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事物，不論是一個國家，一家公司，還是一幅畫，一篇文章。
毀滅比創造簡單，創造比修改簡單。
關於異人時代的開啟，就是「創造」。
這個簡單體現在可以忽略很多體系建立起來後修改所要面對的麻煩。
在「創造」的時候，可以儘可能的盡善盡美一些。
面對任老的囑咐，那三位大佬十分認真的記在了心上。
正是因為這件事情不難，所以才不能做的普普通通將就過去。
他們已經決定，在任何一件小事上，都容不得沙子。
正如任老所說，一定要專業的人辦專業的事情。
這種事情他們已經吸取過教訓。
諾貝爾和平獎因為某些人得獎，導致含金量驟減，但獲獎者的確也不乏有貢獻的人。
比如格萊珉模式的締造者。
精準扶貧，銀行發放小額無息貸款給五人小組，然後銀行派人對五人小組進行指導教育，讓五人脫貧致富。
這套方案之前也被正好需要進行扶貧的國內的一些人照搬了進來。
但結果呢？
失敗了。
失敗的原因很多。
其中最幽默的一點就是，銀行不肯派人去指導五人小組，又怕他們還不上錢，於是將五人互助小組改成了五人連坐小組。
失敗了之後，上報的原因卻說是政策水土不服。
直到經過深入調查，才發現了那提出「連坐法」的人是既想要功勞，又不想出錢出力，還認為商鞅老祖宗比洋鬼子更聰明。
這位在入體制內前，還是一位教師。
在教書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強調「集體榮譽」，一人犯錯，全班連坐。
甚至還開過演講，將商鞅的辱民之術修改成辱學生理論，傳授給其他老師。
總之，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之後，他們重視了起來。
明白了不能單純的看表面上的履歷，不能只靠「程序正義」。
越是重要的事情，越不能因為程序上滿足了就放鬆過去。
「我給幾位手機上安裝了一個程序，算是一個AI吧。
要是有什麼想查的，都可以打字問它哦。」
高鈺珊在快結束的時候，忽然開口說了一句。
「ai？」
其中一位大佬拿出個人手機，上面的確多出了一個包青天烏漆嘛黑的大頭圖標。
下面還寫著應用名稱：99％正義。
「為什麼是99％？」
大佬明白這個名字的意思應該是對應他們剛才聊的事情里的程序正義。
那與之對應的不應該是絕對正義嗎？
怎麼是99％？
「因為網絡不是萬能的呀。」
高鈺珊兩手一攤，一臉無辜，
「要是真有人死不承認，喊冤的話，那就只能打個電話過來問術士了。」
在這個現代化社會，被高鈺珊冤枉的概率小歸小，但還是有的。
但僅限於偏遠地區的普通人。
這三位大佬要調查的人如果出了問題是冤枉的，那概率基本等同於明天彗星撞擊地球。
畢竟連能夠用神塗聯絡的王家都留下無數把柄了，更別提沒神塗的人。
在不知道高鈺珊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去防備一切電子設備。
但問題是跑到荒郊野外的這個過程也會被記錄。
「其實小高本人不用站到台前，但她的存在透露出去，也算是一種威懾。
可以跟著公布異人一起。」
任老提出了這麼一個建議。
「魅影」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魅影」的存在。
高鈺珊剛剛安裝的那個「AI」的原理是什麼他們都不清楚。
但只要不是又有主觀意識的人，大家都能輕鬆接受。
實際上，就算是被人監視，大多數人也會選擇性無視。
網絡時代，絕大部分人其實根本沒有隱私。
無視風險繼續訪問的時候，其實已經被人知道了。
更別提如果真出現一個「絕對公平」的ai，那絕大部分人絕對會支持。
別說這ai沒有意識了，就算這ai以後想統治人類，奴役人類。
讓人類每天勞動足足七小時，並且只能獲得自己創造出的價值的二分之一。
大部分人也會喜迎ai。
而那些平時把程序正義掛在嘴邊的人，其實反而是最怕「程序」真的正義的。
也是極少數人。
就像掃黃打非開始了，這關我一個樓下吃燒烤的什麼事？
掃了正好，還能看看熱鬧，還能防止吃海鮮和樓上鮑魚串味。
只有二樓的集美和徐四這樣的顧客才會著急。
「哦對了，關於異人這方面的事情，幾位大可以回去後跟小輩說說。
從現在開始其實就已經是進入第一步了。
風言風語傳出去，在網上給點討論度，最後官方給個石錘。」
最後告別之前，白墨又說了一句。
從現在開始，已經不用擔心什麼「計劃泄露」了。
要是就是讓外界逐步知道。
但因為異人常年與世隔絕，只要沒有官方背書，就算把異人界全貌描述出來，普通人也只會好奇——什麼時候出了本新小說，都市異能流？
隨著通話結束，接下來就是準備前往三一工廠了。
任老那邊也聯繫上了那兩位的親眷。
一個是其中一位的女兒，一個是其中一位同父異母的妹妹。
雖說是親眷，但其實她們都對那二人沒有直接印象。
女兒靠的是十一封家書了解的父親。
妹妹則是靠父親的故事了解的哥哥。
如今她們也年事已高，任老在說之前還特地提醒了她們叫好醫務人員看著。
不過這消息還是太震撼太離譜了。
任老最後甚至還喊來了任菲，讓她確認了自己沒有老年痴呆，對方才信了。
白墨那邊，在結束通話後，讓高鈺珊將異人論壇的限制對外開放。
這意味著從今天開始，普通人也能瀏覽和發言。
當然，對於不了解的普通人來說，就算真的進入了這個論壇，第一反應也會認為這裡的人在玩角色扮演。
亦或是這是克蘇魯文化、scp基金會類似的版塊。
但這些都不要緊。
這種事情從娛樂化開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讓許新趕緊去辦個臨時身份證，明天就出發了，那邊兩位家屬已經有些等不及了。」
白墨正在跟唐妙興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