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091章 肉包子打狗

第091章 肉包子打狗

2026-06-08 03:49:16 作者: 艾荷101

  張建勛吃完晚飯收拾利落後就在想趙紅光到孔窩棚以後又怎樣呢?這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問題。還有付學斌,真招人厭惡,趙紅光早早地回家了,他卻跟一隻傻狗似的蹲在門口看著老師們,直到三點二十才宣布下班。

  傍晚時分,他沒到大街上與人打哈哈湊趣,也沒看電視,就和沈春紅用簡訊閒聊。沈春紅說她家犢子不在,打電話也不接,不知道又去哪裡鬼混了。她還說挺想張建勛的,如果有可能就選一個周六或周日見一面。所謂見一面,只不過是含蓄的說法,真正的意思是那個。張建勛自然心領神會,他許諾下周或大下周去找沈春紅,當然要帶上臨時的床鋪。

  張建勛和沈春紅簡訊來簡訊去的,到八點多時,才互道晚安。但張建勛睡不著,他的眼前不斷浮現沈春紅的明眸皓齒她的胴體,耳邊也不斷迴響著她甜潤的笑聲她的鶯鶯細語。他身體裡涌動的熱流不斷撞擊他的胸膛他的喉骨,讓他有難能自持的想洞穿一切的衝動。

  最終,他還是睡著了。他做了很多光怪陸離的夢,他夢見了和楊艷秋那個,還夢見趙紅光一把火將洗滌劑廠燒掉了。

  第二天的中午吃飯時,趙紅光書接上回繼續講述他在洗滌劑廠的經歷,言說廠長就在寶石賓館裡辦公,其餘大小幹部都利用職務之便貪占侵吞,普通工人則偷拿巧取。普通工人偷拿的手段極其高明,他們把細鐵絲做成環套固定在手指上,把結扣凸在手指的背面。結扣尖利,正好可以用來刺破洗衣粉的塑膠袋兒。洗衣粉袋兒被刺破排空空氣後,將它壓扁壓實,再裝進特製的寬腰帶中,這偷拿的程序便完成。門衛是不管的,他們都睜一眼閉一眼。

  張建勛聽完感嘆,大小幹部們貪得無厭工人們的智慧無窮。

  趙紅光沒禮讓王清會和付學斌留下吃飯,他們也沒有留下的意思。趙紅光說一飯一菜足矣,只要求吃飽。吃飽飯的趙紅光在學生放學前坐車走掉了,付學斌便承擔起管理督促的「重任」,一連十多天都是如此。對此,王清會及幾位年紀大的老師頗有微詞。於是,張建勛在教師節後的第二天放學後約付學斌出來,說:

  「校長說沒說三點以後下班。」

  付學斌卡巴著眼睛回答:「這沒有,他就說有事打電話。」

  張建勛又道:「秦昭明那朝你看著大夥,過三點了才下班,現在你又看著大夥,這不是人偷牛你拔橛子嗎?」

  付學斌表示他沒明白什麼意思,讓張建勛解釋得詳細一些。張建勛就又說:

  

  「校長早不咧走了,回頭讓你看堆兒!你就不能早點下班?你那麼守時間,何苦?」

  付學斌作出恍然大悟的情狀,說學生放學咱就回家。張建勛怕他錯解自己的意思或者是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就補充道:

  「你可不能把我的話說給校長,要那樣的話,我跟你沒完。啥時下班在憑你,我們都聽你的。」

  「那不能那不能,我還沒虎到那糞堆上。你不過是提個建議,決策權在我手上。」付學斌抽了抽大鼻子又抬手抹掉眼角的一粒眼屎,說,「兩點半過點咱放,也別太早了。」

  張建勛看著他的大鼻子,忽然來了逗笑的樂趣,就說:「人都說,鼻子大傢伙事就大,你脫下來,讓我看看,傳言是不是真的。」

  哈哈哈……兩個人一起笑起來。

  張建勛沒有和付學斌閒扯多大一會就上辦公室了。過了一陣兒,裝模作樣各班巡視的付學斌也回到辦公室。付學斌坐了一會,像是努力下決心似的,眼皮撩起又垂下,最後說:

