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打雷？當然不是。」
石川信表情有些尷尬，不過卻沒有過多解釋。
在稍微敷衍了幾句之後，便回到了魚龍會臨時搭建的基地里。
魚龍會的基地自然沒辦法跟白墨那邊相比。
就是幾個帳篷。
石川堅剛才是跟著石川信的，注意到了父親奇怪的神情。
在回到基地後，就表示了疑惑。
「堅，你知道『神風』，那你知道『魔風』嗎？」
石川信一臉嚴肅。
神風，指的是元朝進攻瀛國，結果被「神風」阻攔。
海上颳起颱風，讓元軍損失慘重。
最後大敗而歸。
從那時候開始，神國思想就愈演愈烈。
神風也被認為是庇佑瀛國的存在。
石川堅作為一個地道的瀛國人，自然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至於後面的那個「魔風」，石川堅卻是一頭霧水：「魔風是什麼？」
怎麼聽都感覺是和神風對應的東西，但他絞盡腦汁也沒從記憶中找到對應的東西。
「你不知道也正常，這是被上層封鎖的消息。
當年那些人發動戰爭，在40年的時候，也颳起過一陣風。
當時海面上所有的軍艦航母都被摧毀，沉入大海。
高層選擇對民間封鎖了消息，並將它命名為『魔風』。」
石川信緩緩訴說出了當年發生的事情。
這還是他父親跟他講，他才知道的。
至於高層封鎖消息這操作，沒什麼好意外的。
畢竟當初小男孩和胖子，本來只需要吃一個就行了，結果高層非要封鎖消息說是被隕石砸了。
那個時候，任何會動搖軍心的消息都會被封鎖。
「這……這就是普通的天氣情況吧？巧合而已。」
石川堅遲疑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作為現代年輕人，而且還是石川流這種反戰非攻的，對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完全是不信的。
天氣好就是神靈庇佑，天氣不好就是魔王作亂。
哪有這種事情？
「我也覺得只是巧合，但根據當時電台里的最後匯報內容來看。
當時本來是正常的晴天，忽然就天色大變。
就像……剛才那樣。」
石川信終於點到了正題。
這就是他剛才表情變化的原因。
「剛才……」
石川堅回憶起了剛才的情況。
的確是忽然陰雲密布，雷聲大作，電閃雷鳴。
感覺整座島被籠罩了一樣。
不過畢竟是在異人之島納森島，這島本來就是一個奇特奇異的地方，所以石川信並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
「這難道不是納森島島上本來就會出現的天氣嗎？」
石川堅疑惑。
「不，納森島雖然平時封閉，但島上的情況並不是什麼秘密。
我在來之前特地做了準備，弄到了一些島上的情報。
根本沒有提及島上會有這種突兀的惡劣天氣出現。」
石川信搖頭。
「……父親，你該不會是懷疑，魔風是人為的。
然後那個人躲到納森島上，現在因為納森島開放，那人遇到了敵人，所以動手再次引發了這種情況？」
石川堅感覺自己猜到了父親所想。
「並非。」
石川信卻是直接否認了，「能夠造成小範圍異象的異人倒也不是沒有，聽說龍虎山的天師就能做到。
可要做到神風、魔風那種毀天滅地般天災的，已經不是什麼『天師』了，那得是『天帝』、『天道』。」
說到這裡，石川信停頓了一下：「堅，你就沒有察覺這三次異象的共同性嗎？」
「共同性……父親，你的意思是？！」
石川堅表情錯愕。
「沒錯，如今納森島也是被侵略的一方。
那個國家有句古話，叫做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
還有古話叫做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可現在看來，天地之間可能真的存在某種正向的天數。
天，也是有情感的。」
石川信望向了遠處已經放晴了的天空，「世間萬物運行是混沌無序無法預知的，我們好不容易抓住了這一條天地的運行規律，這是上天對於我們的恩賜，一定要抓住。」
「所以我們要幫助納森島對付貝希摩斯？」
石川堅問。
「呃，堅你覺得以我們的實力夠參與進去嗎？」
石川信環顧了一下四周。
可以說，真正擁有足夠戰力的，就他們三年輕人。
剩下的他石川信，原本的目標只是尋找望月悟。
剩下的那些普通魚龍會成員，負責石川信在營地里的安全問題和生活保障是可以的，真讓他們去參與納森島的爭端，那完全就是送菜。
營地里的魚龍會普通成員差不多有十來個人。
但這些人的綜合實力，甚至還不如貝希摩斯的那些受體小隊裡的人。
至少那些受體小隊的人還能熟練使用熱武器，以及現代化軍事的協同作戰。
最關鍵的是，貝希摩斯那一個小隊就是幾十人上百人，總共有多少隊伍尚且未知。
而他們魚龍會呢？總共就十來個人。
玩兒呢？
「確實不夠。」
石川堅拔出腰間的長刀看了一眼，面色凝重。
他剛才在腦海里想像了一下和貝希摩斯的交鋒，結果都只有一個——慘死。
與納森島勢力不同，因為他們是瀛國人，之前也有過交集，貝希摩斯並未對他們有多麼防範。
之前石川信在拜訪完白墨那邊後，緊接著就依次去拜訪了但凡能見到的登島勢力。
其中就有貝希摩斯。
石川堅是跟著去的。
他看到了貝希摩斯那些手持槍械的小隊。
很顯然，貝希摩斯對外說他們是來阻止納森島野蠻行徑，但實際上並非如此。
那一套套現代工具，簡直就是去非洲獵殺大型猛獸的。
無非就是有些猛獸需要的死的，有些是需要抓活的。
這是真正的生死之戰。
雖說他們佛劍與妖刀之間的「試劍合」如果失敗了也是死亡，但終究只是技藝的比拼。
佛劍不殺生，只對死物全力斬擊，註定了就是獵物，而且還是最底層的獵物。
「父親，那我們……」
石川堅陷入困惑了。
既然他們沒實力去幫忙，那又怎麼抓住機會呢？
難道真的要為了這個機會連自身的安危利益都徹底不管嗎？
那不就是賭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