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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在他家裡

2026-06-08 03:47:40 作者: 艾荷101

  在會過親家之後,周詩云和王春來的愛情便如火如荼地開展起來。此時,已是十一月的中旬。

  以秦昭明的話說,現在不比再早,要彩禮的風俗已是陳規陋習。周詩云也覺得那樣不妥,要彩禮豈不是把自己賣了嗎?她不去計較這些。林淑敏許了下諾言,結婚前給周詩云三萬塊錢,讓她置備衣物首飾。林淑敏在許諾之後,又說:

  「詩云,我們全部的積蓄都買了樓,就再也沒啥余富給你了,以後就靠你們自己了。」

  當時,周詩云心裡有點不高興,心裡想,怎麼是我呢?應該是你兒子。不過這種不高興的心情沒表現出來,她只是沒做聲,在那之後也沒跟王春來說。林淑敏說那番話時是會親家那天的下午,當著周保存夫婦的面。周保存夫婦並沒有表現出異樣的神情,或許是他們的心裡沒有所感覺,也或者是想到了但顧及到林淑敏的臉面隱忍不發。究竟如何,周詩云沒有去問,她不想。雖然林淑敏謙遜客氣,但心裡的那份優越感還是流露於言語中,周詩云有所感覺。

  王春來不斷地打電話發簡訊給周詩云,噓寒問暖問長問短,極盡關心之事。周詩云知道他的心思,便告訴他說,選一個周日上他家裡去。上他家來去幹什麼?王春來明白,周詩云也明白。

  這一天很快的就到來了。十一月二十號的早晨王春來打過電話說,他媽和他爸去城裡買炕革,得下午才能回來。對王春來來說,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他可以跟周詩云獨處在一起,繾綣纏綿。周詩云亦是有一點激動,對異性的嚮往鼓動著她的心,真像懷裡揣一頭小鹿一樣。

  還不到九點,大門外就停下了一輛微型車。周詩云雖然看見了,但是故意在北邊的柜子上擦拭著,做出很忙的樣子。

  王春來進來了。母親和他打了一聲招呼後就出去,不知道幹什麼。

  「走吧,車來了。」王春來急不可耐地說話時,眼睛上上下下地看著周詩云。他走近一步,又說,「我打車來的,外邊可冷了,你得多穿點衣服。」

  周詩云扔掉抹布,轉身到西屋穿上外套,說:「那、那就走吧。」

  周詩云出來,對正在拾取一葉柴草的母親說:「媽,我們走了。」

  母親抬頭看了一眼,說:「早點回來。」

  周詩云應了一聲,就和王春來並肩走出去,上了車。

  從會親家到今天,才不過一周的時間。初始的對這個家的新鮮感已少了很多,所以走進院門時,周詩云沒有左顧右看。這個三間大房子比自己家的敞亮很多,屋裡的陳設也比自己家的奢華,電視機洗衣機等家電一應俱全。前面的門房開著門,可以看見一輛自行車在牆邊立著。

  

  在東屋,周詩云把外套脫下,理了理個頭髮後,她伸手在炕上摸了一把,說:「這個炕還挺熱乎呢。」

  「那當然,早晨我爸就把炕燒了,說怕把你凍著。」王春來說話時,斜眉吊眼看著周詩云。

  周詩云楊起胳膊,捶打在王春來的肩上,嗔怪道:「說啥呢?還把我凍著,我沒那麼嬌性,再說天也不冷。看你那個樣,像個流氓似的。」

  王春來像得到鼓勵似的,迅速抓住周詩云的胳膊,也不說話,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周詩云。周詩云預感到會有事情發生,但是她沒有躲閃,沒有抽回被攥住的胳膊。周詩云的臉色暄紅,像被熱辣辣的太陽烤過一樣,她的胸脯也急劇起伏著。

  突然,王春來鬆開手,一把將周詩云抱住,含糊不清地說:「詩云,我、我媽得下午回來。」

  他的動作與語言毫無聯繫,像極了一個呀呀學語的孩子。周詩云一陣炫目,仿佛這個世界裡所有的氧氣都被抽走一樣,她只覺得呼吸困難額頭鼓脹。她閉上雙眼,好不讓王春來看到自己迷離的目光。

