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嵐把之前和王也說的，又和諸葛青講了一遍。
講完後口乾舌燥，抽了瓶諸葛青屋內角落放著的礦泉水，喝了起來。
——剩下的，就交給這倆好基友交流了。
「你們是想問我要站哪一邊嗎？」
諸葛青眯著眼睛微笑著。
「老青！你給我嚴肅點！
東西你已經拿到了，人情你也還了。
看不出這裡面的複雜和麻煩？
這件事是好是壞另說。
以你的性格，難道你還準備和馬仙洪同生共死？」
王也對著諸葛青一聲喝。
只是這質問，讓一旁喝水的張楚嵐差點噴出來。
怎麼感覺王道長跟吃馬仙洪醋了一樣。
「的確，馬仙洪是好是壞暫且不論，他這人的確是缺點心眼、缺點分寸。
不過他幸運的是，遇到了白墨，幫他彌補了這一方面的問題。
而且我發現，有些事情，其實就是要沒有分寸一些，就是要打破規矩。」
諸葛青自從和白墨交談過，放下家族之後，頓覺天地寬。
感覺看待事物比以前開奇門顯像心法還清晰了。
諸葛青所說的，有些事情就要「過」一些，指的就是他最近重新吸收的一些歷史知識。
——為了抵抗王也給他灌輸的噩夢野史而看的。
想要開窗就先提出掀開屋頂。
矯枉必須過正。
以及那句「我們就是要用暴力推翻現在一切不合理的制度」。
現在馬仙洪那修身爐會給世界帶來怎樣的改變，絕對不亞於一場變革。
變革，需要的不是分寸和溫和。
「話說老王，你丫不能掐會算嗎？你直接算算這件事的吉凶，不就清楚到底該怎麼選了？」
諸葛青話鋒一轉。
「算？得了吧，我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了太多野史心境受損了，還是練岔了什麼，內景出了點問題。」
王也苦笑一聲。
「還有這種事？」
諸葛青聞言一愣。
「是啊，不僅是內景，連亂金柝也用不出了。
前幾天我其實是想偷偷用亂金柝定住你，然後把你先狠狠揍一頓泄泄氣的，結果朝著你柝了半天屁反應沒有。
我還以為是你有了什麼奇遇，命格發生變化了，就去拿其他東西試了試。
結果我連豬都柝不住，還被拱了一屁股。」
王也一臉憋屈。
「噗。」
雖然好兄弟王也的遭遇很悲慘，但諸葛青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咦？等等，你的亂金柝不是說會產生時空錯位，沒辦法直接攻擊的嗎？」
諸葛青突然想到了什麼。
「我去，我跟陳貝貝講課你丫的還偷聽？」
王也捂住了臉。
這貨的聽風吟用這麼熟練？難怪之前說巽字與他最合。
「你說的沒錯，用了亂金柝後直接攻擊的確是攻擊不到的，必須要燃燒生命用一個叫龜蠅流的手段。
只是……」
王也撇了撇嘴，
「之前老白給我看了段動漫。
我發現其實我只要在用亂金柝定住你的時候，朝著你用力扔幾顆石頭。
在石頭快靠近你的時候把石頭也用亂金柝定住，然後同時解除亂金柝。
就能不消耗壽命就完成一次『亂金柝攻擊』。」
「呃，你說的那個動漫，裡面用的其實是刀子對吧？」
諸葛青嘴角抽搐。
「你也看過？算了，總之我現在不知道怎麼回事，要算你自己算吧。
不過這件事關係太大，你想算可別太深入，模糊的問個邊角料算算吉凶就行了。」
王也還不忘提醒諸葛青，畢竟諸葛青在羅天大醮上，為了看一眼風后奇門，強行開奇門顯像心法，害的他都說髒話了。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剛入門的笨蛋，這種基礎都懂，等著……」
諸葛青閉上眼睛，開始掐算。
——雖然這閉眼和剛才沒任何區別。
「我勒個去，早知道你們術士這麼方便，那我和其他臨時工在那推理個毛線啊？」
一旁張楚嵐忍不住吐槽。
只是，張楚嵐話音剛落下，諸葛青就睜開了雙眼。
嗯，是真睜開了。
眾所周知，眯眯眼睜開眼睛，就意味著認真了起來。
除了老天師，因為老天師用力睜開也沒什麼區別。
「怎麼了？」
王也見諸葛青一臉凝重的表情，不解問。
「老王，還記得當初我跟你提及的，我們諸葛家的遁甲初陣，歸元陣嗎？就是那個可以共享內景的手段。
剛才光顧著和你扯，我忽略了這點。
我們諸葛家發現術士的內景其實是互通的，所以如果老王你發現的是內景出了問題，而不是你自己，那就說明……」
諸葛青深呼吸了一口氣。
好在他經過之前的開導，心態好多了。
「你是說你也出問題了？也算不出來？……不會吧？」
王也一臉懵逼。
術士與編程有相似之處，原著中趙念作為一個程式設計師，就能靠編程的基礎，加上一本術數的書，就學到術士內景。
而現在，王也和諸葛青就像是寫了一行代碼，死活運行不起來。
原本以為是自己寫錯了，結果現在發現，原來不是寫錯了，而是他們電腦沒了。
現在把代碼寫在了一張A4紙上，你讓A4紙怎麼給你運行代碼？
「我也覺得太離譜了，我去問問我家那三傻，再打個電話問問家裡長輩，你也去問問武當的前輩，看看他們那裡怎麼樣。」
諸葛青掏出了手機，走了出去。
「呃，也行吧。」
王也一想自己正好找個藉口聯繫一下武當山的師父師爺們，也沒有拒絕。
這件事的確太過於離奇。
如果只是他們自己出問題，那就想辦法找前輩找個解決方案。
如果不是……
那就出大事了。
「王道長，你們這是怎麼了？不就是算不到東西嗎？算不到就算不到唄。」
張楚嵐見兩人突然這麼嚴肅，還把他的事情放到了一邊，有些莫名其妙。
「如果真像你說的那麼簡單就好了。」
王也撥通電話開始聯絡武當山。
十幾分鐘後。
諸葛青和王也坐在屋內面面相覷。
他們得到了答案是一致的。
所有術士都失去了內景預測的能力。
但除此之外，好像沒有其他什麼影響。
哦，對了，還有王也他的亂金柝。
「還真就跟張楚嵐說的一樣了。」
王也撓了撓頭，無奈一笑。
失去了一兩個手段，王也倒是無所謂，只要天下太平，他一身本事都拿走都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