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根生那邊，跟山寨里的全性交代完任務後，就跟李慕玄離開了。
苑金貴想跟上來被拒絕了，讓繼續留著，先幫著收集情報。
「掌門，你怎麼有些心不在焉的？」
路上，李慕玄沒忍住開口問道。
無根生翻了個白眼。
你丫的氣死別人，現在還要去掘墳鞭屍，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嗎？
不之前還一副後悔的樣子嗎？
真特麼的是不染啊？
「小李啊，你最好在路上趕緊給我想出一套合理的方案。
我現在想別的事情，暫時沒空幫你。」
無根生拍了拍李慕玄的肩膀。
「……其實我已經想到了，我們找人易個容不就行了？
先偽裝成去探望的親戚朋友什麼的。」
「……也行，那我們去找面人劉先。」
無根生點頭。
「所以掌門，你在想什麼？第一次見你這副糾結的樣子。」
李慕玄依舊好奇。
他發現無根生見了白墨後，就像是他見了無根生一樣。
「……小李，你知道九靈元聖嗎？」
無根生想了想，覺得他也沒必要看不上李慕玄。
李慕玄既然能在未來與白墨再次相遇，那就依舊有超脫自我的機會。
「知道啊，西遊記里的九頭獅子精，怎麼了？」
李慕玄點頭。
作為大富商的兒子，他小時候很早就看過西遊記了，類似的戲曲也聽過不少。
「我曾經給一個人提字『九曲盤桓洞』，意在指責那人亂為人師。
現在回想一下，我發現我便是『九靈元聖』。」
無根生所說的，就是他早就進入過的二十四節谷里，留下的「傳承」的紫陽真人張伯端。
無根生在三十六賊第一次聚會前，早就進入過谷中了。
靠著神明靈的能力，在炁局裡摸索了不少時間才找到了其他人能正確進入的道路。
後面也反覆進去過很多次。
不過在這裡，他沒有透露給李慕玄，只是模糊的講了一下。
「嗯……」
李慕玄摸著下巴想了一下，
「掌門，以你的境界來全性當掌門，的確就跟上界神聖下凡當妖王一樣。」
「我不是指這個……」
無根生無奈一笑。
九曲盤桓洞用於代指好為人師，指的是誰？
是孫悟空師兄弟，把神通傳給玉華城主三子，引來一劫嗎？
並非如此。
有詩道：緣因善慶遇神師，玉華永樂太平時。
真正錯為人師的，是九靈元聖。
下界企圖度化妖邪，因為「徒子徒孫」惹出事端。
九靈元聖自身算是潔身自好，也是少有對唐僧肉完全不感興趣的。
但他卻不約束底下的那些妖邪。
這麼一看，可不就是他這個全性掌門麼？
如今看來，之前度化的幾人都還算運氣好，沒出問題。
怕就是在李慕玄這裡出了問題。
無根生又想到了九靈元聖是何時發生改變的？
正是他黃獅孫兒的死。
一個從天上下界的「神聖」，因為親情動了真怒。
最後惹的天上的主人親自下界擒拿。
無根生有種預感，他原本也會走上這麼一條路。
只是他與九靈元聖有一點是必然絕對不同是。
那就是他沒有師父、主人來救他。
可白墨出現，一系列的變化，讓無根生有了一個想法。
「我感覺他就是太乙救苦天尊。」
無根生心生感慨，人真的是知道的越多就越迷茫。
原本他可不會這樣。
「這倒不一定，太乙救苦天尊只會帶走他的坐騎，可不會管我們這些小妖怪。」
李慕玄沒有聽出無根生話中深意，卻從另一個角度，讓無根生反應過來了。
是啊。
他差點忘了他一開始對白墨的看法。
什麼天尊什麼神聖，都是無情至公的大道代表。
但白墨不一樣。
他既是道，也是人。
「小李，有筆嗎？」
無根生忽然明白了這點後，向李慕玄問道。
「呃，給。」
李慕玄掏出了他剛才在營帳里順手牽羊的一支鋼筆。
其實在阮濤死後，李慕玄就萌生了逃避的念頭。
找無根生是他的選擇之一。
要是無根生也解決不了他跟三一門的糾纏……
要是糾纏愈演愈烈……
那李慕玄自認也不是完全沒有準備。
這幾天正在溫習當年在洞山先生那兒學的英語呢。
拿鋼筆也是準備最近多背幾個單詞，方便萬一不行就跑路。
「掌門，你寫什麼呢？」
李慕玄湊上前去，看著無根生拿著鋼筆在一塊明顯是女人用的手絹上寫著字。
「給我女兒定個親。」
無根生隨口回答。
「……厲害啊掌門，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那位高人不是來自以後嗎？
直接這樣，豈不是就能扯上關係了？」
李慕玄一拍腦袋，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
「誒？不過掌門，你女兒是不是太老了點？
你想想之前那個視頻里，我都是小老頭了，這得過去多久了？
離得這麼久，應該是要孫女、曾孫女了吧？
除非掌門你是老來得女，一百歲來個一樹梨花壓海棠。
而且萬一你以後生的是兒子怎麼辦？」
李慕玄一連串問題甩了出來。
很顯然，他並沒有認為無根生現在就已經有女兒了。
認為無根生是跟他一樣，想要預支未來。
「也對，這樣吧，下次你問問他唄。
他不是未來認識你嗎？
說不定本來就跟你後人有交集呢？」
無根生隨口敷衍，把寫好了的手帕塞進了懷裡。
準備下次交給白墨。
這樣他家的「小獅子」就徹底安全了。
另一邊。
「要不要我提前停下來？」
快到透天窟窿目的地了，田小蝶向身後的白墨問了句。
「不用。」
坐在那兒的白墨頭也不抬，
「提前停下無非是為了避免衝突，以及禮貌。
對他們，這兩個都沒必要。」
也是。
田小蝶歪頭想了想：「既然這樣，要不直接開著土河車撞過去？」
「嗯？」
白墨抬頭看向田小蝶。
「怎麼了？」
「你這個主意，還真可以。」
白墨摸著下巴想了想。
畢竟按照原本的情況，就是裡面開打，外面唐炳文也開始用他那「狙擊槍」丹噬開始解決外面的人。
那麼他們直接開始從外面開始解決不更方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