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公司的路上,石川信繼續囑咐著三個晚輩。
「十佬會談再加上公司介入,他們這裡可能即將發生什麼大變化。
我給你們幾個提醒。
在允許範圍內,我給你們三個『儘可能』。
這次出現的人員中,可能隨便一個跟班都是宗師級別的人物。
但不要想著去切磋。
第一個『儘可能』,儘可能不要動手。
十佬會談是文非武,就算真有了要動武的時候,也與你們無關。
第二個,儘可能少說話。
普通的人際交往沒關係,但涉及觀點意見類,一律儘可能別說話。
第三個,儘可能多觀察。
這是你們唯一的收穫點。」
「父親放心,我們都記住了。」
石川堅點頭。
「無非是注意分寸,不要喧賓奪主,這是基本的禮儀。」
柳生愛子也表示明白。
宇多田林檎無比內向,沒有說什麼。
十佬會談正式開始在明天上午。
陸玲瓏找到白墨後,在食堂一起幹了碗飯後,到了白墨的休息室里,說起了她的事情。
準確的說,是陸瑾的事情。
上次白墨在首都的時候,陸玲瓏就在電話里說了那倆「沒頭腦」和「不高興」老頭之間的事情。
陸瑾說,只要李慕玄完成收緣,退出全性,再答應他一個條件,回答他幾個問題,他就可以徹底放下恩怨。
白墨卻知道,不怕李慕玄不醒悟,就怕他真醒悟。
所以就讓陸玲瓏帶了句話過去。
說是收緣那天會讓風星潼過去,等李慕玄死了,拘了他的靈。
這句話陸玲瓏帶到的時候,不出意外,陸瑾依舊和李慕玄糾纏在一起。
但由於之前李慕玄被一日三餐的毆打怕了,聯繫上了公司,公司派了人監視,陸瑾反倒是憋屈了起來。
李慕玄恢復了些惡童本色,正調侃著陸瑾「你咋就不敢跟公司干一架」。
結果陸玲瓏帶來了這麼一句話。
李慕玄本來找公司,就是為了不被陸瑾日常毆打,收緣、了結恩怨還是準備做的。
哪怕是死,他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可現在一聽。
捏麻麻滴。
死了還沒完是吧?
公司好像沒有對死人保護的規矩吧?
就算有,也只有不能對屍體進行侮辱。
他丫要是被拘了,豈不是又要被陸瑾每日毆打了?
李慕玄索性溜了,跑公司避難養老去了。
陸瑾很是鬱悶。
這次特地帶上陸玲瓏,就是為了讓她和白墨跟李慕玄說清楚。
在十佬會談後,好正式開啟收緣。
「白墨,你之前說過,只要開啟收緣,李慕玄一旦大徹大悟,太爺反而會殺了他,對吧?」
「嗯。」
「沒有其他可能?」
「基本沒有。」
「嗚~那都是我的錯,是我太想當然了。」
陸玲瓏雙手揉著自己的臉頰。
就算陸玲瓏不怎麼了解當初的事情,也知道太爺如果本來能放下恩怨,說明李慕玄並非是真正的心結。
殺了,反而會讓心魔惡化。
不殺,僵在這裡,那陸瑾心境也不會比之前好到哪裡去。
「這次你太爺過來,是不是還準備向公司討要李慕玄?亦或是準備激一下李慕玄,讓他主動離開公司庇護?」
白墨問道。
「不清楚,太爺最近一個人悶著,什麼都不跟外人說。」
陸玲瓏搖頭。
「那就有些麻煩了。」
「是呀。」
「……」
「其實我們也不用太糾結了,這次十佬會談,有那麼多前輩在,一定能勸住太爺的。」
陸玲瓏見白墨沉默,以為他在糾結思考中,便開口想讓白墨寬下心。
「我沒糾結,我是在想,納森王還真就一點都不在乎親情,她這外公都快要被人乾死了,她那兒還一點消息沒傳過來。
公司應該還派人主動去聯繫了吧?
結果除了確認了個身份,還有什麼嗎?」
白墨搖頭一笑。
「還真沒有。」
陸玲瓏表情一尬。
其實要是納森島那邊有點消息,比如說強勢要求讓李慕玄回島,斷了她太爺的想法,倒也不失為一種選擇。
「那就順其自然吧,就像你說的,十佬和公司老總都在呢,輪得到我們操心嗎?」
「嗯嗯。」
「……你跟你太爺來的時候,去找公司那邊訂房間了沒。」
「沒捏。」
「……公司應該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
「白墨……」
陸玲瓏從身後的小背包里拿出了一個毛絨小熊,眼睛飄向一旁,
「那個,你不在的時候,我只能抱著我的小熊睡,可它是沒有溫度的……」
「那你就拿開水泡泡再抱著。」
「誒?」
陸玲瓏一愣,目光回到了白墨身上。
然後又「誒?」了一聲。
「白墨你打電話給誰鴨?」
陸玲瓏疑惑。
怎麼說著說著打起了電話了?
「餵?能不能別教玲瓏亂七八糟的東西了?你真想玩,自己來用啊?」
「……嘟嘟嘟。」
電話接通後,又掛斷了。
「花兒這麼膽小的嗎?太遜了。」
陸玲瓏聽白墨這麼一說,也知道他是打電話給枳瑾花了。
可對於枳瑾花一句話不說就掛斷電話,陸玲瓏發起了無情的嘲笑。
「這麼說,你很勇咯。」
「我……怎麼感覺這話怪怪的。」
陸玲瓏沒接話下去,走到了一旁的小床鋪前一坐,「反正有大小兩張床,不去麻煩公司的人了,今天就睡這兒啦。」
「行吧,休息。」
吧嗒。
關燈。
「白墨,能給我講個故事嗎?」
「神金,你幾歲了?」
「嗚嗚。」
「知道西王母嗎?《山海經》中記載西王母其狀如人,豹尾虎齒而善嘯,蓬髮戴勝。
是一個白毛獸耳娘。
如果記載屬實的話,西王母可能是某個動物成精,修煉成人形了,和東北的那些仙家一樣。」
「咦?漲知識了,那是什麼動物呢?白虎嗎?」
陸玲瓏好奇的眼睛在黑暗中眨巴著。
「那環境哪有什麼白虎,非要說的話,應該是雪豹。」
「西王母是雪豹?」
「對,我再給你出一個題目——文房四寶,對什麼?」
「琴棋書畫?哦不對,歲寒三友?」
「不,文房四寶,對理堂丁珍。」
「文對理,房對堂,一二三四對甲乙丙丁,寶對珍。
最重要是,前者代表有文化,後者代表沒文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