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
田小蝶抬頭仰望著空無一物的天空，感嘆了一聲。
「啊？」
其餘人滿頭問號。
好大？
什麼好大？
太陽嗎？
那個方向也不是太陽的方向啊？
「這個能力……莫非是能看清楚魔法巫術迴路的特殊手段？」
只有同為術士的懷特，察覺到了田小蝶的異樣之後，猜測到了一些情況。
對方雙眼發光，明顯是看到了一些他們看不到的東西。
作為黑魔法師，對於生命流逝的黑暗魔法十分敏銳。
恰巧，奇門顯象心法聽著很正經，用起來卻是要消耗生命力和壽命的。
完全符合黑魔法使用的代價。
換成是年輕的時候，說不定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學習到這種手段。
畢竟這種手段對於諸葛家的人來說，用一次耗一次壽命很肉疼，但對於有黑魔法的人來說……完全不是事兒。
想想剛才懷特被納森衛圍攻的時候，將致命一擊多次轉移到了融合在一起的狂信徒身上。
一個狂信徒的命夠用好長一段時間呢。
不過現在的懷特已經不在意了。
可他被最看不起的人徹底擊倒後，就沒有了這份心性。
就像納森王在沒有遇到白墨之前，她是標準完美的納森島的王。
但現在的納森王。
但凡她不是王，而是衛，早就被踢出去換人了。
~
懷特很想知道田小蝶看到了什麼。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白墨做了什麼。
田小蝶奇門顯像心法的視角下。
一個如同巨人一般等比放大的白墨正和面前的白墨進行著相同的動作，半蹲在地上，手朝著一個方向抓去。
這麼說其實有些問題。
田小蝶很快發現了她想法的錯誤。
不是巨人白墨學眼前的白墨的動作。
因為眼前白墨的地上什麼東西都沒有，但是巨人所抓向的地方……
——神樹！
「嗯？法——」
懷特忽然感覺地面微顫了一下，然後就看到什麼東西破土而出，瞬間明白了。
眼前的白墨只是低下身抓住一根草拔了出來。
但實際上卻有一雙無形的巨手，將神樹連根拔起。
懷特望著空中那一坨金光燦燦的神樹根塊，上面那一張張猙獰恐怖的人臉，低頭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深坑空洞，完全明白了白墨做了什麼。
「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泰坦？」
懷特對世界的真相產生了懷疑。
懷特開始懷疑人生，已經算是情緒最穩定的了。
納森衛們已經徹底傻眼了。
就這麼一瞬間的功夫，神樹「飛」了？
納森衛們雖然沒有懷特的知識豐富，但很快也清楚了是白墨幹了什麼事情。
「上面那些歷代的納森王身體都靈魂都存在，可要說他們還活著……」
田小蝶望著空中神樹最下方中心的那個植物肉球，眉頭緊皺。
普通人對於死亡的定義，就是肉身死亡，死亡等同於消亡。
作為異人，知道靈魂的存在，那必然是認為要靈魂也隨之消亡才算徹底死亡。
王並為什麼那麼遭人恨，為什麼評分比慈禧還低，就是因為他幹的事情與殺人吃人沒什麼區別，就是一個不知道自己在作惡的漢尼拔。
而貼吧里那些認為王並做的連小奸小惡都算不上，就是因為他們強行站在沒有異人、靈魂的世界觀來看待死亡。
但不論如何，正常情況下靈魂與肉體都存在，那就應該是客觀地存活著才對。
可田小蝶實在是不願意把那樣的東西稱作「活著」。
所以想聽聽白墨的看法。
「他們的確不算是活著。」
「抓住」神樹的白墨看向田小蝶，微微點頭。
「你應該清楚我救治人的手段，別說是半死不活，就是已經死了一陣，只要身體靈魂都還在，就能『捏』回來。
但這些歷代納森王不一樣，他們是不論如何都救不回來的。
如果用『六根』來解釋的話，就是他們作為每個生命體獨特的『意』已經徹底消失了。
是徹底意義上的『植物人』。
嗯，雖然他們現在的樣子，本來就是『植物』人。」
白墨給田小蝶解釋了神樹上那些人的情況。
他現在離得近了，自然比之前更加了解了。
當然，神樹上那些人之所以會丟失「意」，並不是神樹直接造成的。
原著中史蒂芬·懷特是被以利亞直接槍殺掉，然後被納森王作為挑戰者獻祭給了神樹。
如果沒有白墨插手，那麼他現在應該已經被從地底下冒出了枝丫給纏繞拖入地下了。
而在原著中最後神樹被挖掘出來的時候，懷特是還有自我意識存在的。
甚至還叫出來了人群中他認識的某個人的名字。
神樹說是吞噬了祭品，實際上在短時間內，祭品反而是被死而復生了。
這個死而復生是要打引號的。
因為本質上並不是祭品這個個體復活了，而是祭品變成了神樹這個生命聚合體的一部分。
神樹還活著，祭品自然也還活著。
田小蝶覺得很難理解，是因為她之前生活在的是一個相對封閉的大家族，接受現代網絡各種信息的洗刷時間還不夠長。
其實這些人的狀態很好理解。
JoJo第二部中的最終boss卡茲，雖然不死不滅，但卻因為沒學好數理化，導致飛離了地球，最後在宇宙中放棄了思考，變成了介於礦石與生命之間的東西。
這種情況，就算他被多年以後的宇宙飛船發現，帶回地球，也不會恢復。
現在神樹上的這些歷代納森王、納森衛、以及挑戰者的情況，就與卡茲差不多。
只不過他們是變成了介於植物和人之間的結合體。
「那還是超度掉他們吧。」
田小蝶聽白墨說完，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只是稍微感覺有些可惜。
畢竟這些納森王最早的來自於千年之前。
那個時候的異能異術不一定比現在強，但一定有很多失傳了的東西。
這些東西是很具備學術價值的。
不過想想也不太可能。
就算那上面的納森王真活了上千年，那也早就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