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根生猜想的沒錯。
他們的命運從起始到終點就像是一根皮筋。
白墨在的時候，就像是一根撥動皮筋的手指。
白墨走了之後，皮筋就會自動回彈回去。
三一門那邊，好似白墨留下的一根釘子。
藉助這根釘子，他們依舊能繼續保持被修改的命運。
可如果不藉助這根釘子，那就要靠自身的力量來對抗命運的回彈。
當然，由於他們也接觸過白墨，也擁有了些許對抗命運的力量。
但這股力量微乎其微，甚至還不如現在在川地的唐炳文身上的力量。
如果本身命運可操作空間大的，那麼或許成功率還有一些。
可如果像是胡海旺、卞通這種類型的，那就麻煩許多了。
首先要確定一點，白墨對於所有人的「印象」產生的既定事實，不包括他看漫畫產生的記憶。
後者的記憶就像是腦海中想像出來的一樣。
總不能因為白墨想像一下一個人會怎麼樣，他就會怎麼樣吧？
那白墨直接就成上古之神了，做個夢整個世界都要崩潰。
清楚了這點之後，三十六賊中，就可以分出幾個類別了。
胡海旺，他作為甲申之亂的導火索，被術字門門長殺死，丟到了各大掌門的面前。
——這是白墨在現代多方得到的信息，包括但不限於術字門掌門陳金魁。
左若童曾經疑惑，白墨所說的既定命運究竟如何才算既定？
是不是哪怕一個人在未來真的死了，只要沒有開棺驗屍，都能說他的命運沒有既定？
甚至說哪怕開棺驗屍了，墓里的屍骨是雙全手捏出來的一個克隆分身，也能夠解釋？
正是因為這樣。
如果胡海旺選擇直接找無根生，前往三一工廠，從此隱姓埋名。
那麼胡海旺之死這個導火索，這個操作空間極其微小的事件，也可以發生改變。
比如胡圖門長找了個死人易容成了胡海旺的樣子，想逼迫其他門派對三十六賊趕盡殺絕。
也能夠解釋。
但這種命運的修改，必須要藉助白墨留在這個時代的釘子。
正如左若童猜測的那樣，沒有真正絕對既定的命運。
但命運越接近絕對既定，那麼越難以修改。
胡海旺這個事件就屬於這類。
他想要靠自身改變自己的命運，除非他現在已經掌握了完整版的風后奇門，靠著化吾為王掌握自身變化，還是有大概率能躲過三災九難的。
但問題是，這根本不可能。
周聖悟出風后奇門本就是在胡海旺死後。
退一萬步說，周聖提前悟出風后奇門，還把風后奇門傳給了胡海旺，那也沒用。
就連周聖自己，在剛剛悟出風后奇門的時候，也不是完全掌握，他自己也差點陷入了進去。
胡海旺基本必定會因為領悟風后奇門徹底癲瘋，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然後胡圖門長見狀索性把他弄死，丟到各門派掌門面前，世界線收束。
這就是命運的可怕之處。
你以為改變命運是在湍急的水流中逆流而上。
實際上改變命運是要讓你的船隻在瀑布逆流而上。
除了胡海旺，還有一個倒霉蛋卞通。
就是那個戴著頭巾，腦袋大、脖子粗，張口就要回去娶媳婦的那個。
自然門卞通。
本來他是沒什麼問題的。
他也不算是什麼重要人物。
白墨對他的印象全來自於漫畫本身隻言片語，不算既定命運。
但問題是現代那次十佬會談，那個由燕武堂、自然門、一氣流、黃門三才合併的求真會的當家人黃寧，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非要眾目睽睽下訴苦。
這下好了，卞通命運幾乎既定，還有那些被張懷義突突了的一氣流、自然門掌門也必死無疑了。
不過當初黃寧訴苦的時候，或許是因為避嫌，反倒是沒有提及原本應該是跳崖而死的燕武堂劉德水。
這倒是讓這位陸瑾和李慕玄這倆主角的「胖子朋友」保留了更多活命的機會。
當然，具體能不能活命，還得看他自己的選擇。
……
「來，我教各位一手，如果做好了決定，那就用這個聯繫老四。」
秘畫當家竇汝昌將丹青之術的最基礎的一個聯絡方式，教給了眾人。
他也看出來了，是否放棄自由，選擇生存，這對於這些天之驕子來說，還必須要抉擇考慮一段時間。
竇汝昌倒是想好了，回去交代一下秘畫門內的事務，就立馬聯繫無根生。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現在就找無根生報名。
但誰叫他是秘畫當家呢？
總得顧及一下門派里的事情，不能一聲不吭的直接消失。
至於竇汝昌為什麼有這種心態。
很簡單。
之前聊天的時候就提及了，竇汝昌的秘畫與上面有關係。
如果結義的時間是44年的話，他甚至能夠提前得知瀛國即將潰敗的情報。
不過想想也知道，竇汝昌的秘畫傳遞消息，可比容易被截獲的電報、電話、信件來的隱蔽方便的多。
極其適合特務行動。
至於竇汝昌的上面到底是我軍還是光頭，其實都有說法。
如果是我軍的話，那麼竇汝昌這麼一個做出卓越貢獻的人，就因為與無根生結義就被逼的剜心自證清白，也就不難解釋為什麼後面哪都通的設立，以及對異人的限制了。
如果是光頭那邊的話，相當於正好是在外戰結束的關鍵時候，斷了光頭一臂。
二者都有可能。
讓白墨來猜的話，白墨覺得還是我軍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為什麼呢？
因為光頭那邊，已經有老王家了呀。
「有點意思。」
無根生看著手腕上憑空出現的一行行字，不由笑了笑。
全性內部倒也有類似的傳遞消息的手段，但無根生可不敢藉助那些人的手段傳遞消息。
這一個不留神，說不定全世界都要知道。
「好了，那大家就仔細考慮考慮吧，考慮好了記得儘快聯絡我。」
無根生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腕。
白墨之前說，他們中會有人將名單傳遞出去。成為「叛徒」。
大家心照不宣。
叛徒肯定不會來報名。
如果報名的話，三一門那邊有著端木瑛傳下的雙全手，完全可以探查到其想法。
萬無一失。
保證三一工廠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