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
旁邊忽然響起低沉的嗓音,心裡有鬼的鐘文韜頓時嚇了一跳,pt般立刻站起來了,然後就看到樂語搶了成績單溜回去。
尼瑪,就這麼一會都等不了,你就是那種發現迅雷下載99.9%實在等不及就會拿著椰樹椰汁起飛的海南機長吧!
雖然他們是平級的班幹部,按理來說余樂詩還無權管轄他這個級別的英語課代表,但在無老師看管的自習課上,余樂詩堪稱班主任、班長、紀委的三位一體,天上地下所有的權柄都賜給她了,有權哈任何人,因此鍾文韜乖乖坐下了。
「最後一名是誰?」張嘉豪趴在書堆上伸頭過去一起看,「哎喲,又是馮福啊。」
「人家就隨便學學,隨便考個大學回家繼承家產。」崔毅說道:「畢業後我們都喊他老爺。」
「難說。」
「難說個屁,你考個二本難道跟他的三本能拉開很大差距嗎?人家拆遷的,畢業就能買房買車,再隨便找個街道辦之類的工作,每天朝九晚五直接退休,你還想辦法擠進大公司賺錢,每天累死累活干到三十歲說不定就有資格還房貸,就這,都還沒到別人的起跑線呢。」
「我們還是學生,聽不這麼黑暗的話題。」張嘉豪跪了。
張韻怡非常用力地點頭,成績的小小進步在現實沉重的引力下頓時變不值一提。
崔毅咧開血盆大口嘿嘿一笑,下次他還會帶來更加成人的黑暗小知識。
「你們看林耀。」樂語身體後仰跟他們聊天,感嘆道:「平時他這麼努力怎麼這分就不見長了呢?」
張嘉豪和崔毅沒有說笑,真努力還是假努力其實大家都看在眼裡,絕大多數人其實都是被老師逼著努力,被作業、上課、考試鞭笞著前進,只有小部分人是真的努力,一天坐著除了吃飯廁所動也不動,人際交往壓低到最低,天天用驅風油提神,全部心思都用來刷題。
雖然跟林耀不熟,但看到他成績沒多大起色,大家還是有一點兔死狐悲的難過……兔死狐悲應該是這樣用的吧?
「哎呀粗心了,其實以我的真實水平,語文應該再加五分的。」樂語捏著嘴唇的皮,「物理那題不改答案的話也能再加五分,英語我以後肯定能考140,再加五分……」
張韻怡聽著都對樂語這個吊人無語了,哪有這樣馬後炮的:「失誤的你一分不漏,蒙對的你一分不提啊。」
「蒙對也是我的實力啊。」樂語低頭看著成績單,「所以我真實分應該是……」
「650?」
「不行不行。」樂語搖頭,「考不了這麼高。」
「600。」
「差不多差不多。」
「那我幫你改一改?」
「如果能改的話當然……啊班主任!」樂語抬頭看到老劉,眼神都清澈了,「最近孩子多大了?」
「五歲,跟你一樣沒什麼文化。」老劉沒好氣道:「張嘉豪,林耀,你們三個跟我到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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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語離開前將成績單遞給來俊臣,來俊臣剛要享受一下通過成績單點評天下英雄的滋味,就被趙清璇戳了戳腰窩。
「走,跟我出去辦事。」趙清璇嚴肅說道。
其他人對此也不怪,趙清璇作為班長肯定有很多雜務,平時需要力氣的活自然也帶上男生。哪怕老師進來發現他們兩個不在,也會默認他們在給其他老師幹活。
來俊臣哦了一聲,離開前看了一眼成績單。
趙清璇,總分676。
他心裡只是默默感嘆一句此女恐怖如斯,直到跟趙清璇走出教室後,才忽然後知後覺地想起來。
這個分數……好像也是班長希望他考到的分數哎。
教室里,宋泳兒拿到成績單,跟林欣宜一起看。
比班長低了75分,好多。
比欣宜高了40分,比韻怡高了53分,比樂語高了30分,比……跟所有稍微熟一點的同學對比過分數後,她才漫不經心掃了一眼那個傢伙的分數。
只差了20分。
……
…
跟著趙清璇來到實驗樓還下樓梯,來俊臣有點摸不著頭腦,他記高三年級的教師應該都在五六樓吧?
但秉持著對班長的信任,來俊臣也不敢多問,就算班長跟他要戶口本,他也會從老爸老媽的衣櫃裡偷出來。
天無二日,二班只有一個太陽!
當看到班長走到三樓拐彎,來俊臣心裡忽然咯噔一下。看著班長領著他走到花園的隱秘角落,身體裡的戰慄感達到了巔峰。
「這裡一般沒人來,環境也不錯。」
趙清璇拉開椅子坐下來,發現來俊臣站著不動,怪問道:「坐下來啊。」
「姑且問一句,」來俊臣後退了一小步,「大班長你打算幹嘛?」
班長你對花園角落的評價,既可以用來形容約會場景,也可以用來描述殺人現場!
「你不是考了581嗎?比我們的賭約還高了11分。」趙清璇白了他一眼,「你不想要啊?不想就算了。」
「要要要。」來俊臣還以為自己惹惱了她這個賭約就作廢了呢,「但能不能換個地方?」
「為什麼?」趙清璇有些不解,「這個地方挺好,有風也涼快。」
「我還是第一次跟別人做這種事,有些害羞,想去私密一點的地方。」來俊臣一本正經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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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這種怪怪的話!」趙清璇捶了他一下,然後試探性推開旁邊理科實驗室的門,發現能進去,便招手示意他進來。
來俊臣對地點其實無所謂,只要不是在這個花園角落就行。
明明現在是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不會有人來到這裡,也不會有人注意到他們,可不行就是不行。
心裡會揪著揪著,仿佛做錯了什麼事。
他現在越來越明白李可兒的話,人際交往對作者而言確實是一種負擔,因為創作跟任何工作乃至學習都不一樣,普通工作都是有目標的,你可以禁錮自己的思維朝著目標前進,學習是有答案的,你可以只需要找到唯一的解,但創作是發散的,你必須放開你的思維才能抓住靈感,從無數個發展里憑運氣摘到屬於你的果實。
而你一旦發散,就會忍不住想起人際關係上那些令你在意的地方,你的思路會變形,你的愛恨會影響故事裡的愛恨。
來俊臣正為自己的多愁善感而惆悵,感覺自己對古月方源的理解還是太淺薄,居然還會有做錯事的負罪感。然而當他抬頭看著班長走進空無一人的教室,高馬尾輕輕晃蕩,發梢掃過脖子後面,露出的一截脖頸,白白的像是雪糕,只有幾根碎頭髮黏著皮膚。
負罪感和惆悵確實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比較羞恥的想法。
想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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