  過了好一會兒,王春來才鬆開雙臂,引導著周詩云坐到炕沿上。但他的手卻沒有離開周詩云的手,就那樣牽著,像怕她跑掉似的。

  「這樣坐著累吧?你脫鞋上炕。」王春來說話時把手鬆開,下地,蹲下,解周詩云的鞋帶,並把鞋脫下來。

  周詩云受到王春來這般殷勤的對待,一股甜蜜的感覺在心間浸染。她把雙腿放到炕上,背靠著牆面,說:

  「你家鋪的瓷磚,我的鞋都把地踩埋汰了。我們家的屋裡鋪的是磚,不怕踩。」

  周詩云在說著廢話,但是這廢話很有用。

  「沒事的,這瓷磚好收拾,擱拖布一拖就乾淨。其實我還是喜歡磚地,抗造,不用脫鞋進屋。」

  「哎呀,你一說我才醒過腔來,剛才我怎麼就沒脫鞋呢?習慣了,真是習慣了。」


  「沒事的,換鞋多不方便。我每次進屋都不換鞋,因為這個我媽沒少罵我。」

  「那我把鞋拿外屋門口去,我再穿拖鞋進屋。」

  「你可別逗我了,進都進來了,還去換什麼鞋?」

  王春來絕對沒安好心,他見周詩云背靠著牆,就從被格里拿出一個枕頭說:「你坐著累了,就躺著。」

  周詩云道:「不累呀,坐著還能累?」

  王春來上炕,湊到周詩云的身邊,抓起她的手說:「我媽說回來買好吃的,今天晚上你就別回去了,明天早晨我送你。哎,對了,你明天早晨坐張老師的車唄。」

  周詩云側臉回道:「不行,今天晚上我不能住下,要不我媽該惦記了。」

  「你上我家,咱媽還能惦記?哎,張老師那個人可好了,他唱歌唱得好,人也好。就是命不大好,說個媳婦兒還死了。那個佟麗姝你認識嗎?」

  周詩云好奇地問:「哪個佟麗姝?我頭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就是佟亞年的姑娘,他們兩個談戀愛,談了好幾年,佟亞年不同意,給別黃了。你們兩個在一個學校,你沒聽說?」

  「沒有人說呀,張老師也沒和我提起。」

  當王春來簡要地敘述過張建勛的故事後,周詩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好悽美的故事,趕像梁山伯與祝英台了。」

  這時,王春來不失時機地把他的右臂搭到了周詩云的肩膀上,並把她向這邊攏了攏。周詩云沒有拒絕他這一親昵的舉動,任由他的臉向自己貼來。

  「哎,我問你個事,你得回答我。」

  「詩云,你說吧,只要是我能回答的,我就沒有一點隱瞞。」

  「你媽是不是有點看不起我們家,因為我們都是農民。」

  「那不是,我媽可不是那樣的人。」

  「你媽說買樓把錢都花了,再不能給我什麼錢了。我可是沒要啥彩禮,你媽答應給我的,就三萬塊錢,多嗎?再說買樓也不是給我買的,是給你買的,寫你們家的名。」

  「看看挑理了不是,給我買的你不也得住嗎?啥你的我的,是我們的。」

  「不說這些了,我同意你也不是看你的家,主要是看你人。」

  「我看你的第一眼就相中了,要不然我能第二天拿東西去你家嗎?」

  「你還挺勇敢啊,也挺會來事,知道討別人的歡心。」

  「主要是我看到你有意思,要不然給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去。」

  「我有那個意思嗎?」

  周詩云問完這句話後,王春來仔細端詳著她的臉,說:

  「喲,裝得還挺像。我知道你們女孩子總是矜持,明明是心裡同意,還要說再想想。」

  周詩云撅起嘴巴,回答道:「才不是呢,當時我真是在猶豫。」

  王春來把環在周詩云肩膀上的手臂拿下來,躺倒在炕上,看著她說:「不管怎樣,你今天就坐在我們家炕上了,別人都知道你和我處對象了。再過幾個月你就到我們家當媳婦兒了,給我生兒育女了。」

  周詩云用腳蹬了他一下,說:「誰給你生兒育女?」

  「你呀,你不生誰生?」王春來說完,抓住周詩云的肩膀,讓她與自己並排躺在炕上。

  王少卿和林淑敏回來時是下午的兩點多。

  周詩云在王少卿這裡吃過飯後,就讓王春來打了一輛車將她送回。她沒有住下,儘管林淑敏真誠地極力地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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