  「今天就到這,下班!」

  有他發話,眾人都稀里嘩啦地收撿物品,然後說笑著走出辦公室。自此,每天過兩點半,便是下班時間。不知道趙紅光了不了解情況,反正他是沒就此發表看法。

  張建勛答應的見沈春紅一面的事沒有踐行,他沒時間,隨禮上小舅家幫老崔砌圍牆起土豆傷了幾天風。直到九月下旬,他才安定下來,可以好好地過一個假期了。

  國慶長假的第二天下三點多,沈春紅打來電話,說周德東領著姑娘上北京玩去了,讓張建勛馬上過去。張建勛說明天的,今天太晚。沈春紅語氣急促,幾乎是帶著哭腔說她等不得了,想得要死,若張建勛今天不去,她真的要死了。張建勛不怕她死掉,怕她因思念而寢食難安,就驅車前往。在沈春紅家裡,她告訴張建勛她把周德東父女送上了火車,看著他們離去才回來,絕對的安全。為了讓張建勛進一步相信,她又打電話給周德東,並開了免提。在電話里,她囑咐周德東要照顧好女兒,不能光顧著自己開心,最後還不放心似的讓女兒接電話,問她到哪了吃飯了沒有等等。


  因為放心,張建勛就和沈春紅做起了沒羞沒臊的成人遊戲。等第二天下午,張建勛才拖著仿佛被掏空的身子回來。在走之前,沈春紅意猶未盡地問:

  「下次、什麼時候?」

  張建勛回答:「大約在冬季。」

  張建勛回到家裡就沉沉地睡去,直睡到午夜時分才醒來。他撒了一泡尿後再想睡去,卻怎麼也睡不著了。睡不著就回味與沈春紅在一起的情形,在回味中,他好像又聞到了她的體香感受到了她身體的溫熱。什麼時候又睡著的,他不知道。

  醒來時,已日上三竿。

  張建勛稀里糊塗地吃完飯收拾利落後,就規整菜園。他正幹得起勁時,張建平來了。

  張建平進來後,先是不咸不淡地和哥哥說著家長里短,而後看著張建勛欲言又止。張建勛把手裡的老豆角扔進塑料桶里,問:

  「有事啊?」

  張建平囁嚅著,最後說:「哥,你那有沒有錢,我今年想用收割機把地收了。」

  張建勛已記不清借給了弟弟多少錢,但他知道這些錢無一例外地都沒有歸還。他在心裡說,你買化肥的錢買手機的錢換鍋爐買煤的錢還有想不起來的,這七七八八的錢就像肉包子打狗一樣有去無回。心裡這樣想,嘴上卻道:

  「還沒用收割機收過呢,行嗎?」

  張建平答道:「我聽人說了,苞米不倒就收得乾淨,溜也溜不出多少。我尋思擱收割機收,省得咱倆幹了,這又是割的又是扒的,我都干夠了。」

  張建勛聽過弟弟的話,一陣苦笑,建平好像是為自己著想。那就是說,如果不用收割機收玉米,建平還要讓自己去幫著干那些累死人的農活了。幫弟弟幹活可以,幫弟弟錢財也可以,但是一想到吳麗娟,他就懊惱。

  「你得用多少錢?」張健勛問道。

  「得八百吧?我家裡有三百多塊錢,不夠,都吳麗娟把著呢。」

  「你家的錢不是由你掌管嗎?怎麼,她把你權利奪去了。」

  「我家也沒有多少錢,就由她管著算了,我圖稀省心。」

  建平只有三百多塊錢,可能是真的。張建平沒出去打工,吳麗娟即便是勤快能幹,建平也不可能讓她出去。他們的生活沒有其他的經濟來源,就算是金山也有吃空的那一天。

  張建勛略一躊躇後就向屋裡走去,張建平在後面跟著。在屋裡,張建勛從包里翻出八百元錢交給張建平,說:

  「我也沒有多少富裕錢,這八百你就拿去吧,我留下二百多也夠花了。」

  張建平接過錢,看著哥哥說:「再不,晚上上我們家吃去吧?」




  張建平走了以後,張建勛找出工資折,看了看,又塞回到柜子的最隱秘之處。他有一種預感,這八百元錢又打了水漂。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