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疫情這情況,生意不是太好,雖然有回暖的趨勢,但總歸比較清閒,幾個工作日下來,除了田露這件事,基本沒有太大事情發生。
轉眼來到星期五早上。。。
剛上班,還沒捂熱屁股,好久沒聯繫的老姐早早就給我打來電話,看著滿辦公室的人,我偷摸溜了出來。
「今天周五了,夏瑩要回來了哦~嘻嘻!」
聽著溫柔親切地聲音,不知為啥,我有點心裡發毛,「我知道,我們約好了這周末去她二姑家摘櫻桃~」
由於上周出差那破事兒,雖不說放夏瑩鴿子,但是按她回家的習慣這周本不應該回來的。
「那還需要我約了先提前見個面嗎?」我姐也知道了上周末的事,有些沒好氣地牢騷著。
我姐在這事兒上費心不少,從姜倩倩,再到夏瑩,前前後後花了不少力氣,蓋因雖然她已出嫁,但是閨女總還是老媽子首選的嘮叨對象。
除此之外,我媽這一輩的幾個叔姨之中,其全部我一輩的堂系姊妹都全部成家,就剩我一個光棍獨留,我媽不光嘴上嘮叨個沒完,實際行動上不光逼我,還連帶著我姐也一同受迫。
老一輩的思想總是這樣,只要你到了嫁娶適齡,不管你有樣沒樣,先把婚結了比啥都來的現實。有時候我就在想,結婚有那麼重要麼?
找對象和結婚完全是兩碼事,雖然說結婚的前奏就是找對象,但是如果純靠介紹這一類半「自動化」的相親類法子做出路,我是不太抱希望的。
倒不是說我和夏瑩現在這關係我不想往那方面發展,是我的世界觀和戀愛觀限制著我的理解,如果要一下子做出改觀,不是很容易,但也絕非不可能——看我喜不喜歡介紹的這人!
「最好還是你起頭先約一下吧!」我老早就盤算著這事兒,畢竟她作為中間人,兩邊都認識,線已牽,搭橋我還是想讓她再幫我一下,「我有點......我不太會直白的表達這事兒~」
本來我是想說,我有點不太敢去見面,想想,還是沒說出口。
「那我就和她說了哦,今晚上讓她來我家找我玩,你也來,在我家你們見個面~」
雖然沒有和夏瑩正式見過面,僅在聊天裡認識這大半個月,我無數次幻想過和她見面的場景,憧憬和期待總是讓我不由得信心滿滿。
但,此刻真正如臨「戰場」敲定好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距離赴約只剩短短几個時辰,心底那股期待早已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怯懦與退縮,原本篤定的念頭,此刻盡數亂作一團。
握著電話的手,掌心不自覺的沁出一層微涼的薄汗,縱然我找了個無人的角落接聽電話,但是我心依舊難安,目光飄忽不定,似乎無法聚焦在一個事物上,
心底翻湧著數不清的顧慮,千頭萬緒纏得我有些喘不過氣——
怕初見的尷尬冷場;
怕自己細節不夠得體;
怕言語笨拙失了分寸;
怕這份歡喜太過直白驚擾佳人;
怕滿心侷促的自己落得難堪;
怕現實三觀不合、無疾而終;
怕......
怕的太多!
多少次我躺床上,嘴角微笑著想像著和夏瑩見面的場景,心裡組織著見面開場白,盤算著該以什麼樣得體的儀態、從容的談吐去展現自己的獨特......
直到我姐說出「今晚見面」這幾個字,仿佛有一道道不明的魔咒,在此刻把我的那些「準備」盡數清零,讓我腦海里只剩下亂糟糟的忐忑。
我固然知道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的道理,但是心理上現在「怕」的恐懼感已經讓我有些小腿顫抖,險些轉筋......
深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甚至心裡不斷自我安慰:該來的總要來!
我拍拍臉,好讓自己精神些,「好,我差不多6點下班,吃吃飯我再過來吧!」
「到時候你可得正經些~,別讓前面的努力功虧一簣!」
前面的努力,不少,有我姐的,還有我的!
雖然只是手機上聊天,但是我竭盡全力塑造著我認為美好的的、她會青睞的一種形象!
年少的心動,是青春最美好的回音,它觸動心弦,又牽動靈魂,讓兩顆赤誠的心彼此碰撞,我不知道夏瑩接受了我姐晚上的邀約是不是會和我一樣,但我心裡的直覺告訴我:
她也會的!
因為,我們都懷揣著想遇見一個人,想談一場乾淨又安穩的戀愛的期待,當有了愛慕寄託的對象,你腦海中所有對愛情美好期待的渴望,都會化成你朝思暮想的那個人最美的剪影。
在一根繩子把你和對面你腦海中幻想無數次身影串聯在一起,你會激動的坐立難安,你會顫抖的心亂如麻......
