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白墨剛才忽然一聲不吭開始記錄靈感，風莎燕幫著解釋了一下。
什麼第九藝術啊，什麼文化傳播啊，什麼國際影響力啊。
說了好一會兒。
希望不要覺得這是不務正業。
陳老卻是一臉懵逼。
他什麼時候覺得這是「不務正業」了？
不論是什麼高地，己方不占領，敵人就會占領。
現在的時代整體偏向和平，那麼這方面其實就是鬥爭的戰場。
又怎麼會是不務正業呢？
「好了，不用解釋的，這裡沒有古板的人，真古板的人覺得修身爐是取亂之術，哪裡會安心的待在這裡幾十年。」
白墨拍了拍風莎燕的肩膀。
然後目光看向左若童：「這裡到底做到什麼程度了，我是一點都不了解，左門長你給介紹一下吧。」
「好，幾位先跟我來吧，陳先生，幫忙在空地集結一下你的那些部下。」
左若童點頭，然後對陳老說了一聲。
他現在的樣子是「左若童經典皮膚」，也就是那個年輕狀態。
這是左若童得知白墨來了後特地恢復的。
平時他的形象就是之前最後出現的老年形態。
也就是說，除了左若童保持著原本的容貌，其他人……活人，平時都是處於易容狀態的。
左若童發現他保持老年狀態的時候，三一門弟子似乎格外的聽話，於是就沒有再去找面人劉要一個易容。
「那個，您真的是三一門門長？」
陸玲瓏舉著個手機，想要拍個照發給太爺陸瑾，又擔心對方可能不同意。
正躊躇著呢。
「嗯，你是瑾兒的曾孫女對吧？」
「誒？您怎麼知道？」
「當初白道友可是給我們三一門上下都看了你的視頻，至今還記得呢。」
「呃，這樣啊，對哦。」
陸玲瓏摸著腦袋，也想起了白墨在進炁局前還讓自己和寶寶還特地錄製了點東西。
她覺得有點尷尬。
老人家過了幾十年了還記得，她這也就過去個幾天，竟然忽視掉了。
「你這孩子，照片想拍就拍吧。」
左若童揮了揮手，沒有在意，正準備跟白墨說什麼時候，目光注意到了馮寶寶。
「又是神瑩內斂？」
左若童輕笑了一聲。
比起當初見到無根生神瑩內斂時對自己門派弟子的審視和失落，現在的左若童並沒有太多情緒。
仿佛無足輕重一般。
走了一陣，抵達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整齊排列了一隊隊「人」。
「他們這些人的狀態很奇怪，澄真她在靈魂方面基本沒有造詣，看不出什麼。
所以我們不敢輕舉妄動。
還有更多的，都被老陳留在了『園』里。」
左若童跟白墨講述了一下這裡的情況。
白墨既然讓他帶路，選擇先後順序，那麼左若童自然就選擇了最緊要的事情。
其他方面的早一點晚一點沒什麼區別。
唯有這些「人」，他們也不確定是什麼情況。
毋澄真，當初端木瑛為了讓三一工廠能夠正常研發修身爐，所以將雙全手以打包記憶的方式傳遞給了她。
但只會雙全手是沒用的。
術終究只是術。
就像你會了通天籙卻不會畫符籙，那就白折騰。
雙全手的基礎是醫術、醫學知識。
當然，這些知識本質上也能打包。
但想要吸收、融會貫通，又需要一定時間。
端木瑛在傳輸雙全手之前，為了防止出現意外，先做了一場試驗。
在那頭大母豬身上，端木瑛多給了一些她對於靈魂方面的理解。
也就是雙全手藍手方面的理解。
發現沒有出現意外後，在傳遞給毋澄真的時候，就按照等比例多給了她一些關於身體方面的理解。
畢竟製造修身爐，需要的只是紅手捏核。
最主要的還是，外界整體醫學都是針對身體方面的，靈魂方面的知識幾乎沒有。
就算有，那也分不清來源，說不定是某個地攤上自己編的，誰敢亂學。
所以毋澄真的藍手方面，僅僅只有最基礎的功能。
也就能稍微修復一下靈魂的損傷。
想要進一步探查損傷原因，亦或是其他方面的深入考究，做不到。
至於陳老，對於他招來的這些部下的情況，也是只能察覺到表象。
沒拿到錘子的時候是這樣，現在拿回了錘子依舊是這樣。
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這其實是絕大部分傳承術法的情況。
其實別說是術法了，科技方面也有不少這樣的情況。
就像人類至今無法解釋飛機為什麼飛起來。
伯努利原理是結果，而不是原因。
「我去看看。」
白墨走到了一位戰士面前，雙眸發出淡淡金光。
掃視了一遍後，發現了他胸口的一塊裂痕。
裡面一顆金色的子彈懸浮在那裡。
「還真就是熱武器？」
白墨有些詫異。
只能說毋澄真她自認學藝不精是正確的。
如果她真的仗著有雙全手，就進行檢查，發現問題後「做手術」，那反而是做了壞事。
白墨又看了一下其他人。
每個人身體裡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懸浮著的金色殘渣。
白墨之前說，火藥是至陽至剛之物，熱武器擊殺就相當於邊打邊超度。
他們體內那些金色殘渣，其實就是至陽至剛之物的具象化體現。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至陽至剛的東西接觸魂體，那輕則受傷，重則魂飛魄散。
就算是開個金光咒，那鬼魂邪祟都得避開。
可這些戰士卻不一樣，至陽至剛的殘渣與他們本身的陰魂形成了平衡。
讓他們不需要像王子仲那樣被拘靈才能存活於世一樣，直接就能行走在陽光之下。
按照異人界驅魂趕屍一脈的說法，除非是王子仲那樣被巫覡薩滿供養的，否則一般屬於孤魂野鬼。
孤魂野鬼是沒辦法在白天出現的，甚至說稍微經歷一些波動和環境變化，都可能導致孤魂野鬼消散。
但眼前這些戰士明顯不屬於這個定義。
埋骨何須桑梓地,人生無處不青山。
白墨可以感受到，他們體內的金色殘渣連接著他們自身的信念與萬家燈火的信念。
只要這雙方的信念都存在，他們就是特殊的。
這麼看來，陳老之前受損，並不是因為需要供給他的這些部下。
這個其實早就可以排除了。
正常情況下誰也沒辦法只靠一個人這麼供給，早就被吸乾了。
陳老的受損應該只是每出現一位這樣的戰士，他都要作為「中轉站」被動啟動一次能力。
本身是損耗是沒有多少的。
但如果某一時期出現太多了，那就容易出現損耗了。
同時，能夠觸發這項的，也只有戰場上犧牲的戰士，並且還必須擁有堅定信念，以及再次歸來的戰鬥信念。
所以這哪裡是「泉台」啊，這分明就是「英靈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