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訓結束。
神都院一眾回歸校園。
周晨沒等下船,就遠遠瞅見了碼頭有一道默然等候的肥碩身影。
「哇,是法王猊。」
刑克己忍不住道:「它來接你了!」
這一番話引起了許多人注意,當他們看到岸上等候的獨角松獅,再回頭去看周晨時,眼中滿是羨慕。
滴——
遊輪發出靠岸的長鳴,吐舌呵氣的獨角松獅順勢起身,像來接家裡小朋友放學的狗一樣迎了上來。
「恆禎!」
它高聲呼喚著。
周晨緊隨人流下船,沒等他跟獨角松獅說上一句話,層出不窮的問題被拋了過來。
「這幾天睡好不好啊?」
「按時吃飯了嗎?」
「還有沒有被世家的傻缺欺負?我跟你說,下次再遇到別憋著,揍他!」
「學到東西沒有?你已經一周沒練習陣域了,大家都想你!」
獨角松獅在他的腳邊來迴轉悠,嘴巴像連珠炮一樣不停吐露著,烏溜溜的眼中滿是真切的關懷。
「……」
周晨笑了笑,彎腰將它抱起,道:「走,咱們回家了。」
「噢噢!回家!」
獨角松獅很配合地縮小體型,依舊絮叨:「我天馬車已經叫好了,你今天好好休息,忙了一周了,也該給自己放鬆放鬆。」
周晨不語,只是揮手跟一眾隊友道別。
此刻的他內心格外溫暖。
多久沒體會到這種有人等他回家的感覺了?
親人相繼離世獨自生活的那一年,形單影隻的周晨仿若被整個世界拋棄,人生充滿了孤寂和無趣。
直到他成為卡師,擁有了長鳴都尉。
無論何時出門,雞哥永遠會在庭院裡等著他,守候著他。
這種溫暖讓周晨從內心的消沉中抽離。
強烈的孤獨感因此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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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今日,等候他的人不再只有長鳴都尉,白猿公、雲霧魔女、溟海之靈……
周晨在乎的,以及在乎他的越來越多。
可他始終沒料到,明明不過是個上學的地方,卻有那麼一道身影時刻關心著、等候著他。
獨角松獅絕非他的靈卡,雙方的情誼起始於一場誘拐,正因如此才更讓周晨覺,自己早已不是孑然一身。
而神都院也不再單單只是座學校。
而是一個會有人守候著他、期盼著他歸來的家。
周晨很好滿足,無論前世今生都孤獨一人的他只需要有誰能投入真心,就會產生歸屬感。
他緩步離開了碼頭。
崇玄像感知到了什麼,驀然朝他的背影投去了目光,「嗯?」
「有啥問題麼?肥狗家長來接小朋友回家了。」
肩上的問星鸚鵡下意識回復,數秒後驚訝地張開翅膀道:「啊啊?漲精神力了?為啥?」
「厚積薄發吧。」
崇玄收回視線,他正處於晉升特級的邊緣,當下對周圍的精神力波動十分敏感。
周晨的提升無疑是值喜悅的,原因大概率是長期冥想獲的厚積薄發。
不然……還能是啥理由?
總不可能有人回個家就能心境升華吧?
碼頭外的道路上,一輛天馬車等候,令周晨意外的是多目白皋也在。
它呵呵笑道:「法王猊早早就吵著要來接你,我閒著也是閒著。」
隨即,周晨便被兩頭靈獸夾在了中間。
而獨角松獅一閒下來,又開始詢問他集訓中發生的事情。
周晨對此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分享自身在集訓的見聞,可惜訓練十分枯燥,他所能提及的只有幾家俱樂部高度統一的靈卡配置。
「很正常啦,李家、公輸家和王家哪個不是百年世家?他們以前可是掌握過大型秘境的,底蘊深厚著呢,高端靈材啥的可能快耗光了,但區區白銀階的靈卡……」
獨角松獅哼哼道:「哪天你有空,我帶你去看抄家,從這些傢伙的寶庫里拿東西,才叫真正的刺激!」
世家就像以前的土財主,不喜歡把東西拿到市面上流通,而是將其儲藏起來充作底蘊,交由子孫後代使用。
可多數情況下,子孫後代跟他們是一個德行,不會去動寶庫里的玩意兒,甚至還會往裡添加。
因此寶庫里的東西越攢越多,最終全部便宜了協會。
回到萬法宗核心地。
周晨馬不停蹄地來到白澤殿問候白守年,「師父!」
「回來啦?」
白守年的聲音依舊和藹,指了指遠處的一個空間包,「你大師兄給你寄了點塞州的特產。順帶讓我告訴你,惡虎符不用還了,他替你找塞州院『買』下來了。」
「大師兄——」
周晨腦海里瞬間閃過聞朔的名字,「師父!大師兄的聯繫方式是啥,我想親自道個謝。」
「」「」「小」「說」「網」「首」「發」「」「」「」「」「」「」「.」「」「」「」
獨角松獅說過,聞朔在塞州協會擔任副會長,而惡虎符這個靈器就是從塞州院協調過來的。
白守年掏出手機遞來道:「聞朔的電話和好友都在裡面,你自便吧。」
「謝謝師父。」
周晨接過外觀比較樸素的按鍵智能機,找到聞朔的電話和好友帳號,立馬存儲下來,並嘗試去加好友。
暫時沒反應,他便發去了消息。
順帶周晨還看到了二師姐葛滄湄的號碼和好友,順手儲存了一下。
轉頭,他又去獬豸殿問候了法天。
許久不見法天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仿佛對什麼都沒太多興趣的姿態。
「既然回來了,就好好睡一覺吧,我看你也不像有休息好的樣子。」
「嗯。」
昨天白天的高強度混戰加上夜晚的刷級,消耗確實有些過重,超出了身體和當前精神力的負荷。
獨角松獅吐舌道:「去睡吧!中午我再來叫你!」
「那我走了。」
周晨回到了祥雨殿。
剛進門,他原本繃直的身軀瞬間垮塌,有氣無力地坐在玉石磚上,或通過編隊或用喚卡儀召喚自家的一眾靈卡。
嗚——
溟海之靈現身的動靜依舊很大,幸好有陣域隔絕著。
周晨對溟海之靈說道:「阿鯤,把我送到床上去。」
「啵~」
溟海之靈當即化作一灘水,在他身下蠕動著鑽進去,而後緩緩成型將他托舉起來,送去二樓。
來到這個世界一個月,它對自身力量的掌控已然極為深刻,可以做到想濕潤誰就濕潤誰,不想濕潤誰,就一滴水都不給對方。
因此即便它玩了這麼一招,周晨的衣服依舊是乾爽的。
柔軟的大床將周晨包裹,雲霧魔女喵喵叫著在他臉龐邊躺下,嬌小的軀體格外溫暖。
長鳴都尉默默蹲在另一側,雙目炯炯有神。
以前周晨房間裡有空調,它不樂意待,如今祥雨殿四季如春,自然不會放過親近的機會。
一樓,白猿公側躺長椅。
廣場中,黑虎妖呼呼哈哈地自主練刀。