這不是死局,是你打破幻想、把想像變為現實的必要心路歷程。
這是多巴胺和腎上腺素為你創造的一種思想紊亂,以至於才會在後來某天,某刻,你回想起來才會覺得那種感覺刻骨銘心!
「知道了!」
掛了電話,回到辦公室坐在椅子上,我抓著一隻筆反覆在手上繞來繞去,明明眼前桌面上放著一份很重要的合同,可我愣是一眼沒看進去。
「豪哥~」,在我不知道發呆了多久,楊楠甜美的聲音把我拉了回來。
看著接滿熱水、冒著熱氣的杯口我才發覺,滿腦子都是見面這事,這丫頭啥時候拿走的水杯我都不知道。
在楊楠視角看來,可能我只是在發呆,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這幅平靜的表象下做著何等的心理鬥爭;一想到馬上要見到朝思暮想的人兒,心臟就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既有即將「修成正果」的滿心雀躍與歡喜,可心底又藏著細碎的忐忑與不安,
以往和夏瑩發信息,打微聊電話,自己是一點不怯場,甚至調侃、吐槽,哪怕是曖昧都來得很自然。
現在我究竟是怎麼了?
我無奈暗自苦笑了一下,邱豪啊邱豪,你啥時候這麼優柔寡斷了?
「嗯,謝謝~」我暗自咬了咬舌頭,試圖讓自己集中些注意力。
「那個…」
「有事兒?」看著楊楠欲言又止害羞又靦腆的模樣,我感到好笑,「我說楊楠啊,來這麼久了,你不會只認識你哥跟你雅兒姐吧?」
我這話的意味是想影射一下她,讓她真的別對我太生分。
「那沒有,大部分人我都知道名字了呢~」
果然......沒明白我意思~
楊楠好像被踩了尾巴的小老鼠,「只是…只是還有幾個人沒接觸到~」
「呵呵,那還行」,我也沒在糾結,拿起水杯,吹了吹浮在面上的沫子,沾著邊兒試了下,很燙~
「有事就說,別害羞害怕,我又不是大老虎~」我記不得我說「大老虎」這詞說了幾遍了。
「就是…就...我想請假~」有些難為情的她此時害羞極了。
「請假?請假你直接寫假條我批就完了,你犯哪門子難為啊?」我抓抓右鬢,有些哪以理解。
「我是在想,你和雅兒姐不對付,我怕…」
嗯?
我立馬打斷這丫頭,「誰跟你說的我們不對付,哦~不對,是你雅兒姐不對付我!」
一想到周雅那料,屬叫驢的,那一身毛只能順著捋,犟起來邪門兒得緊,就前幾天偉哥那事雖然過去了,我接連受了幾天的白眼。
我有些心虛地和楊楠小聲蛐蛐著,生怕臭丫頭聽到過來把我腦袋擰下來,還忌憚地往不遠處的周雅工位瞅了瞅。
有一說一,我一沒為難和針對過臭丫頭,二來,工作上的事能簡化分擔的我都會拆給幾個諸如劉姐這樣做事認真的去干,就這,那丫頭還無聲事端地想著法、變著花樣的來找我茬。
想到前幾天,這丫頭被我弄哭那次,我拖著老疲憊的身體和臭丫頭燒烤攤喝了大半箱啤酒,當天夜裡乃至第二天給我燒了難受得不行,但經過那晚,我們的關係算緩和了好多。
我是挺喜歡周雅這丫頭的,僅僅是欣賞的喜歡,做事認真細心,特殊的家庭經歷讓其有著中年人般的成熟和堅韌,又有著年輕人應有的睿智和精明,但,更多的還有著些少女的任性和小脾氣。
所以,這才是我由著這小妮子「胡來」的自我理由。
不同於楊楠,周雅開得起玩笑,拿的起放的下我不敢說,至少如果不怕被人質疑或者影響不好,是可以勾肩搭背做兄弟的一個女人。
眼前的楊楠少了周雅那種落落大方,屬於單純的不能再單純的女孩子,所以對她我會有所收斂,不太好開玩笑。
「張組長跟我說的~還有,你們不是總拌嘴......」楊楠有些尷尬,看著我一頭黑線不敢繼續往下說。
「張明傑?」我無視拌嘴這一說,疑惑地問道。
按理說,周雅和張明傑只是一般的同事,工作上八竿子打不著,平常那也不見兩人黏一起,怎麼會和楊楠她這個小徒弟蛐蛐這事?
「還說了什麼?」
「嗯~「楊楠偏著小腦袋瓜子,眼神向上好似回憶般娓娓說道:」他說你總是開她的玩笑,總是欺負她,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