也不怎麼說話,不過後來就慢慢的聊開了。


  ...

  「當時過江龍和爬山虎,打聽到我們聚會的地點,便帶著人來找我尋仇了,帶了烏泱泱的一大片人,都是好手,就那麼把我們給堵住了。她當時讓我逃,我說,不,怎麼可以就這樣丟下她呢,她說,不,這間酒吧就是她爸爸開的,那群人不敢拿她怎麼樣,但是如果我被他們給抓住了,那麼前輩們一切的努力,嶺南高中制霸城南的夙願,就從此煙消雲散了,所以我不能就這樣被他們抓住。

  她想將我從後門推出去,獨自一人去阻擋過江龍和爬山虎他們,可是我就是不肯離開,因為我真的猶豫了,我猶豫到底是該選擇保護她還是選擇保護嶺南高中的夢想,我當時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可是這個時候過江龍和爬山虎已經帶著人衝過來了,看著他們那群人氣勢洶洶衝來的樣子,又看著擋在我身前的她那慌亂無助的樣子,那個瞬間,我終於下定了決心,如果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就算最後能制霸城南,又有什麼意義呢。

  於是我大吼一聲,帶著幾個僅剩的小弟向那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們沖了過去。

  當時的我只想保護好她,至於其他的一切我真的無所畏懼。

  ...

  當時的她,真的很愛我。」

  喝的有些上頭了的強哥,漲紅著臉,緩緩的從嘴裡吐出一團煙圈,飄散在空中,看來那段並不久遠的往事,真的將他傷的很深,直到現在也是沒能完全釋懷。

  「切,又來了。」吉樂不屑的切了一聲,他早就聽不慣這老套的故事了。其實宿舍里的大家都各自擁有著一段或深或淺的情傷,這箇中滋味多少也是懂得一些的,只是嘴上不願意說罷了。

  「其實我高中的時候也有過那個她,為了她,我高中連一段戀愛都沒談過。」王瀟憨厚的笑道,他因為喝了不少的啤酒,加上強哥故事的催化,五個人里他反倒是最動情的那個。

  那個她,自然就是李清揚,不過王瀟高中沒談戀愛,是因為李清揚的緣故,這就多少有些胡編亂造的成分了。

  眾人齊齊的看向王瀟,等待他繼續說下去,王瀟看見這四人那充滿期盼的樣子,不由得苦笑一聲說道:「你們想聽後來的故事是嗎,那好我就說給你們聽,後來她就考上了清華,我考上了大專,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就是這樣。」說完王瀟笑著攤了攤手。

  大家也是明白了過來,清華和大專,這簡直就是天與地的差距啊,這樣的兩個人怎麼可能會在一起呢,可是看著好兄弟那強顏歡笑的模樣,不免感到心酸,想出言安慰,可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強哥整理好了措辭,率先開口道:「瀟子,你也別太難過,天涯何處無芳草,你不是還有譚珊珊呢嗎。」

  王瀟卻是自顧自的繼續說道:「你們知道她第一次跟我表白的時候,和我說了些什麼嗎。她當時問我王瀟你以後想做什麼啊,你們看,多麼成熟老練的一個問題,但是當時我就是一個高中生,我怎麼知道我以後要做什麼,我就和她說,我以後就想打遊戲,然後拿世界冠軍,等拿了世界冠軍之後我就回來和她在一起。嘿嘿嘿,等拿了世界冠軍之後我就回來和她在一起,嘿嘿嘿,等拿了世界冠軍...」王瀟略有些癲狂的笑著,笑容的背後卻透著無盡的苦楚。

  「瀟子,別做夢了,等會上床去好好睡一覺,睡完了之後就把今天的事給忘了吧,還拿世界冠軍,我們現在是學生,任務就是好好學習。」強哥語重心長的說道,他也是今天才發現平時表現沉穩的王瀟卻是還有著這樣的一面。

  「王瀟,你也別太難過了,都已經過去了。」老十八也出言安慰道。

  「對啊,女人而已,至於一個個把自己整的要死要活的嗎。」吉樂說道。

  「嗯,沒錯。」強哥也是輕點著頭,看上去也是終於有所頓悟了。

  一道悠悠的聲音卻在此時突兀的響起,「瀟哥,說的不是夢。」

  是凱子哥在說話,眾人皆是疑惑的看向凱子哥,連王瀟也都是一臉的疑惑。

  凱子哥故作神秘的笑道,像是在宣布一件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你們還不知道吧,《勇者的大陸》的競技場排名,瀟哥已經是西南區第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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