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門這次露臉,換成其他門派或許會就此崛起。
可唐門作為刺客門派,終究無法享受到普通門派的待遇。
眾人崇拜歸崇拜,真正願意棄道求術……
——放棄大道,只求殺人術的異人還在少數。
更何況唐門長也心裡有數。
現在來登門拜師的,很多也可能只是腦袋一熱。
所以都拒絕了。
剩下的就是其他門派的上門慰問和提供幫助。
唐門依舊秉承著之前的傳統,不接受任何外人的幫助。
所有人來了,都是留一天吃頓飯,就請離了。
端木瑛的父母和師父也是如此。
不過帶來的藥材的確在現在這個環境裡很珍貴。
唐門長也沒太迂腐,花了市場價把藥材全買下來了。
目前唯一留在唐門內部的,只有呂家的一行人。
不是呂家人有特權,而是呂慈在被拒絕後企圖挾持許新,結果被許新下毒藥翻了。
餵了解藥也還正處於昏迷中,沒辦法離開。
「看來還是得住客棧啊~」
打聽到這些消息後,魏淑芬鼓嘴抱怨了一下。
——既然唐門不會留外人,那她們跟白墨上山也沒辦法留宿吧?
「要不就去我家吧?」
端木瑛從飯館外走了進來。
她剛才又去打聽了一下。
她父母和師父借著幫助唐門的理由,強行留在了川地。
——根本不用再去提醒,他們對光頭本就沒有什麼好感。
再加上還有一個脫離家族的二叔在光頭手底下做事。
他們要再回渝城,那算什麼?
之前去渝城那是因為原本的地方淪陷了,暫時無處可去。
現在穩定下來了,到了川地,直接購置了一處房產,重開濟世堂。
幾人吃好飯,來到了目的地。
這剛開的濟世堂如今只是一個小醫館。
端木瑛的師父正在門口端個小板凳給人看病。
現在連抓藥都做不到。
還得去對面藥房。
另外一處院落,就是端木瑛父母所落腳的地方。
「要不你先去唐門辦正事吧?」
端木瑛看著大門,咕嘟咽了咽口水,訕訕地看向白墨。
「怎麼了?」
白墨挑了挑眉。
「感覺回家可能會挨揍,要是我先跟他們說一說,循序漸進一下,可能我挨得揍就能輕點。」
端木瑛無奈解釋道。
近鄉情更怯,敢情「怯」是因為怕挨揍?
「行吧……哦對了。」
白墨剛答應完,就看到了對面大門裡走出來了倆人。
其中婦人拿著個籃子,似乎是準備去買菜。
男人則是帶著個小醫盒,應該是準備去濟世堂那邊接替,讓端木瑛師父休息一下。
夫婦倆剛出門,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這聲音,不是他們那離家出走幾年未見的女兒嗎?
兩人愣住了。
白墨那邊「哦對了」後,繼續道:「別擔心挨揍,等我回來幫你摸一下就能治好了。」
「嗯!」
端木瑛嘿嘿一笑。
然後想到了什麼,抓住了白墨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小蝶,淑芬,你們沒意見的話,我想試試西式的告別~」
「呃,沒意見。」
「我也沒意見。」
魏淑芬和田小蝶也注意到了對面屋裡走出來的倆人。
不出意外就是端木瑛的父母了。
二人心有靈犀地對視一眼,沒有提醒端木瑛。
「那來……」
……
「那我先去唐門了,這個給你。」
白墨拿出一串珠子戴在了端木瑛脖子上。
「這什麼?」
端木瑛吧唧了下嘴,有些好奇。
怎麼這時候想著送禮物了?
「護身法寶,你要扛不住了就開一下。
對了,還有我的事情,你都可以說,不用刻意隱瞞什麼。」
白墨說完就擺了擺手,離開了。
「哈哈,白墨他真逗,老爹老媽可能會揍我,那也不至於把我揍到需要開護身法寶吧?」
端木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小蝶,淑芬,你們說是吧?」
端木瑛捧著項鍊,低頭欣賞著,
「不過這珠子真好看,只有我有哦~」
「難說。」
田小蝶和魏淑芬本來還對不提醒端木瑛稍有愧疚。
結果現在端木瑛竟然還跟她們炫耀?
那可真是太可惡了。
後面夫妻倆,親眼目睹女兒跟別人對啃了一分鐘。
震撼人心。
世風日下。
家門不幸。
拳頭硬了。
「伯父伯母好。」
田小蝶和魏淑芬忽然一左一右抱住了端木瑛的手臂。
端木瑛正疑惑呢,聽到兩人口中的稱呼,陡然身體一顫。
不會吧?
「謝謝兩位,幫下忙,把瑛子帶進來。
畢竟在外面,大庭廣眾,有些事情也不方便。」
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讓端木瑛頓時心如死灰。
更別提那聲音還著重了「大庭廣眾」,這說明剛才的舉動……
完了。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一次,結果換來的是這個。
難怪白墨要給她留個護身法器。
端木瑛連反抗都懶得反抗了。
渾身癱軟地被田小蝶和魏淑芬架進了院內。
「小魏,你放心,等你以後被大蠱師揍的時候,我一定也會幫你固定手腳的。」
端木瑛幽幽地向魏淑芬吐出了一句話,像是厲鬼索命一樣。
魏淑芬嚇了一跳,隨即反應過來,一臉無所謂:
「那我就跟小蝶姐一樣,脫離清河村唄。
瑛姐,你也可以跟你父母斷絕關係啊。」
「什麼?你這不孝女還想跟我們斷絕關係?」
「不是……」
半個時辰後。
「那男娃看年齡應該比你還小吧?」
端木母親身上扎著幾個銀針,微喘地問道。
——兩人為了保持揍人的活力,拿銀針給各自臨時刺激了一下經脈。
「嗯~」
端木瑛頂著個熊貓眼 欲哭無淚。
「小多少歲?」
「……差不多小七十歲吧」
「什麼?」
「伯父伯母,瑛姐她說的是真的。」
魏淑芬插了句嘴。
然後看端木瑛似乎沒力氣解釋了,索性幫著大概說明了一下。
端木母親聽完後懵了一陣。
儘可能地想像了一下。
一個八十歲的老嫗壓住一個十歲小男孩。
這難道就是一樹梨花壓海棠的性轉版嗎?
「瑛子,你、你畜生啊!」
「別……」
端木瑛頭大了,她真的頂不住了,趕忙開啟了護身法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