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你……」
阿方索和以利亞神情微變。
納森王的這句話可讓他們嚇了一跳。
這話可跟石川信跟柳生愛子他們說的話不是一個概念。
石川信他們並不是什麼純粹的宗教信徒。
但納森王不一樣。
她與納森衛的信仰只有一個，那就是島上的神樹。
納森王雖然只是說了一句「像」。
但這對於信仰來說已經是大問題了。
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就像老方以及他下面那些虔誠的信徒，就絕對說不出白墨像上帝這種話。
阿方索是擔心王對神樹的信仰產生動搖，然後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至於會發生什麼，沒人知道。
這在歷代納森王身上從未有過，就連納森衛也沒有過背叛者。
神樹在挑選王和衛之前，就會先經過一道測試。
在王和衛繼位後，神樹那留存千年的意志又會讓王和衛無法背叛。
這種無法背叛不是催眠、雙全手那種修改意志，而是真正從內心上由內而外由衷的信仰。
如果用老方的話來說的話，這也是一種「引力」。
以利亞表情和阿方索一樣，但他除了擔心外，卻還有另一層欣喜的情緒被掩蓋壓抑住了。
以利亞因為知曉了歷代納森王的命運，是成為神樹的一部分，不生不死。
他想要讓現在的這位納森王擺脫這樣的命運。
也正是原著中以利亞和現在一樣都是這種想法，他才能夠成為「背叛者」潛伏下來。
因為本質上他並不算背叛。
他作為衛，的確是在守護王，只是為了這個守護王，甚至可以剷除掉神樹本身。
神樹的機制是人為的還是自然形成的沒人清楚。
不過不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沒有關係。
前者的話，就說明沒有外力干擾，所有規則機制不會改變。
後者的話，那就說明除非長年累月，否則規則機制也不會變動。
神樹的機制是這樣的——
納森王忠於神樹，納森衛忠於納森王。
在幾乎百分之百的情況下，這就等同於納森衛忠於神樹。
但其實只要是學過初中歷史的都聽說過一句話，叫做「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以利亞就是卡了這麼一個bug。
跟機器人三大定律中，卡「不准傷害人類」bug幾乎一樣。
以利亞現在有些欣喜，就是發現了納森王竟然主動對神樹的信仰產生了動搖。
哪怕只是微乎其微的片刻動搖，那也是好事。
以利亞其實一直很頭疼。
因為他跟白墨說的是希望白墨能夠幫他，破除納森王和神樹的命運。
這話可不能跟其他納森衛或者是納森王本人說。
然後他作為納森衛，肯定和納森島勢力又有另一套說辭。
最後作為貝希摩斯的「暗子」，他又要有另一種說法。
整的跟女生宿舍一樣，四個人五個群。
好在現在納森王鬆動了，哪怕是依偎在白墨懷裡鬆動的，那也是好事。
「別樹不樹的了，你想幹嘛？折我金枝嗎？」
白墨對於納森王神神叨叨的感慨很是無語。
對於納森王對於神樹信仰的動搖，其實也是用老方的理論來解釋最簡單。
原本神樹歷經千年，上面有歷代無數納森王、納森衛，還有入侵者的身體和靈魂作為養料。
其「引力」不可謂不大。
但正如老方所說，白墨身上的「引力」也超乎尋常。
納森王作為一個本身就接受了神樹「引力」的存在，對這方面十分敏感。
面對白墨龐大的「引力」，自然就被拉扯過來了一些。
不過現在是討論這些的時候嗎？
不應該去看刺客怎麼樣了嗎？
經過白墨提醒，幾人才前後走出了房間。
為了防止還有刺客出現，以利亞和阿方索倆人一個人走在最前面，一個人走在最後面。
在警惕著走了好一會兒後，才發現目標已經被抓到了。
「這是……？」
阿方索看著地上渾身通紅被捆住的一個人，有些疑惑。
「哦，是塔伯先生想睡覺前吃點甜品，就在外賣軟體上點了奶茶和蛋糕，忘了路被我們封了，準備親自去拿一下，結果正好遇到這位鬼鬼祟祟的，就抓起來了。」
張楚嵐站出來給了個解釋。
「那塔伯呢？」
人群中的老天師發問。
「去拿外賣了。」
「……這老蜜蜂，這麼貪嘴。」
老天師無語中。
還以為塔伯至少會留下來，把事情交代一下再走。
沒想到人直接跑了。
不過老天師記得塔伯有會飛天的法器，應該很快就能回來了。
於是眾人找了一個稍微大點的房間，召開了臨時會議。
那個渾身通紅的刺客被帶到了房間內。
他身上是因為影子被阿方索的光之魔法傷到，反饋到了本體。
除了塔伯，其他該來的都來了。
其中一個人面色鐵青。
就是那位「底子不錯」的大地之子的會長莉莉絲。
原因無他。
這個刺客，就是她的手下。
此行更是唯一跟隨他過來的助理。
「拉瑞，你為什麼……」
莉莉絲剛開口，那跪在地上被捆住手腳的拉瑞就忽然驚慌失措地朝著天花板大喊：「你們殺了我吧，但不要傷害我的妻子和女兒！」
說完，就開始了磕頭。
「實在對不起，是我實力不足，實在是殺不了王。
我知道你們在這裡，我知道你們能聽到我說話。
求求你們了，對我怎麼都可以，但千萬別傷害我的妻子和女兒！」
拉瑞不斷地朝眾人磕頭道歉。
這副慘狀讓幾人不由皺起了眉。
「他話裡有話啊，幕後主使能聽到他說話？什麼意思？」
其中一人發表了意見。
「能監視我們這裡的，恐怕只有傳說中的網絡之神，魅影了吧？」
羅恩忽然開口，嘴角一咧。
「艹尼馬。」
正站在白墨身旁頗有興致準備看戲的高鈺珊憋不住，吐出了三個字。
最簡單的嘴臭，最純粹的享受。
特麼的自己幹的事情還給她潑髒水。
不過高鈺珊說話的聲音並不大。
再加上幾人之前在睡覺，還沒帶上翻譯軟體，單純的是在用英文交流，並不明白她說了什麼。
沒人在意。
噔噔噔。
羅恩的手機忽然發出了奇怪又熟悉的前奏。
眾人……不，應該說是一些男性異人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這不是黃黑網站的經典前奏嗎？
然後就聽見裡面傳出了奇怪的叫聲。
嗯？
為什麼有馬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