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目瞪口呆。
除了曾經目睹白墨崩裂妖刀的呂慈。
呂慈現在反而是對陸瑾的力量有了好奇。
這老傢伙時隔多年,怎麼逆生突然更進一步了?
難道是因為李慕玄?
陸瑾眉頭緊鎖,運起逆生。
斷裂的手臂處一團白色氣霧匯聚,重新構成了一條新的手臂。
陸瑾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氣,周身氣流如同浪濤波紋一般,一如當初左若童。
陸瑾現在看向白墨的表情很複雜。
他剛才十分不符合性情的用了二重巔峰的全力一擊。
因為前面第二掌,他根本看不到白墨的界限在哪裡。
不知道界限,就無法控制對應力量。
最後一掌,輕了,那他就要答應白墨的條件。
陸玲瓏的事情好說,可李慕玄的事情,陸瑾實在不願意妥協。
於是,他就用了全力。
白墨的承受力是多少,陸瑾不知道。
但自己全力與第二掌之間的差距,陸瑾是清楚的。
就算白墨扛不住,也不會受太重的傷,以公司的手段,分分鐘就能把傷勢控制住。
可結果呢?
陸瑾心裡擔心了半天,還在想自家玲瓏會不會鬧彆扭。
結果最後他一掌上去,自己手臂斷了。
不是白墨反擊了,而是純粹的反作用力。
可陸瑾卻清楚。
有一股力量消失了。
如果真的全部反作用回來,他應該不僅斷一隻手臂。
要說類似太極的化勁,陸瑾也沒見白墨有任何動彈。
這種憑空讓一股力量消失的手段,讓陸瑾想起了無根生的神明靈。
但又有很大的區別。
如果是神明靈,那應該是從外到內逐漸瓦解。
剛才一擊分明是從骨頭到肌肉開始斷裂的。
和普通人一拳打在鋼板上如出一轍。
「你真的不知道無根生的消息?」
陸瑾沉默地站在那呆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很顯然,陸瑾是想到龍虎山那天,白墨和玲瓏曾經跟他提過一嘴無根生女兒的事情。
禍不及家人,這是他當初對苑金貴作出的承諾,也是給自己的準則。
當初白墨和陸玲瓏說了沒有無根生消息,他就信了,現在卻又多了一絲懷疑。
「不知道,我要是和玲瓏瞞著不告訴你,就讓陸琳以後生兒子沒皮炎。」
白墨翻了個白眼。
好一個毒誓!
眾人不由感嘆白墨還挺實誠。
誒?
大家發現了問題。
誰生兒子沒py?
陸琳?
「夠了,我看在玲瓏的面子上信了你。」
陸瑾反應過來後也老臉一黑。
「方便告訴我你橫練的手段是什麼嗎?不說也無妨。」
陸瑾散去了逆生,開口道。
眾人聽陸瑾這麼問,也紛紛豎起了耳朵。
他們也好奇。
如此橫練,燕武堂、柴派橫練、少林等等橫練門派都做不到這種程度。
就連十佬之一的那如虎,在看到陸瑾剛才最後一擊,都發出了感慨,認為自己純站著不動,怕是抵擋不了這一下。
和這種程度的陸老爺交手,怕是要挨揍。
那如虎都這麼說了,那豈不是說明白墨的橫練已經在那如虎之上了?
【哈!哈哈!~】
一陣強勁的音樂響起。
在一邊抽著煙看戲的徐四ptsd犯了,下意識往左右看去。
以為馮寶寶也被白墨帶來了。
隨後他才發現,是白墨自己放的。
【火眼金睛,銅頭鐵肩~】
【威風凜凜,哈哈哈~大聖齊天~】
「你幹什麼?」
陸瑾嘴角抽了抽。
「回答陸老你的問題啊。」
白墨關掉了音樂,一臉無辜。
「你是說你是孫猴子,銅頭鐵臂是吧?不想回答就算了,我也不強求。」
陸瑾搖了搖頭,轉身退去。
「陸老,你還是放不下嗎?」
「那又如何,我答應你的,會做到。」
陸瑾腳步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老天師,你是陸老的好朋友,幫著來勸勸啊。」
白墨朝著場下喊道。
好小子,有操作!
老天師的眯眯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這下他可有理由出手了!
「老天師,算了吧,你……」
陸瑾閉著眼睛搖頭,卻不小心瞥到了對面的景象……
「媽的,張之維,你勸人撩袖子幹嘛?你給我站住!不准過來,我警告你!」
陸瑾嚇了一跳,罵罵咧咧的趕緊下場。
老天師一副可惜了的表情,緩緩將袖子放下。
——可惜周圍人太多了,不然老陸根本沒反應時間。
白墨也準備下場。
準備休整一下,迎接即將開始的十佬會談。
他剛走出場地,一人就冒了出來。
不是陸玲瓏。
陸玲瓏正在後面呢。
出現在白墨面前的是柳生愛子。
他們三人聽到場上兩人提及「孫猴子」瞬間沸騰了。
瀛國人對於西遊和三國一樣熱衷。
陸瑾不信,在場的其他人大多也是當白墨是開個玩笑,打個哈哈糊弄過去。
可他們信了。
昨天他們的父親/長輩石川信剛給他們進行了一波分析。
分析出白墨如高峰又如深淵,甚至最後都類比成了神王。
現在把這些描述這麼一代入孫悟空,可不就是那麼一回事嗎?
石川信昨日說,他覺得妖刀碎裂可能就是白墨造成的。
如今柳生愛子真的確信了。
那位白髮帥老頭前輩全力一擊下,哪怕不是正面面對,她和石川堅都感覺到了恐怖。
可白墨卻巋然不動,毫髮無傷!
簡直就和西遊中斬妖台上的描述幾乎一致。
「對不起!」
柳生愛子走到白墨面前,深深的一個鞠躬。
——也幸虧柳生愛子修習劍道,這次又以為有和妖刀或者忍眾的戰鬥,穿著適合運動的緊身衣。
不然白墨現在面對的就不是黑色史萊姆,而是深淵溝壑了。
「哈?」
白墨滿頭問號。
這瀛國女人沒事道歉什麼?
難道是躬匠精神傳統藝能的病犯了?
「妖刀沒能讓白墨大人盡興真是抱歉。」
柳生愛子抬起頭,撩了一下劉海,解釋道。
「啊?」
白墨聽到這有些耳熟的台詞,想著該如何回答。
「白墨~」
陸玲瓏這時也從後面擠了過來。
聽到柳生愛子這麼一句話,陸玲瓏呆了一下,然後眼睛一亮,跟著來了一句:「太爺沒能讓白墨你盡興,真是抱歉呢。」
真是能學啊。
什麼都學。
白墨嘴角抽搐。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啊,我大概一小時內都不會忘記吧。」
白墨終於吐出了屬於他的台詞,感覺舒服多了。
陸瑾正準備去換身衣服。
畢竟他的逆生只能修復身體,可沒辦法修復衣服。
結果聽到白墨和自家乖玲瓏這一唱一和,瞬間一個踉蹌。
一個小時不忘記?白墨原來這麼輕鬆的嗎?
根本就沒在乎?
多好的孩子啊,小小年紀就老年痴呆了。
陸瑾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