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芬懷特想問什麼，白墨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想了解他具體在指向什麼，那白墨得繼續把他們代入原型中，去另一個時空的故事裡找答案才行。
不過這次用不著白墨去回憶了。
因為這裡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還是那位「鋼之鍊金術師」加西亞。
塔伯與懷特，估計就等於是國內的老天師和陸瑾，民國時期的左若童和無根生。
名氣還是非常大的。
尤其在加西亞這種本身就是學習魔法相關手段的人這邊，更是在意，刻意去了解過。
「史蒂芬·懷特，據說他曾經跟塔伯先生在年輕的時候想要推翻《國際保密法案》，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失敗了。」
加西亞向白墨進行了解釋。
說到這裡，那白墨就明白了。
不得不說，這還真的有點殊途同歸的意思在裡面。
不論是東方還西方，哪個國家開走下坡路了，就會開始惡性循環。
至於究竟是先封鎖還是先下坡，這很難分辨，就像是問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一樣。
這個「國際保密法案」大概率就是後面國內哪都通人口紅線那套理論的雛形。
在「國際保密法案」出台的時候，國內還處於戰亂時期，還沒有資格上桌吃飯。
這個法案針對的另有其人。
是誰、哪個國家最新提出的，無可考究。
總之，相對來說，歐洲各個異人組織都是比較遵守的。
就算是這樣，比國內哪都通早了無數年就開始的法案，也比國內情況好的多。
因為他們再怎麼確立法案，再怎麼想讓異人和普通人隔離，那也沒有建立一個專門用來幹這種事情的組織。
說白了，保密不保密全靠自覺。
最多一些德高望重的人出來站個台。
但不論如何，這個法案的影響力是實實在在的。
所以就有人想要推翻。
就是年輕（其實也不算多年輕了）時候的懷特和塔伯二人。
「失敗的原因有很多。」
白墨明白後，對著史蒂芬懷特緩緩開口。
白墨都不需要再問什麼，就能肯定這傢伙所謂的推翻，一定是從一個極端走到另一個極端。
不偏激的話，他也不會學黑魔法，還被稱作黑魔王。
懷特想的肯定是推翻法案之後，讓異人……呃，那邊應該說是巫師，讓巫師和魔法重現世間，然後讓巫師統治世界，執掌麻瓜的命運。
至於剛才提及的，史蒂芬懷特他心態爆炸，自我放逐進魔法監獄，就是被「麻瓜」擊敗。
這裡的麻瓜應該是貝希摩斯研製出的sp藥劑轉化人。
懷特知道了白墨做的事情，還成功了，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他一直想證明他的想法是正確，現在有人成功了，難道還不夠證明嗎？
嗯，的確不夠。
相較於塔伯現在忌憚的那個「恐怖分子式」新黑魔王，懷特的確可以說的上是一個政治家、革命者。
可放到宏觀的程度一比較，那就什麼都算不上了。
就是一個經典的反派塑造的人設罷了。
「很多？」
「一個最基礎的問題，你們那邊是一個國家一個聲音嗎？」
「……」
白墨第一個反問就讓懷特沉默了。
當初的法案實行的範圍也就只有歐洲。
說是國際法案，實則就是他們那一塊地盤。
只是那一塊地盤分裂成大大小小不同的許多國家，所以要叫國際法案。
想要推翻法案，先不提力量夠不夠，你得去每個國家都進行一次「革命」，才能讓他們都同時選擇推翻法案。
當然，可能有些國家會舉白旗比較快。
白墨的這個反問很刁鑽。
其實真要說他的問題，就是太過極端，沒有站在人民的方向。
其次是沒有修身爐，沒有宏遠目標。
最後就是不夠細節和謹慎，腦袋一轉就準備直接開干。
但這些東西沒必要說出來。
說出來對方也不會聽。
在對方耳中，就像是說「因為你邪惡，因為你沒有愛，所以你失敗了」這樣。
你質疑他立場、正邪是沒用的，他早就被無數人質疑過，麻木了。
但你質疑他智商、操作這些東西，他就很敏感了。
「也是。」
史蒂芬懷特苦笑一聲。
不往外看的話沒什麼問題，可一往外看，一個分裂成無數塊地界互相仇視的地方，不論是想正面還是想負面的整體影響都極其困難。
他當初根本沒走到這一步，提前腰斬了倒也是好事。
至少不用被這麼折磨了。
「你身邊的那位是你的學徒嗎？實力完全不亞於我和……咦？」
懷特話說到一半，發現他用黑魔法感應的田小蝶身上的「魔力氣息」正在快速衰減。
衰減到了一定程度後停止了。
雖說衰減過後依舊有一定水準吧。
可如果剛才對方就那種水準，也就和納森衛差不了多少。
屬於單挑他根本不怕，群毆才有機會傷到他。
而剛才田小蝶的實力完全不止是納森衛級別的。
各種高威力高靈活的「魔法」讓他難以招架。
在她加入之前，納森衛之間是「配合」。
到了後面她加入後，納森衛就只是「補刀」和「輔助」了。
懷特想到這裡，就明白了真正的「大巫師」是白墨，是白墨用了什麼手段將學徒的水平提升了一個檔次。
「要是可以，真想再跟你們交一次手——嗯，不包括你們。」
懷特對白墨和田小蝶說完後，瞥了一眼納森衛們。
緊接著，目光重回納森王身上：「那麼，尊敬的王，能允許我進行一次觀光嗎？」
納森王沒有說什麼，只是讓開了一條路。
懷特微笑地謝過，然後有些踉蹌地走向了神樹。
他手中的魔杖早就在最後遁走的時候被擊落，掉在不知道什麼地方了。
沒有魔杖的巫師，傳統觀念里來說，是安全的。
但這位可是黑魔王。
在靠近了神樹後，懷特忽然抬起手按住了樹幹，手中奇特的黑魔法一閃而過。
無杖咒。
一道毀滅力量湧現。
對於懷特破壞神樹，納森衛很著急，納森王卻一動不動。
其實他們不說都知道，至少以利亞是知道神樹的真相的，所謂著急，是因為這是一種冒犯，並且他要是這麼做了，就相當於折斷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