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先淡定一些。
你們這麼著急想要知道細節,該不會是想要改變這個結局,繼續延續三一門吧?」
白墨目光掃過面前站成幾排,把房間裡擠的水泄不通的三一門弟子們。
「那當然了!」
「閣下放心,我們懂規矩,一切因果都由我們自己承擔!」
「是啊是啊,就算要逆天而行,我們也要一試。」
三一門這些人神情激動,一個接著一個開口。
一旁的陸瑾聽出了問題,想插句話都沒辦法。
「看來你們在外面沒有聽清楚,我再給你們講解一遍。」
白墨無奈一笑。
三一門不愧是修逆生三重的。
整天想著逆天幹嘛?
老天爺怎麼你了?
只是白墨還是低估的三一門這些人的執著和耿直。
都這麼說了,還不死心。
問「如果非要改變,會發生什麼?」
「非要改變的話自然也能成功。」
白墨給出了答案。
「真的?」
三一門弟子大喜。
可轉念又覺得不對。
如果這樣的話,白墨之前說的那些又有什麼意義?
「能成功,但不過是重新分出一條分叉的可能罷了。
對於你們來說,三一門的確繼續繁榮昌盛下去了。
但對於原本的時間線上,依舊沒有發生改變。」
白墨在齊齊注視下,進行了解釋。
其實不僅如此。
白墨所說的前提還少了一個主語。
不是三一門的人想強行改變,就能成功。
而是他。
只有白墨想要強行改變,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無非就相當於是將原本整合的時間線又分開了一條出來。
三一門想自主改變是根本做不到的。
只是這就沒必要講出來了。
在白墨說完上面那層解釋後,三一門的人就接受了現實。
「這件事能告訴我們師父嗎?」
為首的三一門弟子有些垂頭喪氣的樣子。
「其實我就是來找左門長商議的,只是上山用了找陸瑾的藉口罷了。
哦對了,通知你們師父就行了,先別告訴你們師叔。」
白墨見三一門弟子雷厲風行地就要去找左若童,立馬開口提醒了一句。
似沖這人人如其名,那是真的沖。
「好,閣下稍等……呃,大家都出去,別都窩在這裡了。」
三一門門人這下終於是都走了。
在他們看來,這事的確就該越早找師父越好。
他們覺得白墨不像是在騙人,但終究還是師父來確定一下更穩妥。
他們剛跑出來後,也才反應過來一件事情。
如果真的完全無法改變,那對方來這裡做什麼?
又要和他們師父左若童商議什麼?
互相對視一眼,確認了各自所想一致後,他們心裡又燃起了希望,加快了腳步。
留在屋內的陸瑾,在剛才師兄弟們離開之前,一直被擠在最外層的角落裡。
也就是在這段時間,陸瑾冷靜下來思考了一下。
在師兄弟們離開後,陸瑾緩緩開口:「你是為了……呃,我那個曾孫女,才選擇上山的嗎?」
「不是。」
「哦。」
陸瑾微微點頭,遲疑了一下,繼續道,「既然這樣,那你應該是另有目的吧?」
老年陸瑾曾經跟李慕玄說過。
他其實並不在意什麼名門正派。
不論武當、龍虎亦或是其他。
只是因為他入了三一門,三一門的那些人是他朝夕相處,敬愛的師兄弟們,所以他才在乎。
也正是因為這樣,陸瑾才反應過來,白墨又不是三一門傳人,他有什麼理由來拯救他們?
唯一一個理由就是因為他那個曾孫女,可現在也問過不是了。
那麼就必然還有另外的原因。
「對啊,不過這是我跟左門長要談的事情……」
「那我就不聽了。」
陸瑾很果斷地起身,拱手行了一禮,轉身走了出去。
也就在這個時候,左若童來了。
來的很快。
在弟子找到他的時候,以及在路上,弟子就把事情的大概跟左若童說了。
隻言片語中,左若童自然不會立刻相信。
只是就在昨天,左若童察覺到了李慕玄易容。
今天又來了這麼個聲稱三一門要亡的人。
難免不讓左若童聯想。
當然,左若童也並非完全不信。
作為師父,他清楚自己每一個弟子的秉性。
他們如果不是看到、聽到了什麼關鍵信息,是不可能輕易相信這種話的。
總之,不論是哪種可能,左若童都覺得要重視起來。
帶左若童來後,剩餘的弟子們這次沒有偷聽,自覺的離得很遠。
過了許久,左若童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神情有些惆悵。
他想自有後來人,卻沒想到後來幾乎沒人了。
白墨沒有跟他講詳細發生了什麼。
一切的轉折就在明天。
左若童萬萬沒想到,他來時路上想的兩種可能,竟然同時都是真的。
左若童和陸瑾一樣。
或者倒不如說陸瑾的性格就是左若童帶出來的。
左若童也是自認三一門可以散,可以放下,但他放不下這些弟子門人。
如果只是三一門沒了,左若童可以坦然面對。
畢竟他在閉關的時候,在二重巔峰隱隱摸到邊界的時候,就已經有了一種不敢想的猜測。
如果是那種情況,那麼三一門散了沒有什麼問題。
只是白墨卻跟他說,三一門不是散了,而是真的除了陸瑾,其他都死了。
自有後來人,後來人就一個陸瑾。
那左若童就無法接受。
於是白墨就提出了他的方案。
讓這些門人近乎於死亡的消失。
去的地方白墨告訴了他,去做什麼卻沒有。
左若童猜測依舊是與明天要發生的事情有關。
此時的左若童對世事無常有些感慨。
一飲一啄,果然皆有定數。
他現在可以坦然地承認當初對待李慕玄的行為是錯的。
卻沒想到這麼一個錯,導致了這麼大的後果。
翌日。
三一門的大會開始了。
在空地上,一排排弟子圍坐在四周。
左若童坐在了中間一把簡陋的木椅上。
而白墨,則是作為外人貴客,破例帶著三人在一旁的小桌前參與了這次大會。
人群中的李慕玄和無根生立馬就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