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那如虎的條件，丁嶋安沒有絲毫猶豫就答應了。
丁嶋安覺得老那還是太天真了。
這又不是網路遊戲打boss。
就算是網路遊戲打boss，你一個坦克不切天賦，仇恨不照樣比其他人高？
更何況在現實中，根本沒有仇恨這個說法。
他丁嶋安當然可以履行諾言，近身上去搏鬥。
可你那如虎有遠程攻擊嗎？
你不也得上來近戰？
那到時候boss肯定兩個人都得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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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工廠那邊，眾人終於是緩過了神。
尤其是左若童，因為三一工廠的特殊性，他對外面異人界是完全不了解的，對普通人世界也僅局限於一些知識和整體局勢。
結果真正意義上第一次接觸外界，就見識了這麼一個奇葩。
他很困惑的是，以前他那個時代，國家積弱，就連救國者都只能選擇師夷長技。
那時候有無知無德之人自甘低賤那倒也正常。
現在呢？
感覺沒有道理啊？
「左門長你還是別想的，你想要去理解這些人，首先這個想法就錯了。」
白墨覺得三一工廠這些人看似與時代保持著連接，實則這個連接很弱。
他們面對新時代就像是一個初入網絡沒多久的新人。
面對網絡上的爭吵辯論，其實最優解反而是最被詬病的「拉黑禁言」。
正如之前柳生愛子的遭遇一樣，在網絡上靠「真理」、「事實」、「邏輯」這些東西都是沒辦法說服對方的。
所以這時候有一方選擇拉黑禁言，反而是結束了一場無意義無止盡、浪費時間的罵戰。
現在的網絡上的老網蟲都已經有了這樣的意識。
一旦有人有開啟罵戰的跡象，立馬打斷終結。
現在在網絡上喜歡一罵罵幾百樓的，不能說都是小孩子，至少都是接觸網絡環境沒多久的，時間充裕的。
「其實現在的孩子們也是很糾結的，他們的承受能力已經夠好了，換承受能力差的，得精神分裂。」
白墨稍稍嘆了口氣。
一邊教育學生們「我們站起來了」，一邊給留學生各種特權。
自家學生住戰俘營，留學生住小洋樓。
自家學生被留學生打，出去留學被本地人打。
說好的站起來了呢？
如站。
知行合一知行合一，不僅僅是個人要知行合一啊。
「所以別以為異人時代的計劃只是關乎科技發展、人均體質壽命，以及國際影響力這些東西。
這個計劃是一條攪動河水的魚。
有了這個計劃的出現，很多東西才好進行改變。
新的利益出現的時候，才能以最小的損失將老的弊端祛除。
……當然，這些都跟我們無關，讓他們去想怎麼做吧。」
「嗯。」
左若童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總有人認為儒家孟子認為性本善，荀子認為性本惡。
實際上是錯誤的。
他們兩個的想法並不是對立的，相反還很接近。
本質上都是認為人的善惡是因為後天環境影響的，原本的本性，其實都是獸性。
荀子那邊不用解釋，性本惡就是表面那個意思。
唯有孟子，其實很多人都只是道聽途說，沒有真正閱讀過孟子的書籍。
孟子說人性本善後面其實還有，講的是沒有惻隱之心、羞惡之心、辭讓之下、是非之心的，都不是人。
沒錯，孟子的本意是人性本善，你不善說明你不是人。
你以為孟子是保守派，其實他比荀子還激進。
荀子至少認為惡人也是人。
白墨剛才說的那種純混沌的環境，引導向善的確很難。
「不去想它了，白道友我們走吧，該去見一下最重要的成果了。」
左若童搖了搖頭。
他作為三一門的師長，能做的事情就是事事躬親，每個弟子都會儘可能親自去指導。
這是一個笨辦法，卻也是能儘可能將人培養成才的方法。
但顯然這種方法用在門派上都已經夠吃力了，更別提用在一個學校、一個國家上面。
他的方法不適用，那就不去想了。
正如白墨所說的，專業的事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他們的道路並不孤單。
他們並不是什麼唯一「清醒者」。
想為國家為天下人出一份力的人並不在少數。
於是，左若童帶著白墨一行人走向了核心基地。
也就是修身爐所在的地方。
走進大樓後，白墨一行人頓時感覺進入了另一個時空。
有一種進了賽博機關城的感覺。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中心，巨大的修身爐擺放在了中間。
馬仙洪的那個，也就一間房屋那麼大。
現在眼前的這個修身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架飛行器。
而在修身爐前面，馬本在正坐在一個小馬紮上，靠著修身爐核心散發出的光芒，在那看著書。
「你們終於來了！」
馬本在聽到動靜後，站了起來，目光卻還保留在書上，看完了最後一段後才合上書，看向幾人。
「這不是沒事兒嘛？」
風莎燕小聲嘀咕了一句。
之前他們都還以為馬本在正在忙，所以就左若童一個人來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應該是這位前輩不想浪費時間吧，聽說煉器師都挺務實的。」
陸玲瓏小聲回答。
很顯然，陸玲瓏的猜測是正確的。
馬本在沒有寒暄，甚至都沒有詢問白墨他後人的消息，直接興沖沖的跟他們介紹起了這些年的成果。
白墨注意到了，馬本在的一隻手被替換成了機關手臂。
一隻眼睛有些反光怪異，應該也是被替換掉了。
「先別急，你先講一下你當初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白墨開口打斷。
對於他返回這個時代後，那個時間後續的發展，對於白墨來說也是一個重要的參考。
尤其是馬本在現在的情況。
按理來說就算是他依舊被人追殺到了身體殘缺，雙全手在這裡，想要修復一下身體還是很容易的。
除非馬本在現在替換掉的手和眼睛比原裝的更有用。
——這下真成賽博朋克馬本在了。
「過去麼……讓我想想。」
馬本在表情一愣，摸著下巴開始回憶起來了。
當初的事情他都快忘記了。
經過好一會兒回憶，才終於理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