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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原來如此

2026-06-08 03:49:55 作者: 艾荷101

  周詩云買了踏板摩托車不坐自己的車了,這是讓張建勛疑惑的事,又有些許的不安。疑惑只有周詩云能解答,但她不說;不安是因為他擔心有什麼變故,同樣的周詩云也不肯說。

  這樣過了幾天後,張建勛不再想這個事,想也沒用,任他窮盡腦汁也想不清楚。不過,看周詩云神色清朗,不像有家庭矛盾的樣子,他便覺得舒緩了一些。

  五一長假後的第二天,秦志剛在第二節課間時來到曬太陽的張建勛身邊,笑嘻嘻地說:

  「建勛,你和沈春紅——」

  秦志剛雖然小張建勛兩歲,但他從不叫張建勛為張老師或大哥。見張建勛一愣怔,他又嘻嘻地笑起來。

  張建勛看著他的笑臉,說:「准沒憋什麼好屁,快放。」

  秦志剛笑得更厲害了,連雙肩都在顫抖。

  「我聽說、聽說沈春紅正鬧離婚呢,周德東都起訴了。」秦志剛說完,看張建勛的臉色,琢磨著他內心的變化,「沈春紅同意了,周德東他媽不同意,說孩子得有爹媽,得有完整的家。他媽還說,你們離婚,孩子得受多大的打擊,你們光想自己快樂,那你們當初要孩子幹啥?」

  「哦,他們離婚跟我啥關係?這時候離婚也不是啥磕磣事,離就離唄。」張建勛看似漫不經心地說。

  「還跟你沒關係,都傳開了,都說你和沈春紅這個。」秦志剛說話時把雙手的食指貼合在一起復又拿開再貼上。

  張建勛拉起秦志剛到稍遠點的地方,免得學生聽見。

  「誰說的?」

  「都那麼說。」

  「我、我咋沒聽說?」

  「你這不聽我說了嘛。」

  「那他們真離成了嗎?」

  「你問沈春紅啊,我哪知道。」

  「這話是從哪傳出來的?」

  

  「不知道,反正就是一哄聲的,不信,你問張建國。」

  秦志剛見張建勛嚴肅起來,他也收斂起笑容。

  「我感覺,是那個人最先傳的。那句話怎麼說的?叫始什麼者?」

  「始作俑者。」

  從張建勛惶急的神態中,秦志剛的猜測得到驗證。他不再糾纏在這個話題上,轉而說他謀得現在的工作真是不容易,上教育局時遇到各種推諉扯皮。張建勛現在無心熱絡地與他聊天,他被動地應付著,不住地點頭嗯嗯地答應,只看見秦志剛的嘴巴一張一合,他的話完全過耳不留。

  第三節上課後,張建勛給學生布置完作業就倚在窗台上想心事。他想沈春紅和周德東鬧離婚一定是因為自己,他甚至想像周德東撕扯打罵了沈春紅,打得她遍體鱗傷。想到這,他心裡一哆嗦,好像就看見了周德東正對沈春紅施暴。一種未經歷過的酸痛衝撞著他的胸口,他不由自主地來到外面,撥通了沈春紅的電話:

  「姐,你在哪?」

  「我在學校,這節沒課,正在外面。」

  「我聽說你們正鬧離婚,手續辦了?」

  「離不成,他媽不讓,孩子也不讓,孩子說你們要離婚我就死外面。」

  「那他為什麼要離婚呢?」

  「因為咱倆唄。」

  「那是我的錯了,我不該破壞你的家庭。」

  「你沒錯,是我家犢子先錯了。咋的,行他州官放火不許我百姓點燈?我都告訴他了,有章程你找張建勛去,沒章程給我消停眯著。」

  張建勛沒想到沈春紅會這樣痛快地供出自己,不留絲毫的餘地。他囁嚅道:

  「他知道了?那、那咋說?他。我尋思他、他咋知道呢?」

  「咋知道?你不和李喜春幹仗了嘛,就是他造的謠,他還說你逮誰劃拉誰,慢慢的周詩云也得給禍禍了。李喜春那個王八犢子,不得好死!」

  「也不算造謠吧,咱倆已經那個了。可周詩云,太冤枉了。」

  「建勛,你別害怕,周德東看著眼睛涮啦涮啦的,其實他最完犢子了。那天我送完姑娘補課回來,他舞舞扎扎地要打我,我抄起菜刀遞給他,我又拿起我家那把尖刀說,來,咱倆對著砍。叉你媽的,你他媽的搞破鞋還有理了,可一個干也就算了,還扯仨拽倆。我告訴你周德東,整急眼了我去紀委告你,你那些破事蹲二十年笆籬子都不冤枉。最後他熊了,說以後誰再搞破鞋誰不是人叉的。我說那好,你不搞我也不搞,咱們互相看著。那事能看住嗎?二十分鐘就幹完了。」


  「那,姐,以後咱倆還能那什麼了嗎?」

  「我也不知道,再說吧。」

  「我害了你,讓你家庭不和睦。」

  「別那麼說,建勛,是我耽誤了你。要不,你找一個吧,其實,我心裡……」

  張建勛在手機里聽出沈春紅說話時已帶著哭腔,就安慰道:「姐,你別難過,你們回歸家庭也是好事。咱倆畢竟不能長久,周德東才是你一生託付的人。」

  突然,手機里沈春紅抽泣起來,隨即電話也掛斷了。張建勛舉著電話愣了片刻後,把手機放進了腰間的套里就默默地轉身回到班裡。在此刻,他明白了周詩云為什麼自己騎摩托上班。

  在以後的許多天裡,張建勛都不和周詩云說話沒有目光交流,更不要說與她單獨待在一起。這樣的情形讓周詩云頗覺怪異,終於忍不住給張建勛發簡訊說:

  這些天你怎麼不和我說話,看著挺消沉。

  張建勛回復道:沒什麼,就是避嫌。你一定聽說了沈春紅鬧離婚的事,所以要和你保持距離,我不想讓流言蜚語攪擾你平靜的生活。

  張建勛這樣明白無誤地告訴周詩云,就是不給她留有迴旋的空間。

  時間在緩慢又匆促地過,一個月以後,人們似乎已忘記了張建勛和沈春紅的事。都在過自己的日子,那曾經為人們所津津樂道的事件漸漸又被新的事件取代,新的關注點牽引著人們的視線,便又得到新的樂趣。

  大地已一片翠綠,無限的綠色鋪展開去,把一個個夏之夢幻包裹起來,投遞到夜幕中。樹林裡的葉片跳躍著,將六月上旬的熱烈傳送出去,也似乎傳送到了未來的某一天。

  從五月到現在只下過兩場雨,雨過之後,便是晴朗朗的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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