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第二周。
計劃中的集訓時刻到來。
校隊上百號人闊別一周在某處碼頭集合,預備前往神都天河島的天河競技場。
為什麼不在神都院島內進行?
一來,崇玄希望提前培養校隊生們外出作戰的能力,避免後續客場作戰時因對陌生環境的不適應,導致戰鬥力下降。
這種事情是有先例的。
二來,世家與宗門互相合作又彼此提防,為保持校內的純淨,省去不必要的誤會,找一處第三方場地最合適。
天河競技場是近年來新建的競技場,各項設施頗為齊全。而天河島地處神都院的西南方,原本只是神都近海一座普普通通的島嶼,因一座中型秘境的出現而繁華,甚至島名都給改了。
五年前竣工的天河跨海大橋被稱為諸夏百大橋之一,最近還在計劃填海造陸。
方案能否通過則是另一回事。
「一個月沒回陸地城市了,莫名有點想念……」
「你在扯什麼淡,神都院和小神都很小嗎?能讓你產生遠離陸地的感覺?再說我們這次又不去神都本土。」
「隨口一說嘛。」
「這次外出應該有自由活動時間吧?」
「咋的,你想幹啥?」
「你說我想幹啥?嘿嘿嘿~」
「嘿嘿嘿~」
周遭的校隊生們嘻嘻哈哈,對接下來的集訓滿是期待。
在逐漸習慣校隊的訓練節奏後,枯燥感隨之襲來,大家都渴望來點新鮮的東西。
尤其是組隊團體賽的那四支,飽受助教們近一周的「虐待」,他們迫不及待想要從俱樂部成員身上找回自信。
雖說這次受邀的基本是神都院最頂尖的幾家俱樂部,但他們依舊信心十足。
畢竟俱樂部如果能敵過卡師學院,無數年輕卡師們為之嚮往的聖地就應該是三大俱樂部,而非三大院。
周晨站在人群中,四下張望時發現校隊不僅人變多了,同時這些陌生人中,還有幾張熟悉的面孔:「老刑?」
「老周!」
刑克己嘿嘿笑著靠近,「好久不見了!」
兩人確實有段時間不見了,周晨沒想到會在這兒遇到他,「你怎麼……」
「我是後勤吖。」
刑克己眨眨眼,「我加入學生會了,行政部。」
這次外出集訓的參與者不只有校隊生和教練們,還包括一整個校隊後勤團。
林林總總加起來怕是有二百多號人。
其中校隊後勤團里,又大部分是學生會的人。
只因大體上,校方將除了一些比較專業的事情,例如靈卡修補、卡師醫療和保健護理等,其餘雜事都交給了他們。
目的就是保證校隊生的安全,儘可能防止非賽時意外。
以前這些工作全部歸屬於編外教職工,也就是非萬法宗正式弟子的臨時工。但自從發現天都院會將後勤工作全部交給學生們,另外兩家便開始仿照起來。
當然,不會讓學生們白干,都是有免費補貼的。
具體額度……
只能說比上課更賺學分。
因此此類工作被許多學生眼饞,怎奈報名的前置條件即為加入學生會,許多人實在不想被學生會的條條框框管束,被迫放棄。
刑克己都來了,韓寶寶自然也在。
周晨看到她站在陸青檸旁邊,遠遠地比了個k的手勢。
「從今天起我就為你倆服務啦!有什麼事情儘快找我!端茶遞水搓澡穿鞋——」
刑克己興奮地話語被打斷。
周晨語重心長地拍拍他的肩膀說:「這些事情你給老蘇做就行,我會自行處理。」
刑克己笑道:「別客氣嘛!法王猊又不能跟你一起去!」
獨角松獅這次沒跟著。
主要是它不能離開法天太遠、太久,鉑金階的靈獸還做不到這種程度,是翡翠階才行。
這讓獨角松獅就像目送孩子遠行的老父親般各種擔憂,生怕周晨吃不好、睡不好。
法天有點受不了它這股勁兒,因此借給周晨一個內里點燃的香爐。
「裡面的回神香能起到類似平復心靈的作用,剛好夠一個星期。」
多目白皋則給了周晨一尊微型白澤像,讓他冥想的時候跟香爐一起搭配著用,就不用往靜室跑了。
二者都被裝在手提包大小的空間背包里。
這次集訓的條件比較艱苦,神都院包下的靜室冥想效率比學校里的差半成。
但沒辦法,不是天河島的靜室太爛,是神都院的靜室太好。
據說已經在想辦法了。
另外,集訓期間的所有靈材不需要大家再額外支付學分,只是品類、量都較為統一,特殊情況需跟教練報備。
嗚——
遠方傳來長鳴聲。
許多人期待地放眼看去,瞧見是一艘巨大的豪華遊輪,才遺憾地收回視線。
「怎麼不是玄雲渡鯨?」
「笨!這次是集訓,不是出征!」
「」「」「小」「說」「網」「首」「發」「」「」「」「」「」「」「.」「」「」「」
鉑金階靈獸玄雲渡鯨私底下有著神都院校車的外號,只因每次神都院外出征戰,都會出動這位尊長,向世人展示神都院的底蘊,吸引更多天才前來報名。
畢竟卡師也需要靠人前顯聖來滿足自身的情緒。
「準備登船!」
清晰的聲音傳遍整支隊伍,隨著遊輪靠近,碼頭的眾人有序登船,教練們排在最後,防止有糊塗鬼被落下。
集合時點名,出發前再點一次名,豪華遊輪方才朝天河島駛去。
總路程大概一個半小時。
崇玄慷慨地允許大家自由活動,包括主管後勤的學生會成員們,只因不趁現在放鬆,之後的一周他們都很難有放鬆的機會了。
高層甲板。
周晨、陸青檸和韓寶寶一邊聊天,一邊看下面玹山帶著他的部員們跑步。
「好慘啊。」
「被問星鸚鵡盯上了,沒辦法。」
「幸好我是後面加入的,萬一提前加入,估計……」
陸青檸提到過,他們練習的時候崇玄是不怎麼發脾氣的,脾氣都被他的問星鸚鵡發了,時常有學生被它罵的狗血淋頭。
因此私底下問星鸚鵡被取了很多外號。
比如髒口八哥、雜毛雞等等。
這讓周晨一度懷疑,問星鸚鵡是不是不想讓崇玄被學生們責怪,才會替代他罵人。
感覺很有可能。
但更有可能是問星鸚鵡自己樂在其中。
這鳥脾氣爆的時候就像陸青檸,只不過更沒素質,天知道從哪兒學的。
對於問星鸚鵡,獨角松獅也評價說,像周晨這種慢吞吞的性格,應該少跟急性子的靈獸接觸。
多跟自己這種不急不緩脾氣好的靈獸搞好關係。
——它很愛往自己臉上貼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